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洛彼得堡的幽灵》冬妄语

16、梅洛彼得堡

　　“所以突然让人将我找来，要说的事情和她有关？”
　　目送希格雯和梅洛离开，克洛琳德回头看向莱欧斯利。

　　“没错。”莱欧斯利点头，“听说过魔女会吗？我同梅洛小姐一同进入气泡中调查，最后离开回到梅洛彼得堡时遇到了一位魔女，根据那位女士的说辞和梅洛小姐过去同伴的回答，可以知道梅洛小姐出现在梅洛彼得堡之前有不短的时间是待在名为原始胎海的地方，她在死亡后离开自己的家乡，被救下后，她即将消散的灵魂在原始胎海内被修补弥合。”

　　至于梅洛会出现在梅洛彼得堡内的原因，那位魔女A，爱丽丝女士说，是梅洛自己在挣扎，随后顺着原始胎海的流向到达了枫丹的水下监狱。
　　虽然离开了蕴含丰富能量的原始胎海，但她的灵魂还在不自觉吸收着周围逸散的能量，因此希格雯才能看到重伤未愈的她的伤在逐渐自我修复。

　　“你的意思是……”
　　克洛琳德联想到了梅洛彼得堡的深处：“她同源水的异动有关系？”

　　源水与枫丹的预言息息相关，越是临近预言应验之时，源水的异动越发明显，客观表现之一就是设施完善的梅洛彼得堡周围的海域都已经被影响，进去闸门的水压仪间隔一段时间便会报错失灵，但请工程师进行检修却又发现毫无异常——而随着时间流逝，水压仪报错的时间间隔也在逐渐缩短，估计没多久就会一直保持显示为红色了。

　　“应当没有，我们无法预料她的出现可能带来的后续影响，而根据已有条件推测，我认为禁区闸门下方的就是原始胎海水，也就是我们所说的源水。”莱欧斯利不置可否，“以及出现在梅洛彼得堡和枫丹廷的气泡……根据我了解到的消息，它们是被送入提瓦特的实验品，具有一定的危险性。”

　　“不只有枫丹廷，白淞镇内也发现了类似的气泡。”克洛琳德纠正，“你认为有多危险？”

　　莱欧斯利的判断将会影响到之后的探查任务分配。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生命危险。如果不是梅洛小姐的存在，在没有帮助、也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遇上那一类情况，即使是我也会觉得有些棘手。”
　　在梅洛附近的时候发生的事件都不过小打小闹，一旦远离，那些镜子中的复制人和其他危险因素便一拥而上——说是巧合谁也不会信。

　　“我知道了，我会将事情转告给那维莱特。”克洛琳德干脆点点头，“将她继续留在梅洛彼得堡吗？”

　　如果留在梅洛彼得堡不方便，她可以在帮忙传话时提一下，请那维莱特找找有没有合适的“幽灵监护人”。

　　“让她继续留在水下吧。依据更早之前的尝试，梅洛小姐无法离开梅洛彼得堡，否则会有生命危险。”莱欧斯利说，“魔女对她施加的禁锢，不过也是对她的保护，在完全没有问题之前，梅洛彼得堡的范围内就是她的‘安全区’。”

　　克洛琳德没有追问更深层的原因：“好，那还有其他事吗？”

　　没有的话她就准备离开水下去找那维莱特了，这件事还是越早传达到越好。

　　“喝杯茶再走？”莱欧斯利礼貌挽留。

　　“不用。时间不早，我之后还有事。”克洛琳德幅度不大地摇摇头，“我先去找那维莱特，等下回再来找你喝茶。”

　　她顿了顿：“有需要的话，我会帮你询问最高审判官之后的日程安排。”

　　不过那维莱特一向繁忙，不一定能抽出时间来水下监狱“视察”。

　　莱欧斯利给自己泡了杯热茶：“好啊，那就有劳你了，克洛琳德。”

　　之后的安排……

　　他合计了一下。

　　过一会儿去医务室看看那位可怜的一回到梅洛彼得堡就昏迷过去的先生好了，希望他醒来后心理状态同他的身体状态一样健康。

　　*

　　希格雯在确认没有神之眼的人们依旧无法看见梅洛之后，为避免引起大范围恐慌，只在找布兰领取福利餐时顺便同特许食堂主管简单聊了两句。

　　主管韦尔赛以为是希格雯饿了，便想说另外准备饭菜。

　　希格雯摇摇头：“不需要按照美露莘的口味另外准备，韦尔赛先生，让布兰给我一份平常准备的餐食就好。”

　　“护士长有客人要来？”韦尔赛顺口一问，“是否需要帮忙准备其他的？”

　　“不用啦。”希格雯可爱地笑着，却说出了不得了的话，“只是招待朋友，应该过不了多久韦尔赛先生就也能见到她了。”

　　韦尔赛打了个寒噤，联想到至今还在梅洛彼得堡内流传的怪谈：“真的是地缚灵？”

　　“哎呀，传闻还真是越来越不得了了。”希格雯看了眼梅洛的表情，笑道，“只是不小心遇上意外的普通人而已，实际上梅洛和其他人类没有什么区别呦。”

　　“好吧。”韦尔赛转身拿了瓶枫达出来，“作为给新朋友的见面礼。”

　　希格雯先是往身边看了眼，过了几秒后才接下：“梅洛让我同你道谢，韦尔赛先生。”

　　取完餐后，她嗅到隔着盒子传出的气味：“看起来今天我们的运气不错。”

　　“一份羊杂哈吉斯。”韦尔赛看到盒盖自己飞起的饭盒里的内容，也同意了护士长的看法，“祝你用餐愉快，女士。”

　　至少没出现大碗茶，写着“再来一份！（开玩笑的）”的幸运签的数量也不多，难得才会被抽出一次。

　　他赶紧环顾一圈四周，好在饭点差不多已经过去，这附近没多少人，自然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凭空飞起的福利餐饭盒盒盖，从而为幽灵相关的传闻继续添砖加瓦。

　　同主管先生告别回到医务室，看到躺在医务室床上、似乎一切正常看不出外伤的约瑟后，梅洛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忘记了什么。

　　但她决定先解决热腾腾的饭菜后再说。
　　她好久没吃过一顿热饭了，若非饿到不行却发现自己吃不了正常人食物，她最开始也不会选择去啃闻起来很香的气泡试试——发现“莫名出现的古怪气泡”真能吃则是意外之喜。

　　“哦，你们带餐食回医务室了？”
　　梅洛解决完餐食，坐在一张空床铺上晃着腿看希格雯忙前忙后时，忙完其他事的莱欧斯利进入医务室。
　　“约瑟先生的情况如何？”

　　“他的身体没有问题，现在只是睡着了。”希格雯回答道，“公爵等他睡醒就可以进行询问啦。”

　　“在办公室的时候我忘记了，但想起来后还是有点在意。”
　　梅洛轻飘飘地走到莱欧斯利身边，扭头困惑地看向他，向他询问气泡中遇到恶鬼：“我们在列车和镜之城中遇见的恶鬼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莱欧斯利：“我想那只是融合了记忆的产物。”

　　“欸？”梅洛面露茫然。

　　她没怎么听其他人讨论的过程，只认真听了一下最后的总结，现在除了结论以外的内容都已经忘记差不多了。

　　“在镜中世界时，芙莉莲小姐、菲伦小姐和休塔尔克先生也遇上了自己曾经认识的人，不仅有同伴，也有他们曾经的敌人。”莱欧斯利一边回忆一边斟酌着给梅洛解释。

　　幕后的实验者组合出最初的运行框架，然后通过某个已写好的程序读取接触气泡并被拉入气泡中另一个空间的人们的记忆，将部分记忆的片段随机插入原本的运行框架。

　　至于“恶鬼”的来源……

　　“应当是在读取你或你过去的同伴的记忆后融入的。”

　　梅洛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那我们在列车上遇到的约瑟先生？”

　　“关于这一点……”莱欧斯利话尾音微微拉长，“不必为他感到担心，梅洛小姐，据说约瑟先生只是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而他已经付出了代价——好在这位可怜的先生身体没有大碍，只不过大概是被‘太过真实的噩梦’好一顿惊吓，回到梅洛彼得堡后就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至于更多的信息，恐怕得等到约瑟醒来后再进行询问，希望他没有被吓破了胆以至于无法回答问题。

　　“但他应该是被转化为鬼的。”梅洛蹙眉，“我没有见到转化他的鬼。”

　　“嗯……”莱欧斯利陷入思索，“并不是所有的食人鬼都能将其他人转化为鬼？”

　　他最初以为是约瑟遇上镜之城中的某个恶鬼，一时行差踏错才会变成吃人的鬼。

　　梅洛思考几秒，又一次呆愣在原地，露出宕机的表情：“……？”

　　她眼神微动，脑海中闪过一双非人的眼瞳。

　　“好吧，放松，梅洛小姐，这个问题并不着急，让我们暂时把这个问题放在一边。”
　　莱欧斯利注意到她的表情，便知道这又是她没经过大脑下意识说出的话，是她的“直觉”，于是没再纠结于这个问题，只是在内心将气泡以及其设计者的危险性继续上调。

　　他看向正在桌边写东西的希格雯：“护士长，我现在可以是否可以将这位正处于美梦中的先生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