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主线［看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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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埃尔自顾自的进去，烧热水，又端出一套杯子，他转头，发现奈宝尼尔已经坐椅子上了，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方向。
这会儿倒是知道自己找地方坐了。
“你喝什么？”
“不喝咖啡。”
这个回答让诺埃尔挑了挑眉，毕竟奈宝尼尔看起来像是会说“都可以”的类型。
他泡了红茶，倒出来两杯，又分别加入牛奶和方糖。
很典型的下午茶选择，但放在这里显得非常奇怪。
等杯子捧在手心，星见才斟酌完用词，“是有什么要跟我说吗？”
“是这样。”
诺埃尔用勺子搅拌红茶，表情平静，“但是在此之前先来看一下录像带吧。”
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遥控器，按下之后，那个大号的液晶显示屏就亮了起来，上面的确是录像，只是主角不是别人，正是星见凪。
这种视角看自己踢球还是蛮新鲜的，以往也会看比赛录像，但都是学习研究那些球星，或者进入蓝锁之后分析对手。
里面并不是一整场的比赛，全都是切片，姑且可以称之为射门集锦，甚至把没有比赛的那个三百个进球的预选拔都放进去了。
看着看着，就有些入神，不知道究竟踢出了多少粒射门，已经到了本人都要震惊一下那种程度了。
“你的进球不是整个蓝色监狱最高的，但是命中率却是第一名。”
“……多做多错吧。”
自己也有被人防下的时候，只是录像没剪进去罢了。
“既然你不想聊这个，那就直接切入正题，你为什么要踢足球，目标是什么？”
诺埃尔看他不吃鸡汤那一套，索性切入正题。
这个问题也是他想要知道的。
“……”
星见凪表情迟疑，他已经对绘心甚八说过一次，还以为会被当做开玩笑，结果却被兴高采烈的称赞了。
现在要当着本人的面再来一次吗？
抬眼去看诺埃尔的表情，对方似乎还在等答案。
“我踢球只是为了，赢你一次，无论如何，都想做到。”
诺埃尔都瞳孔猛地收缩，随即又缓缓恢复平静，出人意料，他的表情竟然是笑着的。
“有人说了一样的话，但是应该是不同的。我不问为什么，但是，奈宝尼尔，你觉得怎么能做到呢？”
“……”
“你做前腰，和有资质的射手搭档，然后，期待某天会在正式赛场跟我碰面？”
“足球本来就不是一个人就能完成的运动吧。”
这种做法有什么不行吗？反正队伍里只要有诺埃尔，不论是因为什么原因，媒体也只会报道世界第一前锋诺埃尔·诺亚折戟之类的新闻。
诺埃尔盯着他看，意识到自己的猜测居然是对方的真实所想，脸上的笑容扩大，“诺埃尔·诺亚的确不会永远赢，但是，那样不算输给你吧。如果你不做前锋，就永远也不会赢身为前锋的我，难道你还搞不清楚这一点吗？”
“怎么不算，只要我在的队伍……”
“你也说了是你的队伍，”诺埃尔打算了他的话，“所以，为什么明明有做前锋的资质，却不愿意争取球权呢？”
星见凪握着杯子的手松了又紧，他喉咙干涩，低头抿了一口还烫嘴的红茶，“有人更厉害吧，我只是新手，连规则都会弄混，被骗越位……”
“你只是不愿意承担责任，”诺埃尔将手里的茶杯放在桌子上，他按下遥控器按钮，调到之后的片段 。
“你总是在看别人，射门的时机就这么溜走，浪费时间也不肯直接射，如果按照你说的合理性，或者效率，也不该总想着传球吧。”
“……”
“你害怕丢球，害怕承担责任，不想被人指责，想要找人依靠吗？”
“我不知道……”
星见凪垂头丧气，不愿意抬头看诺埃尔眼中的自己。
“甚说你是乖孩子，性格好，又听话，因此我没有抱多余的期待，但是你有那么乖吗？总是在对话时移开眼睛，奈宝尼尔，这不礼貌。”
星见只能将头抬起来，他的眼睛是潮湿的，表情有些局促，尽管努力在保持平静了，但神情还是慌慌的，看起来很不安。
他和诺埃尔对视，但等来的不是预期里的批评或者新一轮的质问。
他的手摸到了自己的脸，干燥，滚烫，指腹的茧子很粗糙，摩挲着他眼周细嫩的肌肤，有点疼。
“第一次见面，你还笑的很高兴，现在又摆出一副要哭的表情，”诺埃尔忍住了掐一下他脸的冲动，“我很想知道，你不给我好脸色的原因。”
“……没有，我没打算哭，也不是，对你有意见。”
星见说的很小声，他现在脸烫的可以煎鸡蛋，对诺埃尔的态度，其实也是他一直以来纠结的问题。
对方和自己毫无关系，也没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就被选成了魔王的对标角色，还成为了自己的人生主线。
理论上来说是完全的敌对阵营，可是，他却成为了自己的导师，尽管每次来管自己，方式都不讨喜，可也都是正确的，在纠正自己。
为什么？这毫无理由，也不是他的责任。
可以说，领情的话显得自己很卑鄙，但应该怎么对待他，完全没有头绪。
今天的谈话也完全就是变相激励了，可对自己的意义是什么呢？
究竟为了什么而踢球，又是为了什么而想要赢?
如果真的没法依靠组队完成任务，如果不做前锋就不算赢过他，那一直以来想着传球，究竟是一种走捷径的小聪明，还是真的不想担负责任呢？
或者，仅仅是，不想，被期待……
鼻子陡然一酸，事到如今，还是会因为这种想法就感到委屈，难道自己的生命，只是一场提升社会地位的低俗斗争吗？
控制不住想要偏过头，不想让狼狈的表情被人看到，可是诺埃尔并没松开手，反而还加重了点力道。
“看着我，不许移开眼睛。”
诺埃尔那双金眼睛在此时很专注，像是捕猎时的猛兽，“我不是不解风情的男人，你大可以对着我流泪，然后要个抱抱。”
作者有话说
第130章 主线［看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