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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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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的离岳剑尊在名震天下前，其身世与经历堪称坎坷离奇。
他不到两岁时傅家遭灭门，比他大十多岁的兄长带着他辗转逃亡。兄长是不世出的修炼奇才，亦有一番奇遇，自然不便带着襁褓中的弟弟于生死间奔波。
于是没过几年他便被兄长送入一大宗门，给他寻了师，任他随师门修炼。实则是托管给师门养孩子。
拜师时兄长为他化名君离。
后来兄长为傅家复仇，名震八荒，仇敌尽灭，他终于能恢复傅姓，就此成为了傅君离。
君非名，兄长亦非兄。
傅君离的亲生哥哥早就……
“尊上，那您以后要怎么办？回修真界么？是不是不太好回呀。您现在才引气入体呢，修为都没啦。”
许如皎的声音打断了回忆。傅君离摩挲手中的卡片，“不知。”
许如皎软声求道：“那、那……我听说尊上人特别好，除魔卫道善良正义！您一会儿能不能帮帮我，不管别人说什么您都站在我这边，配合我好不好？”
“自当如此。”
“谢谢尊上！”许如皎笑意甜甜，“我们现在就出去。”
门外的人早就等到不耐烦了，门一打开他们就皱着眉向里打量。
床上的床单不见了，被子一半耷拉在地上，床铺乱得不像话。许如皎两人衣衫皱巴巴的，仿佛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一些不体面的气味。
江云帆语气强势：“换间房再谈。”
许如皎后妈苏薇埋怨地瞪着许如皎：“哎，皎皎你怎么能……呀！”
她的目光触及傅君离，立时被其异常的相貌惊到。
江云帆冰冷的视线落到傅君离脸上，上下打量后更显鄙夷的看向许如皎，冷笑说：“许如皎，没想到你这样饥不择食，这么丑的货色你也下得了口。”
如此恶溢之言令剑尊拧眉，却不是为自己受到“丑陋”评价的羞辱。
“清者自清，淫者见淫。”傅君离淡漠道。
江云帆睨他一眼，“呵，被捉奸在床的人说清者自清？未免有点可笑了。许如皎，你要认清自己的身份，是你们许家求着把你嫁进我江家，不是我非娶你不可！还没结婚你就跟别人睡，是恶心谁？”
“江少，皎皎还小不懂事，你原谅他这一次吧。”苏薇着急忙慌求情。
说是求情，不如说是“认罪”。
瞧江家少爷这副模样，许如皎还嫌弃他呢！
谁上赶着求嫁啦！他在生日宴之前都不知道有这件事，这桩联姻完完全全是他爸试图攀附江家，把孩子给卖了。
许如皎张口要辩，他要让这婚事告吹，然而当他说出“我不……”二字，他便感觉如山岳压顶，沉重的无形之力几乎压得他心脏破裂，魂飞魄散。
撕毁婚约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深入灵魂的恐惧攫住了许如皎，修炼百年才堪堪金丹的小魔修终于第一次感受到所谓“天道”，原来当真存在。
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不允许许如皎反抗这门婚事。
天道之下，凡人皆为蝼蚁。
世界意识的意志不可反抗。
可许如皎不能接受。
越是强逼他嫁，他越不想嫁！
凭什么呢！
凭什么是他？
许家要攀附江家，方法就是出卖儿子身体么？
这不是联姻，这叫皮肉生意。
许如皎反抗的念头更甚，世界意识必定是察觉到了，对他的压制随之增加。许如皎猛地捂住锐痛的胸口，在突如其来的窒息感中忽然偏头，望见了一道始终淡漠平静的身影。
“尊……”
对了，这里有位天道私生子。
“傅君离！”许如皎近乎耗尽全力地向剑尊伸出手，声如蚊呐，“帮、帮我……”
“皎皎怎么了？”苏薇疑惑。
江云帆则不为所动，一副看他演戏的表情。
将要被疼痛撕裂的许如皎感觉一只手碰到了自己，随即浑身一轻，大乘期的神识笼罩下来，犹如金钟罩，将世界意识的力量隔绝于外。
许如皎怔怔仰着头，凝望傅君离那张狰狞可怖的脸，浑浑噩噩说道：“妈妈，我要嫁给他。”
苏薇先是被这声“妈妈”惊得五味杂陈，她嫁进许家十二年，这小子从来没喊过妈！跟着她才反应过来，许如皎竟然说要嫁给一个丑陋不堪的野男人！
“你说什么？！”苏薇尖声质问。
“哈！”江云帆气笑了，摔门便走。
门板差点砸到苏薇，她也冷下脸：“许如皎，跟我回家！等你爸下班回来……”
可许如皎此时如惊弓之鸟，死死抱住傅君离胳膊缩在他身边惊惧摇头：“不要！不要……我跟他在一起，除了他谁的都不要！”
他满脸惊惧，泪如雨下，惶然是一副被吓坏了的神情。
苏薇狠狠蹙眉，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这个拖油瓶从来不是胆小如鼠的性格，现在搁这掩什么呢？
她忍不住把视线稍稍投向许如皎抱着不撒手的野男人。难道这人身份不凡？
可看对方衣着，明显是穷酸样，个子是高，比江家少爷还高，但长相……
傅君离蓦然睁眼，空荡荡的眼窝正对着她。
“啊！！”苏薇吓得失声尖叫，夺门而逃。
门没关，许如皎就这么拽着剑尊呆了好一会儿，惊魂未定，慢半拍意识到人都走了。他仍旧不肯松手：“谢谢您。那个、是不是天道？为什么逼我嫁人，我跟江少爷才见过几面，我不想跟他结婚。天道为什么要干涉凡人婚姻？不是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么！这种芝麻小事它也管！”
傅君离吸纳少许灵气转手点入许如皎灵台，助他固魂。
“修真界之天道许不会管。但方才那个，应是此界意志。”傅君离左手一挥，隔空将房门合上，转而带许如皎去沙发前坐下，“某些小世界并不稳固，或诞生于话本、秘境，乃至仙人的一个梦……小世界若要长存，便会托生类于大世界天道意识的东西，此为世界意识。它方出现，定是你的婚事关系到此界存亡。”
许如皎惊呆了。
“我不过区区凡……一条小美人鱼，怎么就关系到世界存亡了？这锅也太大了叭，我背不起。”
“或许不是你，是那位江少爷。”
许如皎更气了，“凭什么呀！就非要把我送给他！到头来他还成救世主啦？！”
“他身上气韵圆融，是修炼之人。”
许如皎蹙眉沉默。刚才被世界意识打压，他没注意到这点。
“所以可能是这样的，江少爷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我是他命中注定的联姻对象。他未来会做什么事，或者发生什么，让这个世界正常运转下去。为了保障他的命运不出偏差，我就必须嫁过去。就像走剧情……”许如皎推测道。
傅君离没有回应。
“凭什么呀，拿我的人生给别人垫脚。”许如皎脸上泪痕未干，抹着眼委屈说，“在修真界是当大战的炮灰，结果好不容易回家了，还不如炮灰呢！”
傅君离一愣。
默然数息后，提点道：“昼夜更替、四季轮换、生老病死，是为天理。修炼一途，得道长生，本是逆天而行。修士若屈从天命，此生难登仙途。”
一个修士，谈什么命运？
剑修是什么？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别看傅君离表面风轻云淡的，他可是位货真价实的大乘剑修，而且修的是无情道！管他什么天道、世界意识的，不服就提剑上去干！
许如皎：“……尊上真厉害，连这些都懂。”
傅君离轻触眼角。
他为何懂这些。
皆因他亲生兄长早已身死，抚养他、为傅家报仇的那位是从异界而来，顶替了他兄长身份来“走剧情”的人。
修真界虽是大世界，却也有一段不该缺失的“天命”。
天命之子就是他亲生大哥。
“尊上。”许如皎站起来，退后几步躬身作势要行大礼。
傅君离立刻伸手托住。
许如皎流着泪说：“求您帮帮我，只要能挣脱这讨人厌的命，我愿结草衔环报答您！”
杀魔如麻的剑尊很可怕，但被世界意识摁着头嫁人，去遵从什么狗屁命运更可怕！
就算是死，许如皎也要自己选死的方式。
眼前就有现成的大佬，他得抱紧这个能硬顶世界意识的大佬大腿。
傅君离：“本座已无修为，只怕不能……”
“可您刚刚帮我从世界意识的控制下解脱出来！修为不在了，您神魂还在，神识还在！”许如皎死死抓住傅君离的衣摆，“求求了，不用您做太多，只要您跟我假结婚，在世界意识下次要控制我、逼我做不愿意的事情时像今天这样，稍微庇护一下我，让我能说话、能行动，好不好？”
美人垂泪，苦苦哀求，我见犹怜。
如何拒绝？
“本座对此界极为陌生，如蒙道友相顾，本应感激，无需结草衔环相报。”
许如皎抹掉眼泪，欣喜说：“我也算个小少爷，我回去偷家里钱养您！一定不会让尊上过比修真界差的日子！”
傅君离失笑：“不必如此。本座是剑修，惯来起居从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