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遇而安》光辉的松鼠

91、第 91 章

　　“对啊。明天，那地方虽说不太远，但也不近，这一来一回要到天黑。索性就在鬼城住一晚。”程爷爷解释。
　　“是啊，小宋公子。你别怕，有我和那老鬼在你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柳爷爷拍拍我的肩，以表安心。我到不是怕危险。只是明天回去，也不知道我想问的问题还能不能问的出口。“怎么？有其她顾虑？”
　　“没有。”我轻轻摇头，“行。明天就明天。”
　　“那我现在去说一声。”老孟转头就跑，生怕跑慢了我反悔。
　　“一会我们怎么去？”我望着老孟的背影，平静的问。
　　“走着去。”
　　“……”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日照三竿。此刻我正杵着从路边捡来的枯枝艰难的走在悬崖峭壁的“路”上，望着一望无际的山头哀嚎道：“还有多久啊？”
　　“快了。走过这个山头就到了。”柳爷爷笑咪咪的说：“你这体力不行啊，这才走了两个时辰。”
　　我无奈的深吸一口气，撇了撇嘴，“你们不都是练家子吗，不能用轻功？”
　　“能。但不方便。”程爷爷闲庭信步的走到我身边，“刚刚我也说了这片区域属于无主地带，高调的从这里穿梭我们这几个老的倒是好说，但你们这群小的恐怕受不住。”
　　他说的也对，鱼龙混杂的地方稍不注意就会惹上不好惹的人，还是低调点好。
　　“现在还想着晚上回去吗？”柳爷爷嘴角的笑意变大了些。
　　“不想。”开玩笑，今天在让我走回去，我的双腿直接不能要了。
　　“现在看出来我是为了你好吧。”程爷爷爽朗的笑出声。我眯起眼睛，假模假意的赔笑。却在心里腹诽：要不是你非拉着我和你走，我也不至于现在在这里受苦！
　　“柳爷爷，我们到了！”走在前面的一群小孩兴奋的回头喊。
　　“好。你们慢点跑，别撞到别人。”柳爷爷温柔回复。
　　“终于到了。”我长舒一口气，弱弱的问，“我们能先找个地方吃饭吗？”
　　“当然可以。”程爷爷背着手快步朝前走去，“只要你付钱就行。”
　　“……”
　　鬼城，这名字听起来阴森宏伟，真亲眼看到却截然不同。其实就是大一点的村落且阳光普照，一眼望过去连个二层楼的建筑都没有，相当平整。
　　柳爷爷见我站在原地愣神，笑了笑，拉着我往里走，“快些走。那老鬼还等着你付钱呢。”
　　“啊？”
　　拐过第二弯，在一家兵器店门口，殷爷爷发现了我。一个箭步冲过来，手心一摊，“钱呢？东西我们都买好了，就等你掏钱了。”
　　“……”我边掏钱边想，希望我身上的钱够，不然等会就要变卖首饰了。
　　“这些就够了，要不了这么多。”殷爷爷似乎嫌我的动作慢，在我掏出钱的一刹那就从我手里抽走了他要的数目，快的我都没看清他拿走的是多少。
　　我又把剩余的钱重新放回去，深深的叹了口气。我今天纯属是自找的，又出钱又费力还伤神。归根溯源这事要怪执与，不是他我也就不会睡不着，不睡不着我也就不会早起，不早起就不会碰到程爷爷，不碰到程爷爷就不会发生后面这一系列的事！想到这我的咬紧了后槽牙，希望它磨的在利一些。等回去见到执与我咬不死他。
　　“怎么了？这么一副要吃人的表情？”程爷爷不知从哪冒出来，手里多了五个木牌，“你和你柳爷爷去那边的饭馆吃饭吧。我和老鬼带着孩子们有些去办事。”
　　“好。”
　　“二位客官请坐。本店的招牌菜是醋溜鲤鱼，二位要……”
　　“要。”
　　“好嘞~”
　　“再来个红烧排骨，鱼香肉丝，四喜丸子和丝瓜汤。”柳爷爷点了些其他的菜，转头问我，“你还想吃什么吗？”我摇摇头。他刚刚点的这几个菜竟然都是我爱吃的，难道柳爷爷和我的口味相同？
　　“柳爷爷喝茶。”
　　“好。”他接过我手中的茶，“你想问什么问吧。”
　　“一定要我问吗？您不能直接告诉我吗？”我喝着茶，望着窗外人来人往的人。要问的问题太多，一时半会我不知从何问题。
　　“你这小孩！”柳爷爷微瞪了我一眼，放下茶杯，缓缓开口，“现在这里不能算是真正的鬼城。”
　　“晚上才能见到真正的鬼城吗？”
　　“这也是戏文里说的？”
　　“我猜的。”我转头看着他说：“这里的人…都很朴素，完全不像你们说的那样凶狠。”
　　“挺聪明嘛。”柳爷爷接着说：“现在你看到的这些人都是那些人的家属。虽说子不教父之过，但那些人的家属大多都是不知情，是无辜的。家人被通缉后在自己原本的村落被人指点欺负却又不敢还手的也多，所以大家就自发的把家人引到了这里。”对面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坐在门前费劲的拧着自己刚刚洗好的衣物，旁边有位十岁的小女孩在旁边帮忙晾晒。“那些人犯的恶是明明白白的大恶，有些人却是偷偷摸摸的小恶。”
　　“但恶就是恶，没什么区别。”
　　“哈哈哈哈哈哈，说的好。”柳爷爷欣赏的瞧着我，“小宋公子认为那些犯了大恶的人惩罚了犯了小恶的人，算不算是正义？”
　　“我认为，不存在正义。”我的视线转回，盯着杯子里卷成冰锥的茶叶，“犯了大恶的人总觉得自己身不由自，犯了小恶的人总觉得自己有理有据。说到底都是为了自己的私心。犯了大恶的人惩罚犯了小恶的人这句话描述的就正确。本就是两个恶劣的人为了自己的私心所做出不同的行动。哪来什么正义可言。”
　　柳爷爷抬眼，笑而不语。
　　“你们聊什么呢？给老头乐成这样。”殷爷爷悄然出现吓了我一跳，我朝着门坐怎么没看到他进门。
　　“你跑这么快干嘛？我跟的上吗！”程爷爷这才气喘吁吁的出现在门口。
　　“怎么了？”柳爷爷狐疑的瞧着旁边抢他茶杯的殷爷爷。
　　见状我赶忙重新到了一杯递给他，也给刚刚坐下的程爷爷倒了一杯。“没什么。就是饿了。”
　　“几位菜好了，请慢用。”这小二上菜的时机把握的刚好，把这个问题强行结束了。
　　“孩子们呢？”只见二人归的我好奇的问。
　　“送走了。”程爷爷语气平淡，引得我微微皱眉。
　　“送去墨冰阁了。”殷爷爷说：“之后的路要靠他们自己走，我们这几个老头总不能养他们一辈子。”
　　“墨冰阁？”
　　“民间的杀手组织。”柳爷爷夹起一个四喜丸子送进嘴里。我放平眉间，也夹起一个丸子，不在说话。
　　“你没什么其他想问的？”殷爷爷侧目。
　　“没有。”我知道殷爷爷的意思，他是想知道我是怎么看他们做的这些事。救下那些本该濒死的孩子，教他们武功，然后又把他们送进一个随时会有生命危险的地方。有些人肯定会说，那还不如不救。有些人又会说，至少给了他们对自己命运的选择。这两种声音我都赞同，但同时都不认同。“明天就过年了，怎么不等过完年在送他们去。”
　　“对于他们而言，哪有什么年可过。”程爷爷说。
　　等我们吃完饭，天空突然变的灰沉，风也开始呼啸。“要下雪。”柳爷爷仰着头，淡淡的说，“走吧，我们去买些其他东西。然后带你去鬼城。”
　　“好。”
　　等我和柳爷爷买完东西，站在村口等殷爷爷和程爷爷的时候。老孟突然从天而降，柳爷爷耳语了几句后，又离开了。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我发现刚刚老孟说话的时候一直在往我这边看，若不是太子那边出什么事了吧。
　　“没什么事。”柳爷爷轻轻拨掉我肩头的雪花，微笑着说。
　　“哦。”他既然已经这么说了，那就应该和我没什么关系，我暗暗地想。
　　不一会殷爷爷和程爷爷来了，手里也拎着大包小包，闻味道好像是药材，“怎么买这么多药材？”这个量足够开一家小医馆了。
　　“预防啊。”殷爷爷脚步没停，催促着我们往前走，“快走吧，等会雪下大了。路不好走。”
　　这是今天第二次爬山头，对比前一次我有了相当多的经验。一开始就捡了一根粗壮的树枝，来让自己不那么累。就算这样，看着眼前三位步履如飞且拎着一堆东西的老人，在对比两手空空还需要借助外力的我，心头还是涌上些羞愧。
　　执与要是在就好了。想到这我猛地甩了甩头，想他干嘛！我的顾虑和生气都还没消呢！
　　“甩头干嘛？耳朵冻得疼吗？”我还没反应过来这个声音为何如此之熟悉的时候，他的双手已经罩住了我的耳朵。
　　“你怎么在这？！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他回头抬了抬下巴，指向已经走远的三人，“那是我师父。”
　　“谁？柳爷爷？”
　　“柳…”执与似乎对我这么称呼有些异议，他自己却始终没能喊出来，“是。”
　　“柳爷爷之前见过我？
　　“在京城见过几次。”执与焐热了我的耳朵随夺走我我手里的木棍，往旁边一扔。
　　“诶~别扔啊。你扔了我怎么走路。”
　　“我抱你。”执与二话不说弯下腰准备把我抱起来。
　　“等下等下。”我急忙后退。他保持着弯腰的动作没动，抬头疑惑的望向我，“别抱着，背着吧。”
　　“好。”他移步在我面前蹲下。
　　不想让他抱一方面是觉得这样在他师父面前不好，还有一方面就是他这一提让我想起了昨晚看到的场景，本能的就抗拒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