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父子破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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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父亲头疼的时候，李白鹿正和系统窝在房间里，处理假扮真少爷逆袭系统相关的事项。
虽然磨了很久，第一个任务的完成情况也只是勉强及格而已。作为监督者系统对这个情况相当之不爽，甚至开始和自己上学时候的老师高度共情：
“这些事情难道是为我们做的吗？我们安排这些难道不是希望这家伙从社会有害废物升级为无害废物吗？”
李白鹿：“……您老毒舌起来也是挺毒舌的。”
经典废话文学。
李白鹿熟练安抚了厌蠢症犯了的系统，将接下来的几个小任务列了出来，麻烦系统继续盯着真少爷那边。
“后面就算是这个质量，咱们还是要给他过吗？”系统愤愤不平。
“可以，先让他混着。咱们的目的又不是教书育人。”
其实就算是李白鹿也不得不承认，他们单位的道德水平确实太高了些。对于小世界里的原住民和角色，在对方还没有实际实施对他人的伤害行为时，他们是不主张让任务者直接伤害对方的。
这其中有对道德的考量，更重要的还是避免任务者的心态失衡。
毕竟在小世界做正义判官和土皇帝做久了，是真的有可能在回到现实之后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谁的。前车之鉴和过往案例还在档案室和医务室里躺着呢。
但李白鹿毕竟不是个圣母的主，不存在明知道对方相当有可能对其他人实施伤害的情况下还怀抱着宽容的心用爱感化对方的。那必须在允许的范围内可劲儿地折腾。
不上学是吧？不知人间疾苦是吧？还霸凌别人是吧？既然都闲得发慌搞这些了，就别怪他折腾人了哦~
李白鹿一句话点破本质，他可没有那种呕心沥血教书育人让对方重归正道的高尚理想，搞这些事情更重要是消耗傻子精力让对方没力气犯浑，影响其他人正常生活。
搞懂这个脑回路的系统顿时就没那么气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能从中清醒多少就看对方自己了。
系统看着李白鹿将一串数据导入虚拟屏幕，然后关掉了工作页面。
“不用担心，我留了后手。咱们先休息吧。”李白鹿说。
小世界里的时间开始转动，他们都要尽快进入工作状态。
酒店书房里灯火通明，布鲁斯彻夜没睡。他的思考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依旧没有结果，但他依旧得面对。
布鲁斯和李白鹿面对面坐在餐桌前吃早饭，厨师在准备好早餐之后就离开了，套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布鲁斯正在斟酌自己该怎么开口和他好好谈谈，才不至于刺伤青少年的自尊心、毁掉他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一点的信任关系。李白鹿却迅速结束了用餐，站在穿衣镜前。少年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表情，原本刻板理性到极致的状态逐渐褪去，表情变得温和生动。最后少年微垂下眉眼，脸上便多了几分化不开的忧愁。
活脱脱就是一个有着良好教养，但是新丧母的可怜少爷。
就是这个变脸过程略微有些惊悚，至少目睹了全程的布鲁斯都差点控制不住来自蝙蝠侠的警惕心。
察觉到他的视线，李白鹿转过脸来，微微睁大的双眼看起来就和他养的那只猫一摸一样：
“怎么了爸爸？是我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吗？”
“……并没有，孩子。你看起来很好。”
布鲁斯收回视线。很好，原本的担忧还没放下，新的担忧又出现了。
“那就好。今天还要麻烦您配合了。”
他已经完全进入状态了，说这话的时候还冲着布鲁斯露出了一个虽然愁苦但依然保持礼貌的微笑。
完完全全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布鲁斯：……
他是真的有点瘆得慌了。
两人坐车到了学校。这里作为整个小世界的核心场景之一，却看不出有什么气场独特的地方。接待人员在学校门口等待，迎接到的就是周身带着淡淡忧伤但是长得好看的两父子。
李白鹿仰头看着一秒入戏的布鲁斯，忍不住低声：“看起来您比我更得心应手。”
那点孩子气的样子从伪装的壳子里探出了点小触角，布鲁斯抬手拍了拍他的头。这一幕在外人看来就像是看父亲在安慰紧张的孩子。
李白鹿愣了愣，像是被拍蒙了。不过那点愣神在很快被他掩饰了过去。
学校的参观流程和现实中没什么区别，甚至因为身份原因情绪价值被给的足足的。两父子就是冲着混进这所学校来的，自然表现得相当配合。
接待老师一边在心理想着送上门来的大客户啊，一边在布鲁斯适当表现出的认同里介绍得更加卖力。
唯独在分班的时候出现了点微妙的分歧。
听见这位来自国外的小少爷并不打算在国际班老老实实待着，反而跃跃欲试挑战高考班时，负责招生的老师表情微微一僵。
“您……您确定吗？”老师犹豫着问。
李白鹿垂下视线，似乎陷入了什么令人悲伤的回忆：
“母亲生前希望我体验一下普通的校园生活。在此之前我一直对此不是很感冒……”
编的剧本完全是张口就来。
摆出一副追忆的样子通常会让人很难直接开口反驳，但这不代表招生老师会为了一点怜悯而让步。
迎回来的金雕塑如果好好安置着就是个好看的摆件，如果它硬要过河就会很让人困扰了。
李白鹿深知这一点，但他也有必须要做的工作。
“恕我直言，如果我想要接受所谓的国际化教学的话，我又何必来贵校呢。”
语气轻柔温和的一句话却让招生老师身体微僵，对方过于温和的态度让他忽略了显而易见的事实。
“但我也尊重贵校的规则，”李白鹿忽然又软化了态度，“您觉得用一场考试来判断我是否有资格，这样可以吗？”
台阶已经递到脚下，再不下就不礼貌了。不过招生老师这次留了个心眼，看向了一直没怎么出声的布鲁斯：
“您认为呢？”
布鲁斯微笑：“我一向尊重孩子自己的意见。”
最终在李白鹿的争取下，他可以和其他学生一起参加开学测试，如果成绩排名足以让他进入高考班的排名序列，他就可以在高考班获得一个名额。
当然，这种自讨苦吃的做法还是让人感觉到心情微妙。虽然掩饰得不错，李白鹿还是从招生老师的眼中看出了“这傻孩子真是没轻没重”的意思。
李白鹿没有理会，一直到走出校园还保持着自己的人设，最后他的表情在坐上车的时候垮了下来，恢复了呆滞的面无表情。
布鲁斯将他的变化看在眼里，猜测这个状态可能是他的节能模式。
两人一路无言到酒店门口，坐上直达顶楼的观光电梯时布鲁斯开口：
“你在难过吗？”
正在俯视夜景得李白鹿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转过头来看向布鲁斯，发现男人正注视着他，眼中是担忧。
对此李白鹿发自内心地感到疑惑：
“难过什么？”
布鲁斯看着李白鹿，挪开了视线，还是将自己的解释进行了下去：
“在写设置人物的时候，我没有考虑太多。但我们必须给缺位的家庭成员一个合理的解释。”
原来说的是这件事……
“您不用担心，我不会从中感到悲伤。”
李白鹿转回头，看见了电梯玻璃上自己看不清表情的那张脸。
他没什么和布鲁斯深聊这件事的意思，但感受到了其中的关怀。
说起来，会想到布鲁斯的身世，会由此担忧也是将心比心的结果吧。
李白鹿捻了捻指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回报这份善意，虽然他对这种感情颇为陌生。
“应该有人跟您说了吧，我妈妈失踪了。”
布鲁斯本以为这次的破冰尝试会以失败告终，没想到李白鹿还是回应了。
“其实那不能算是失踪吧，”李白鹿平静地说，像是情绪完全被抽离了，“她被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当然，抹去得也不是很干净就是了。”
“但是我不记得她了，也想不起来和她有关的一切，所以我不会感觉到难过。”
布鲁斯看着他的背影，看到了一个被巨大的悲哀压得喘不过气的孩子，冷静只是他不让自己被事情压垮，而构筑出来支撑自我的保护罩。
幸运或者说是很不幸的是，布鲁斯并不缺乏安抚经历过创伤的孩子的经验，现在的问题是是个这么多年，现在进行干预还能不能有效果。
布鲁斯还在斟酌着该怎么开口，李白鹿却头一歪从刚才的情绪里出来了，转过头来看着布鲁斯：
“您是在为我今天演的那一出担忧吗？”
“……是的。”
“啊，那个啊，”李白鹿尴尬地笑笑，“那是我模仿的。我有段时间狂刷87版红楼，学的还挺像的吧，嘿嘿。”
布鲁斯：……
所以他要补的东西又增加了？
好吧，看点经典总比大量摄入快消品强。
几句话间，电梯已经到了顶层，两人推开门进入套房，电梯里的短暂对话似乎就这样结束。
布鲁斯率先走进去，李白鹿却在玄关处停下了。
没有听见跟上来的脚步声，布鲁斯疑惑地转过头。
李白鹿斟酌着开口，犹豫纠结的样子让他多了点人味：
“我没想到您会注意到这么小的点。其实我还挺心大的。”
“之前我也不擅长处理这些……情感关系方面的事情，总之多谢了，爸爸。”
“晚安，做个好梦。”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