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章二十七·终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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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玩的是人脉，玩的是局面，更玩的是金钱。雷•布莱恩特和金斯莱•沙克尔的局整整谋划了十年，一枚钉子一枚钉子地植入纯血大贵族的内部，而在即将收线时，突如其来了一个名叫哈利•波特的变数，在逼不得已提前出手的情况下，落在了下风。
伊赛尔说，“我知道你现在最缺少的就是加隆，虽然帮不了太多，但这是我所能做到的最大的努力了。”
雷捏着那张财产让渡书，背书部分留着两个人的名字和签章，一是布莱克，二是伊赛尔——前者的名字有些凌乱，后者的名字却一丝不苟。
他默然了很久，然后缓缓地笑了。
雷，“布莱克的聘礼？”
伊赛尔，“……滚。”
雷紧紧地拥抱了伊赛尔，紧到伊赛尔都可以感觉到雷的心脏的剧烈跳动声。
雷说，“谢谢。”
伊赛尔就笑了。
拒绝了搬到雷或者高卢家里的提议，伊赛尔与两人告别后在对角巷找了家旅店住下。他口袋里的加隆只够他住半个月，半个月后怎么办，他暂时还没想那么远。
对于拉文克劳而言这是不可思议的，一个纯粹的拉文克劳习惯在任何情况未发生前就谋划好退路，他们不喜欢让自己陷入被动的局面，如果一切尽在掌握那就再好不过。
伊赛尔把布莱克给他的财产全部转让给了雷，再加上斯梅塞尔的家底以及这十年里金斯莱的谋划，虽然依然落于下风，但也勉强控制住了局面。
弹劾魔法部长的程序已经进入了评议阶段，这一段时间里各大报纸都对这事进行了全方位的关注，在丽塔一篇《斯内普，恶人还是圣人》的通稿后达到了高、潮。
这件事情的发展已经远远超过了预期所能估算的程度，在金斯莱一方利用斯内普打前哨战的同时，马尔福也在利用斯内普见招拆招，反倒是让纯血大贵族们慢慢地从这件事里抽身事外隐匿了起来。
一时间，局面越发的扑朔迷离起来。
周四的时候伊赛尔起的有点晚，洗漱完毕后去楼下叫了份午餐。酒吧的食物并不丰富，有些还是伊赛尔所讨厌吃的，但所谓人在屋檐下，大抵就是这种情况。
未料一抬头，就看见了哈利•波特。
伊赛尔还未傻帽到以为哈利是来溜达的，在现在这种连蚂蚁都能察觉到紧张的时候他还能出现在这里，唯一的理由就是自己。
是以，伊赛尔叼着面包举了举手，含糊地问好，“Hi，哈利。”
然后，哈利就对着他无奈地笑了。
他们到了三楼的天台，楼梯踩上去嘎吱嘎吱，似是摇摇欲坠却又显得那么坚固。临近中午阳光不错，无雨，连对角巷的喧嚣都显得远了一点。
伊赛尔问，“什么事？”
哈利答，“嗯，也没什么，西里斯说你住在这里，所以不知不觉就跑了过来。”
伊赛尔默，看着哈利有些纠结。
哈利笑了笑，突然转了话题，“伊赛尔，你觉得我错了吗？”
“诶？谈不上吧。”伊赛尔顿了顿，有些尴尬。
哈利看着他有些好笑，“其实我觉得布莱恩特很多想法都很正确，我和金斯莱吵架的时候，金斯莱告诉了我他的设想，还有一些布莱恩特的计划……他真是个天才，各方面。”
伊赛尔撇撇嘴，笑，“谁说不是呢。”
两人絮絮叨叨聊了很久，大多是哈利在说，伊赛尔在听。哈利很早就知道伊赛尔是个很好地听众，拉文克劳的睿智在对话过程中无处不在。
哈利，“好了，我也该回去了。”
伊赛尔眨了眨眼，“有决定了？”
哈利一怔，随即笑了，“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伊赛尔笑得咧开嘴，“你可以称之为拉文克劳与生俱来的敏锐。”
哈利，“哦？”
伊赛尔答非所问，“想好对策了？”
哈利反问，“你觉得呢？”
伊赛尔摸了摸鼻子，没有再接话。
这一次的谈话东拉西扯，表面看来似乎对整个战局毫无影响，伊赛尔能感觉到哈利•波特作为格兰芬多的道德感和正义感发挥了巨大无比的作用，越在贵族的泥沼中越能深刻地看到那些令他作呕的地方。
雷•布莱恩特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把自己的计划给哈利•波特看？伊赛尔毫不怀疑这是雷隐晦到极致的橄榄枝，万幸的是哈利•波特并没有对此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当夜，哈利•波特拜访布莱恩特家宅。
这是哈利和雷第一次在这么友好的氛围中交谈，就连雷的冷漠都显得不那么难以接受，哈利问，“对于我的提议……你觉得怎么样？”
雷神色未动，反问，“你努力了十年，为了一个斯内普，值得吗？”
哈利笑，指了指自己的右胸，“这里有一座坟，住着那个人。”
这一次的谈话究竟涉及到怎样的利益分割没有人知道，伊赛尔躺在酒吧的床铺上时或许会猜测谈判的进程，但以雷•布莱恩特这样不惧怕玉石俱焚的性格来说，实在很难想象哈利会用什么来取得雷的信任、告诉雷自己的决心。
第二天晚上，铂金贵族发布消息，德拉克•马尔福在今天早上与赫敏•格兰杰登记结婚，整个魔法世界堪比九级地震过境，所有听到消息的人都激动的大张嘴巴，恨不能塞进十个鸡蛋。
——伊赛尔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往高卢•斯梅塞尔的脸上喷了一整口的咖哩汤。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雷会相信哈利了，一个愿意与麻种结婚的纯血大贵族的确很能证明诚意，但是……”伊赛尔停顿片刻，大笑，“马尔福还真是牺牲巨大。”
“诶？”高卢疑惑，“牺牲？马尔福和格兰杰小姐之间谈不上什么牺牲吧。”
伊赛尔笑，“不算计点什么就不是马尔福了。若不是为了帮哈利，格兰杰绝对不会那么爽快答应马尔福的求婚，而马尔福一来对格兰杰多次无视他的求婚束手无策，这次正好是个机会，二来在他的爱背后也未必没有利用这场婚姻来巩固自己魔法界地位的意思，毕竟对血统歧视者的清刷不可避免，马尔福家族向来不愿意站错队。”
高卢默，“所以？”
伊赛尔挑眉，“所以？哈，还能怎样，首先格兰杰小姐的智慧绝对超过你的想象，其次以马尔福对她的诚意绝对不会隐瞒自己的任何想法。可惜虽然你情我愿，但以赫敏的骄傲，被算计的这口气可咽不下。。”
“于是？”高卢问。
“格兰杰‘盛怒’难消，马尔福‘家暴’难免。”伊赛尔答。
高卢听罢咽了口口水。
政局的变化永远那么跌宕起伏扣人心弦，玩的就是心跳和辛辣，让你每时每刻都在漩涡中扑腾挣扎的时候，永远不知道下一个暗流藏在哪个角落。
自格兰杰和马尔福以迅雷之势确定成婚后，魔法界的注意力立刻从斯内普转向了铂金贵族，这位纯血贵族在这件事里一反常态地站在了风口浪尖，各种或赞扬或讽刺或诋毁或旁观的话语似乎丝毫都不能动摇他的姿态和根基，他就像一柄出鞘的剑，以一己之力将所有的目光都拉到了自己身上。
与之相对的是，威森加摩发布的第824号判决书却不冷不热地挂在主流媒体三天，虽不至于被人忽略，却也未掀起太大的波澜。
——金斯莱说，我很抱歉我曾对于我的战友的误解，但我愿意以我的忠诚作保证，西弗勒斯•斯内普，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而睿智的人，他以他的生命为代价，为我们开创了一个最好的时代！
至此，关于斯内普名誉的争议，在威森加摩正式的判决后，盖棺论定。
那一日，格兰杰和马尔福在霍格莫德高调亮相，浮华万里，在各式目光中品着自己的人情冷暖。
那一日，雷•布莱恩特伏在案上，梦见少年轻狂，恣意飞扬，守一方枯井，以为那是生活该有的模样。
那一日，伊赛尔•李倚栏而驻，极目远眺，前世和今生在瞬间彼此不分，于真假虚幻中看诸云聚散，天地有情。
而那一日，哈利•波特抱着西弗勒斯的画像，跪倒在地上嚎啕大哭，他醒着，也梦着，在某一刻，感觉到时间在这段感情上所加注的重量。
厌倦了追寻，抗起了逆风，所有人一边梦着，一边醒着，
几天后，雷和高卢登记结婚。
伊赛尔问，“他都求婚了无数次，怎么这次你就同意了？”
雷勾了勾笑，看向他的时候眼神带着狡猾的笑意，“因为，这次是我求的婚。”
伊赛尔，“……”
雷拍了拍伊赛尔的肩，“给你添麻烦了。”
伊赛尔摇头，“说什么呢你。”
雷笑一笑，也不反驳，看了眼几乎趴在火车车厢上往他看的高卢，不由地笑的很是猖狂，“好了，不说了，他也该等得不耐烦了。还有五分钟启程，烂摊子就丢给救世主吧。”
他戴上了帽子，左手的手杖轻轻“笃”了一声，又冲伊赛尔笑：
“有一句话你说的没错，我们的世界都太小了，所以，也是时候出去看看了。”
伊赛尔不轻不重地给了他一拳，“知道了，走吧，旅途愉快。”
雷转身离开，右手随意地挥了两下，错身而过的时候挑了抹笑，“‘把握’这种东西，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把握的。”
伊赛尔歪了歪头。
五分钟后，长笛鸣空。
伊赛尔看着那列火车缓缓启动，高卢的身子探出车窗，向他挥了挥手。呜呜的汽笛声掩盖了高卢说话的声音，直到消失在视野中，伊赛尔也不知道他最后说了什么。
“已经走了？”
伊赛尔回头，看见刚刚幻影移行过来的哈利•波特一脸遗憾地望着他。因为幻影移行，救世主的衣衫有些凌乱，但冲着伊赛尔笑的时候，却是掩饰不住的意气奋发。
伊赛尔问，“你赢了？”
哈利点头，“我赢了。”
伊赛尔说，“魔法部长？”
哈利笑，“魔法部长。”
伊赛尔拥抱了他一下，“恭喜。”
哈利有些局促，“你知道，这不是关键，我只是希望西弗勒斯能被所有人接受，我想现在这样是最好的局面。”
“嗯是啊，虽然接下来有的你忙了。”
“所以我这不是来找雷了吗，金斯莱那里留存的雷的计划神奇到不可思议，我想只有他能把它们一一实现。”
伊赛尔指了指已经看不见踪影的火车，“可他们已经走远了，你没机会了。”
“啊……”哈利遗憾地叹气，“其实我还是想和他说一声谢谢，不仅仅是为了他最后的退让，还有那副画……”
哈利声音越来越低，战无不胜的救世主的脸颊在这个时候居然有了一丝红晕。
“……我也没想到他居然会把西弗的画像偷出来……还泼了邓布利多一脸的墨水。”他吱吱呜呜地说道。
伊赛尔大张嘴巴，“……什么？！”
哈利拨了拨头发，又道，“啊，对了，还想让他放心，我让慧妮带队查这个事情。”
伊赛尔捂脸，“……”他一定很放心。
生活在跌宕起伏和波澜不惊间交替进行，西弗勒斯的事情似乎是告一段落了，哈利•波特成为了魔法部的部长，在这最好的时代中行进一条披荆斩棘之路。
而哈利与金妮之间名存实亡的婚姻走到了尽头，11岁的AP在懵懂中慢慢地观察着这个世界。
这个冬天来的异常的早，也异常的晚，哈利•波特常常看着西弗勒斯的画像感慨，或淡定或遗憾，却都是时光中难以言喻的一去不回头。
伊赛尔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你和斯内普的爱情注定死无葬身之地，其实也挺好。
哈利就笑了，反问，那么你呢。
伊赛尔就挑挑眉，一脚踹过去说，你想太多了。
雷•布莱恩特说，“把握”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把握的事情，伊赛尔觉得这句话说的很对，转世如今将近三十年，在清醒的时候梦着，在梦的时候清醒着，刹那芳华，不过如此。
于是，他笑了。
冬日雪后，万籁俱静，伊赛尔拖着他的破旧行李箱，敲开了某个大狗的家门，睡眼惺忪的大狗面对笑的童叟无欺的青年，惊讶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伊赛尔推开他，拖着行李箱径直进了大厅，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近暖炉的沙发坐下。
“西里斯，我现在身无分文，你要不要收留我？”说罢，他笑着看向了对方。
——只要活着，总会有美好的事情发生。
【END】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章二十七·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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