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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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广袖锦服、头戴玉冠、脚蹬云靴，眼缚缎带，白发如雪的玄离剑尊一手背负身后，一步步走入剧组众人视野。
包括盯着监视器拍男女主戏份的导演也引走了目光。
“卡！”方导大喊一声，从凳子上跳起来快步迎向这个仿佛从纸上活过来的玄离，“玄离！真的是玄离。”
女主朝男主演员微微一笑，戏谑的向激动的方导挑眉。意味十分明显。
堂堂男主角似乎被素人男配抢了风头。
“不对，你脚怎么不瘸了？”方导突然皱眉。
“玄离可是大乘剑修，走路都不稳怎么干架？”许如皎一直跟在傅君离身边，可众人的目光俱在剑尊身上，此时说话大家才注意到他。
方导不赞同：“书里他就是个瘸子，原著写他平常慢慢走路是看不出什么，但急一点，打斗的时候就体现出来了。在他没成长起来前这是他一个弱点。到大乘后期这天生毛病也掩盖不了。所以我才要找个真残疾人来，演员演技再好，终究跟真正的残疾不同。”
“导儿！”旁边的工作人员赶忙打圆场，“不瘸了是好事啊，昨天见还有点瘸，私下是不是做过准备？怕耽误拍戏？这态度很好啊，很认真。”
方导不满：“我要的就是瘸子！平时不瘸，关键时候瘸的那种！”
见导演如此，许如皎没法了，扯扯傅君离袖口说：“要不您按导演的意思来叭，他发工钱的。”
“需要瘸时，我会瘸。”傅君离说。
其他人：“……”
他好拽。
真的像剧本里玄离一样。
“啊对对对，玄离就应该是这种性子。”方导激动挥手，“换戏！先拍一场玄离的，我看看效果。”
副导问：“拍哪场？”
方导环顾一圈，“就这个场景，拍玄离教男女主练剑，女主摔他怀里那场。”
女主演在旁浅笑：“好呀，我早就想知道摔在师尊怀里是什么感受了。”
众人在旁发出善意的哄笑。
男主演没给笑脸，把不爽摆在明面上。但没当场给导演找事。他总不能当众去欺负一个残疾人吧？传出去一顶歧视的帽子扣下来，明天就可以被封杀了。
“等等等等。”许如皎抓着剑尊袖子瞥眼女主，“不可以。女主这么大个人了，不能和师尊搂搂抱抱，这是□□！”
副导怒吼：“这有你什么事！走走走，赶紧走！”
女主不乐意听这话，走上前说：“原著这样写，剧本也这么改编。女主摔了，玄离动手扶一把，怎么就□□了？你比古人还封建。”
许如皎鼓起脸，却解释不清。
他分明为女主好。傅君离杀魔如麻，往他怀里摔也不怕被一剑给捅了。
傅君离：“无妨。如何演？”
“啊？”方导愣了下，想起对方是素人，就开始讲戏。亲身站到戏里玄离的站位连说带比划。“玄离在竹林外演示剑法，男女主站在那边看。等你练完一套，这个后面让武指教几个动作再拍，今天你就拿剑随便比划两下，主要看效果。你练完之后男女主就拿木剑跟练。然后女主摔了，你去扶，她摔进你怀里。你背过台词吧？”
“没有。我看不见。”傅君离说得如此自然，其他人倒是浑身不自在。
大家不约而同看向覆在他眼上的白色缎带。
唉，挺好个人，怎么就又瞎又瘸呢。真可怜。
“行，不说话也行。道具！玄离的剑呢！”导演大喊。
“来了来了。”道具师拿来一把未开刃的道具剑。金属剑身，略有几分重量。
许如皎帮着接过剑再放到傅君离手里。
傅君离捧住剑柄轻轻掂动，“轻了。”
随后握紧剑柄，由许如皎牵着走到导演指定的位置。
“好，各部门准备！”方导挥手清场，回到场外监视器后，“准备，开始！”
许如皎自己找了张小凳子摆到导演旁边坐下，抻着脑袋瞧。导演紧盯着镜头画面没管他。其他人就更不会没事找事说什么了。
所有人都好奇期待的看着被摄像机围着的瞎眼瘸子。
一个残疾的素人会如何表演？
他看不见镜头，大约不会有普通人的紧张感，但目不能视下他要如何向镜头展现自己？他连镜头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
会摔到吧？
许如皎感应到傅君离的神识如清风般扫过全场，接着归于平静。
他面向竹子布景，背对男女主，手腕转动挽起一个剑花。在下一瞬，整个人的气势遽变，犹如利剑出鞘。剑影如惊鸿掠空，折射着寒光凛冽。微风拂过，竹叶纷飞，扑扑簌簌向他飘扬。
浮光掠影，剑锋生寒。
明明是仲夏，可众人无端颤栗。
傅君离演了三招便收势，剑尖朝上背负身后，转身面相两名弟子，语声淡漠：“本宗的基础剑诀。入门弟子皆从这三招学起。”
他说到这就停下来，等待弟子提问。
男女主跟傻孢子似的愣在那。
台词是啥来着？
不对，下面应该是他们两个练剑。
女主：“……”
不是，她虽然没学过武术，可看得出来刚刚瞎子练的招跟武指教的根本不一样啊！她学的明明是左三圈右三圈定格打特写那种……
武指已经激动得抓着身边人衣服小声嘀咕：“操，6，这他妈是专业的！”
“卡！”方导怒喝一声，“男女主怎么回事？！愣着干嘛，接戏啊！说词！”
男主演沉下脸，十分不爽：“他不会背词我们怎么接？”
“那他不是现编了吗？接着剧本上的你们自己练一遍，然后女主一下没站稳要摔……这还要人教？人家一个素人都有临场反应。”方导既惊喜又恼怒，“再来！刚才玄离那段过了，直接放正片里。”
“可是方导，他练的跟武指教我们的不一样，我们得先学会他的才能演吧。”女主演说。
导演一顿。
“方导！我们一起学！”武指眼睛发亮，“他那几招真帅，拍电视里肯定好看，唉，这是啥剑法啊，我好像没见过。”
许如皎双手托着下巴说：“紫霄剑诀。确实是很基础的剑法，随便谁都能演上一两招那种。”
傅君离偏头“看”来。
许如皎顿时有种上课时与老师目光对视的紧张感。仿佛下一秒老师就要点他名回答问题。他立马捂住嘴，眼神抗拒。
“紫霄？名儿挺好听。傅……”方导停顿一下，蓦然改口，“傅老师，这剑法能教人吗？”
傅君离颔首。
武指立马顺杆爬：“傅老师，那我学了以后能不能教其他剧组啊演员啥的？这个真的很帅，拍电视贼好看！放心，我会说明这是您教的。保证把这个紫……霄？剑法宣传出去！”
许如皎连忙看向傅君离。
这不好吧，毕竟是人家紫霄宗的入门剑法。
可傅君离的态度出乎意料大方：“只是基础招式，人人可练。”
内无功法配套，凡人只学到几个挥剑动作，性质和舞蹈中的剑舞差不多。傅君离不认为连这点东西都有必要藏着掖着，不让凡人学习。
何况他知道，他们不可能学会紫霄剑诀。他们想要的只不过是“帅气”的假把式。
“好，这个你们下戏的时候去学。”方导叮嘱男女主，接着对其他人说，“那学剑这场今天不拍了。傅老师，打戏能不能拍？要不要跟武指先套套招，然后我们拍一场打戏……男主差点被反派打死，玄离下山去救的那场。”
武指先愣了：“那场戏得吊威亚，傅老师没经验，今天拍是不是不太好？”
“试戏嘛，我主要看效果。道具老师注意保护，别出意外就行了。先把绿幕拉上！玄离也就需要飞几次，一个出场一个带男主飞。今天不拍带人的，就拍打斗部分。”导演坚持。
剧组听导演指挥忙活起来，武指将傅君离请到一边打算教他一些拍戏技巧，再指导反派演员和武替同他套招。
可他是个瞎子看不见，演员们即便是拿着道具剑也不敢向他招呼，怎么套招？
傅君离轻轻握住许如皎手腕，头一次唤了他名字：“皎皎。”
居然是跟着许如皎后妈喊的小名。
许如皎脸颊微红，突然有点羞赧：“昂？”
“你同我试试。”傅君离说。
他明白这些人的为难，他自己也担心凡人不能适应修士的剑招，好在身边就有另一名修士。
许如皎：“！”
看叭！
真的被老师点名了！
“唔，可是我不会什么剑法，您要点到即止哦。”许如皎从武替手里接过剑。
“嗯。”
大家散开一些，给两人腾出空间。
此刻没戏的演员们忍不住凑过来看热闹，各个踮脚抻头盯着瞧。
许如皎确实不懂剑法，他在魔道什么旁门都学，也什么都学不明白。
剑之一道，门槛既低且高。
低是指任何有手的人都能拿起剑。高则是修剑道需要极其坚韧的心性，与勤耕不辍的苦练。
许如皎天生娇气，吃不得练剑的苦。
再说走了魔修的路，这辈子都没法再走正道了。
许如皎用剑便只是单纯的“用”，提剑直刺，毫无招数。
傅君离剑尖一斜，绞上许如皎的剑缠绕数圈，差点一招缴了他的剑。
许如皎收剑回撤，脱离傅君离的绞缠，随即向他残缺的左脚猛的斜刺。
“卧槽！”围观众人不自觉惊呼。
好阴险！
傅君离立刻左脚往后退，落足时明显身体一倾，昭示他的左脚残缺不足。
许如皎鞭腿去踹他左脚，同时剑峰掠扫，去干扰傅君离的剑。
众人：“……”
这是不是就叫猛踹瘸子坏腿？
太恶毒了。大家心里难以接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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