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不用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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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咖啡店之后，初盈戴上口罩，抱着工具箱坐在学校公园的长椅上，SY里也没有新信息，看来今天是没办法继续接修电脑的单子了。
眼看天边逐渐西斜的太阳，第二天也快结束了，而所需学费才只凑到了三分之一左右。
她靠在长椅上想着要是戚泽羽又犯蠢把电脑“弄坏”然后指名来找她修就好了，这样又能骗一笔、嗯赚一笔。
空想无用，还是想想该怎么继续用剩下的时间挣钱。
她打起精神，先去食堂打包了份价格最便宜的水果蔬菜沙拉和奶油土豆泥，虽然在食堂碰到F4其他人的概率挺小，但还是尽可能避免开。
回到宿舍将工具箱放下，吃完晚饭后，她到商店里买了一个画板，一叠素描纸，几只碳笔和橡皮。
板绘无人问津，说不定速写就有人呢？
毕竟这所贵族学校无论是建筑风格还是室内装潢，设计都偏向复古优雅风。毕竟才来不到两天，她无法判断这个游戏背景大致是以什么地方为原型，目前所看到更多为偏向欧式风格的感觉。不过毕竟是架空游戏，许多细节也无需去细想纠结。
初盈背着画板不想其他，索性直接顺着人群漫步其后。
傍晚的这个时间，天际边是带了些绛色的橙黄暮光，澄澈的色调中偶尔掠过几只纯黑色的飞鸟。
学生们大多都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比起白日的规整束缚多了分青春恣意的感觉，三三两两并肩往前走着。
走到一个人流量比较大的街口，初盈停下来支好画板，心想着要怎么招揽生意，从口袋里翻出炭笔发现自己没买削笔用的小刀。
对照着SY里的地图，这一片是圣樱学院的商业街，这一路走过来也看得出或是卖奢侈品的高端店铺，或是些卖新奇玩意、潮流古怪的艺术小店，不会有她所需要的小刀。
初盈欲哭无泪，画板绘画久了是这样的。
正当她呆在原地握着全新的炭笔不知所措时，视野中忽然出现一只过于白的手，指甲修剪地很干净，手背上还可以看见青色脉络。指尖捏着一把黑色塑料壳的小刀，更衬地他肤色苍白。
初盈讶然地眨了眨眼睛，另一只手捏住小刀的另一端顺势接过。
她抬起目光向上，眼前的男生微垂着目光，额前深紫色的刘海略微遮住右眼，镀着一层厌世的沉寂暗光。即便如此，第一眼也会不自觉被那双瞳色极深的眼睛所吸引。
个子比她高一个头，比戚泽羽稍微矮点，身上的锋芒更多是源于孤僻而不是像戚泽羽身高优势带来的野性压迫感。
这不是F4夜顺哲吗？！在像素模拟小游戏里她最想揍的一个男主，当然她也真的揍了，用铅笔盒。
冷静，她现在戴着口罩，而且夜顺哲似乎不喜欢跟人对视，从刚刚到现在都没正眼看她。
也是，夜顺哲也是画画的，身上有带削笔用的小刀再正常不过。
许是她对于碰到F4这件事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一直维持着接过小刀的姿势，夜顺哲似乎有点没耐心，终于开口说话了。
“怎么，要我帮你削？”
冷淡的少年音似一捧雪，本该是柔软的，却像是硬生生地从空中撒下一把带冰碴的雪粒子。
果然还是跟像素游戏里一样毒舌，初盈心里小声腹诽着。
“没有没有，我自己削，谢谢你。”
初盈弯了弯眼睛，走到不远处的垃圾箱前俯身。左手大拇指按在炭笔的前端，食指中指抵在后，右手推出小刀的刀片贴上炭笔的木质外延，一副很专业的样子。
虽然姿势很完美，第一下轻轻削去一层木皮，第二下太用力直接将炭芯削断了一截。
初盈：“呃……哈哈。”
她干笑地转过身看向身后终于因为削笔而看向她，但眼底多了分嫌弃的夜顺哲。
画板绘画久了是这样的！她内心再次复读。
夜顺哲走到她身边，示意地伸出手。
“给我。”
“哦，给你。”
夜顺哲垂下乌色眼睛，低下头专注地削起来，指节灵活而有力地推转炭笔，右手稳稳地捏着刀片部分，没几下炭笔前端就露出完整干净的一截炭芯。
趁他开始削炭芯时，初盈目光往上移，发现他的睫毛好长，又密又柔软，垂下的阴影投在眼睑处，加深了本就有些似乎是因为熬夜而留下的乌青痕迹。
“好了。”
“什么？”
夜顺哲看着几乎目光快要贴上来的她眉心蹙了下，初盈眼底划过无辜的狡黠，退后了点，接过他手中被削得非常完美的炭笔。
“嗯，谢谢你！”
“其他的，不要吗？”夜顺哲淡淡地掀了下眼皮。
初盈反应过来他在说其他笔还要帮忙削吗，于是从口袋里摸出其他炭笔，一把全部放到了他的手心里。
“嗯，要。”
夜顺哲没再说其他，神色沉敛，继续低头专注削起笔来。
空气中弥漫着轻而淡雅的木质香，还有一些颜料的味道。初盈想或许不只是因为他们现在削笔的原因，更多是因为他身上从画室出来时自带的气息。
暮色昏沉，暗橙色的光面斜斜地切过风格不一的建筑群，一群白鸽振翅飞过沾染上一点淡淡的玫瑰金，在空中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亮光。
这是一个上坡，从这个角度望下去，能看到圣樱学院的教堂，窗棂里的彩色玻璃流淌过细腻而清澈的夕色。
有小提琴的悠扬琴声骤然响起，人群中爆发出响亮的欢呼声，而他垂眸削笔的动作完全没受一点影响，均匀而利落。
全部削好后，初盈接过他手中的那把炭笔，将小刀还给他。
夜顺哲依旧低垂着目光，接过那枚小刀后一言不发地扭头就走，初盈拉住了他的衣袖。
他低头看着她捏在衣袖上的指尖，疏离的瞳眸里是不明所以。
“你要不要好人帮到底，照顾一下我的生意？”初盈弯了弯眼睛笑盈盈说道。
“？”
他淡淡吸了一口气：
“意思是我浪费时间傻站在这里给你当模特，还得给你钱？”
“……”
初盈的笑容凝固了下，让你一口气说了这么长的一句话，还真是为难你了呢。
“我给你画速写，总不能还得我给你钱吧。”
她不由分说地将他摁在这里，回到画板后握着炭笔比对他的脸。
他也没说什么，就这样一动不动地低头维持着这样的姿势。
余晖彻底消散在黑暗中，恰巧他们站在一方路灯下，乍然亮起的白光将他衬地更加冷淡，那种天然自发的厌世感从漆黑纤长的眼睫下落下一片清晰的阴影。
初盈快速用线条勾画出人物的大体轮廓比例，擦掉不必要的辅助线，开始细细描绘。
街边的喧嚣似乎和她无关，她的目光来回落在画纸和他身上，直到画纸上几乎呈现出夜顺哲的面部线条和神韵。
不得不说，夜顺哲的长相还是很对她胃口的。
偏向中性的柔和少年感，像一株带着清晨露珠的百合花枝。
更准确来说是夜晚凝着水滴的百合花枝，是她喜欢的纤细破碎的气质。
不说话的时候也没那么讨厌，有种浑然天成的悒郁感。
加上可能都是画画的，所以萦绕在他身上的那种艺术气息她也很喜欢。
更多是她想画他，所以此刻安静垂眸站着的夜顺哲有一种因为强买强卖，被强行留下来的无奈。
不一会，她很快就画好了，将画纸递给夜顺哲时，他的眸光落到上面顿了顿。
“怎么样，还可以吧。”初盈弯了弯眼睛，背着手探过身来。
“夜莺？”
他答非所问，略微抬起目光，隐在柔软额发下的深色瞳眸泛起浅浅的流光。
初盈眨了眨眼睛，这不是她SY上的ID名字吗？
他怎么会知道，等等……
“你……就是昨天只愿意出50块约稿的单主？”
她清澈的小鹿眼中划过一丝不可置信，嘴角旁上扬的笑容又堪堪僵住。
“准确来说，不是约稿是直接买那张成品。”他淡淡地抬了下眼睫，收起了那张速写。
“那也一样！”
重点不是这个，是五十块！
你，堂堂这所贵族学校的F4之一，作为引领这个世界顶级权势走向四大家族之一，夜家的继承人，只愿意出50块买她的一张成稿？
初盈感觉自己在绘画这条道路上从来没受到过这么大的屈辱。
她在极力克制着自己心底不断上涌的，想要再揍他一顿的冲动。
“不用这样看着我，我没钱。”
夜顺哲注意到她的神色变化不轻不重地淡淡说道。
“为什么？”完全出乎意料的话语让她一怔。
“断绝关系了。”
初盈：？？？
“因为……画画？”
等等让她先捋一下，名门贵族，四大家族，应该也得有点艺术追求吧，为什么会不让画画。还是说因为夜顺哲只想画自己想画的艺术，不想迎合家族？不过说到底其实本质上是理念问题，画画只是噱头吧。
他似乎看得出她在想些什么。
“夜家说得难听点就是暴发户。”
“如果是裴家那还好点。”
初盈回想了下，在SY上看到的信息说裴家确实是艺术世家，家族历史悠久，旗下的产业遍布香水、服装设计、奢华艺术品和高端定制品的创作而闻名。
“那你现在怎么生活？”她探着头看向他。
夜顺哲言简意赅地开口：
“绘画课助教，吃面包喝白水，活挺好。”
听起来好惨。
“那学费呢？”
这学校学费这么高昂，要怎么支付？
“明面上我还是夜家的长子，学院不会为难我。”
……那还是她更惨一点。
“所以刚刚速写，多少钱？”
“不收你钱了。”初盈淡淡叹了口气。
都沦落到要吃面包了，而且也是她强行拉着他留下来的，还是别为难他了。
“送你了，就当削笔的谢礼。”初盈浅浅抬了抬手。
他点点头，无声无息地转身消散黑夜中，与周围人群的热闹与欢快像是生生分割出一条生硬的分界线。
好特立独行的人，堂堂F4吃面包。
印象更新，吃面包白水存活的夜家长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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