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或许这是我们的明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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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0日傍晚.蓝琳刚出实验试,天气转冷了,她早上出门没穿外套,穿着短袖在狂风中呼啸,脸被冰得发痛,忽地鼻子一热,她捂上去,血不正常的流了满手。
流鼻血了?她在研究所门口,只好折返去保安庭要了纸巾,道谢后掐住鼻子,但几秒过后纸巾就被鲜红浸透,她才穿觉自己手上全是血。她只好往开着灯的实验楼快步走去。
就近找了个洗手池,凉水打上脸,她咳雨下,血止不住。蓝琳摸出手机,快捷号码拔通了铜雀的电话:“喂,我有点怪怪的,”她的血滴下去迅速连成一串,眼前欲发的黑“我鼻血止不住,你还在医学部吗,我在实验类的洗手池,一层那个。”鼻血倒灌进口腔,她猛地一咳，手掌上又多出一滩血渍。她放弃用洗手池接住血液,捂着口鼻坐在地上。
“我来了”医学部离实验楼不远,铜雀一路冲刺,就见到身上全是血渍的蓝琳：“蓝琳?蓝林?”
蓝琳抬头看她,她知道自己的样子很吓人,站起身想擦一把脸。
铜雀是只红耳鹎alpha,有医疗异能,摸了一把蓝琳的血。基本判断了一下:“血小板太少了,这种自身免疫力疾病医疗异能治不好，伤口好不了,你不行,太严重了,搞成这样不能再失血了。”说完她咬破自己的指尖一点“应下急,血止住再送检。舔一下就好。”
蓝琳靠近铜雀的手指,唇轻触了一下那不属于自己的血迹,再舔入口。她的眼角缓缓冒出几片羽毛,血慢慢止住，羽毛才慢慢消散。
"我们去医院。“铜雀打横抱起蓝琳就往外走:"如果我出事你也千万不要让我异变......”
蓝琳你有这个可以变异治愈疾病的基因你为什么不选择？医疗类的不会让你像战斗腺体一样被折磨的,前阵子胃穿孔了刚治好,你什么时候才能认清自己是个病人?现在异变救命的技术很成熟了,你的基因万里挑一,为自己着想一下好不好?”
“我有重要的事要干,我们去医院吧,治一下就好了没事的。”蓝琳试图扯开话题，铜雀不理她，再次发动基本血样检测,倒吸一口凉气,在蓝琳喝下自己的血后血小板只能短暂涨到11。
“巨噬细胞出问题了,你现在摔一跤都会死。别再把自己当作上刀山下火海的神了,你现在只是一个要进ICU的病人,撑着一口气吊着两年多了,每天神情自若地到处打交道，晚上吃多少药?这个研究没你不行吗?你对自己干了什么?”铜雀咬紧牙关,不可置信地嘶哑问道。
无言,沉默才是一种常态。
直到蓝琳轻拍她的肩开口道：“我不能去医院,这个病要做穿刺。我的基因怎么搞的你听明白了对吧,这个技术还不成熟,我还没有做到无副作用转变基因,这件事不能被知道,你给我治吧,治不好这烁行会回来继续我的研究,以我的遗体为样本。”
“这就是你对少量变异血样反应剧烈的原因?”
“也是我一切病症的原因.看来我不能继续了。”
“下一步你会溶血,身上的器官会一步步失去活性,你现在就是一个被核辐射的过程。”铜雀发动医疗异能维持着蓝琳的体征，尽量让她不感受到痛苦。
“我这样很好，不会像食肉兽类异变一样被天性折磨,不会像食草类一样沉论愚钝。”蓝淋的喘息稍微小了一些,腹部被反复碾压的感觉渐弱了些,继续念道:“我们好疯狂啊,但是为此,我的尸体可以被凌迟千百遍以此忏悔”她的目光是坚定的,生着光辉。
“可是你并没有预测到血小板会出事,你失算了。”
“失误,但这并不是因变异基因带出的病症,两周后,我会失明。我会注射烁行的血液以此修复我的眼睛,然后在等到万拟态血清后注射NK药济,也就是医学常说的净化药剂,它可以抑制变异人员被同化导致的本能,亦可以把少量不属于我的血液代谢掉。这样我不会异变，所有病症也会随之消失。”蓝琳抬手再次抚摸上自己的眼睛,柔和地看着铜雀。
“不,你没有除你以外的样本,你没有把握.....”
“这是一项无法重复实验的研究,但是我甘愿被如此凌迟。”
这时,铜雀发觉蓝琳的血小板正在回升，蓝琳看着她的错愕,眼神转为皎暇一笑:“我又算对了,这幅身体已经只能被自作自受的基因打败,就像一局一对一的PK,不会被外人插足。”
"你疯了,你把危险全揽在自己身上！你......”
蓝琳贴近铜雀的脸:“我一直都是蓝琳,那个塔琳以经死了。此后如果没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倘若有了炬火,出了太阳,我们自然心悦诚服的消失,不但毫无不平,而且还要随喜赞美这炬火或太阳;因为它照亮了人类,连我都在内。”
“那我问你一句你很喜欢用于质疑别人的一句话，你甘心吗?”
“我甘心,而且我付出的代价只是生命,我的理智与灵魂仍与我同在。”
“你是说还有别人和你一起做这个事。”铜雀敏锐捕捉到了她企图隐藏的意思。
“当式微变成过去式,炬火会降落人间吗?”蓝琳看了看眼前的人。
“你们如此肯定自己的研究,那为什你会在止不住血时叫我来？你也没底对吗?”
蓝琳沉默了。她确实在上不住血的时候慌了神,下意识求助。这会硬装掌控全局反而有点显得她装过了。
这时她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来,是一段哼唱，不是电话,是闹钟,备注:汇报。她站直,对着镜子扣掉脸上凝固的血,打开水龙头把手上和脖子上的洗掉，忽然心脏隐隐不安起来,这个时间,鸟儿要归巢了,刚喝下铜雀血液的她不可避免的被生物本能残食。但是普通人是不能打NK药剂的,体内并没有完整的不属于自己的变异基因,就会反过来溶解原本的DNA,她只能在打万拟态血清前注射,再通过异变获得的自愈保命。
她又用冷水泼了把脸,在铜雀的目光下拨通了电话,对面正欲开口,蓝琳抢先说了话:“我透露了研究内容给一个医师。她可信,但是你还是开变声器吧。”
“不了，我决策的改造我应当负起责任,我不会那么懦弱。”这是一个在无数广播,无数大屏幕上，万众瞩目，希望的代名词的声音。铜雀一怔, 是烁行?
“意外么?抱歉,我大部分时候不是万众瞩目的英雄。”
“烁行,我身体出现了一些不属于异变的症状，但是是可控的,本来很严重但是自愈了,两周后我会照正常计划失明。正常打血清半异变治好眼睛就好。”
“你要不要歇一阵,潜行剂你不要弄了,相信我能干掉诺兰斯,半异变保命太痛苦了。”烁行此时在前往讨代一个三级首领的路上,这次没和琅琊搭班,听说这片有个变异体有进攻倾向，已经开始引发海啸了，就直接过来打算先斩后奏,当然这也是常态了。
“你们究竟是怎么做到自己的身体说放弃就放弃的？”在一旁沉默已久的铜雀开口了。
但是烁行没见过她，自然也没认出来,不过既然蓝琳愿意与那人坦白,那自然就是可信任亦或很重要的人,烁行想了想,那还是好好回答吧。
“你觉得我们有100%的把握打赢这场仗吗?显然是没有的。但是以后的人会有吗?不一定。此后若无人有能力结束这一切,那我便是必须向前走的。有我自然是高兴的,但这并不是我找借口让自己停滞不前的理由。将生的希望紧揽我手,死的权力无足为道。”这段话和蓝琳对铜雀说的大相径挺。这或许是他们共同的决心。
“我快到了,旁边那位还请不要怪罪我,每周一个电话只是为了确认她还好。没什么大意义。”
烁行想了想又补充道:“蓝琳,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这句话有很多意思,但蓝琳会听得懂，这是曾经的一个约定,独属于计划代号"式微"的一个约定——你可以把这件事的所有告诉你所信任的人,但这也意味着蓝林有了个名为羁绊的东西。
曾经有一个二选一的题目,一人选择保留理智清醒地带着信仰奔赴死亡的拥抱，另一人承载所有痛苦而疯狂,获得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下场。
当两个人很了解对方时是能够做出真正有利于对方的,并非伪善的选择。研究近十年来,灼行知道两人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他把前者留给了蓝琳。每当在雾中跃起扑下,他都会问自己:你会疯吗?你会吗?
他回答自己:会,我会。被非人的本能驱动着，他会痛，他会质疑,但是他会忍下,变成表面那个光鲜亮丽，从容不迫的烁行。
他会抱着膝盖,倦在角落里被那不信任,失望的目光反复凌迟，他的心堵得慌,他什么都决不了。他想和一个人轻轻地述说他的痛苦。
蓝琳此刻会在铜雀的怀抱里讲述着她所期待的未来吧。
烁行此刻变得犹豫。但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真正让他停滞不前。
“出征，走向明天。”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或许这是我们的明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