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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就开始密谋造反? ...

  •   逢雨身姿轻盈,越过数座高楼,进入一条偏僻小巷。

      见四周无人,这才放心将奕宣轻轻放下。

      还没等奕宣站稳脚,逢雨直接单膝跪在他面前,双手行礼,先一步认错:“殿下,多有冒犯,逢雨救驾来迟,望殿下恕罪。”

      奕宣后退几步,背紧紧贴在后墙,惊魂未定:“你是影杀?谁派你来的?”

      “此处向前二百米左拐,径直过三条街,常青楼上,有人在等着殿下。”逢雨也不跟奕宣废话,说着直接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呈到他面前,“凭此令可通行。”

      奕宣一脸警惕,不过还是抬手迅速接过那令牌,看去。

      那令牌通体白玉,尾端雕刻白莲,正中间刻了一个“无”字。

      不似宫中任何一职的身份令,倒像是人私有的。

      “国师?”奕宣心中疑惑,便也直接开门见山问。

      世人皆知影杀直接听命于当今陛下,却不知这影杀是国师一手操办起来的。

      多年前,国师提议创建影杀营,美其名曰是时刻保护陛下安危,其实意在暗中绞杀谋逆之臣,作为利刃以彰天子之威。

      且观当今天下,能指使得了影杀的,除了陛下,便只有他这个影杀头子了。

      不过他一回华京,就敢在陛下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地使唤影杀?

      胆子也太大了吧!

      他明知父皇忌讳这些,还当真是明摆着要激怒父皇。

      逢雨也不藏着掖着,点点头说:“殿下聪慧,只是恕逢雨身份特殊,不能陪同,殿下路上务必小心。”

      奕宣举起那令牌晃了晃,眼神扫过面前的逢雨,轻嘲:“我怎知你说的是真是假?若这一切都是做戏,我岂不是中了圈套?况且你身为影杀也不怕暴露身份,戴着个银面具招摇过市,大大方方承认自己的名字,这天子脚下还承认自己听命于国师?怕是嫌命太长了吧。”

      果然不会轻易相信吗?

      逢雨叹了口气,站起身,从腰间掏出匕首递到奕宣面前。

      随后,他竟扒开自己一侧衣服,露出肩膀:“此刻开始我便只听命于殿下,我虽是影杀,但从未入影杀营登名,陛下也从未知晓逢雨这个名字,殿下大可在我肩上刻字,此后逢雨便做殿下一人的影杀,时时刻刻跟着殿下。”

      奕宣犹豫中接过那匕首,看了又看,又将目光重新放回逢雨身上。

      这影杀入营便会刺陛下的令词,刺字就是认主……

      难不成他说的是真的?

      不,不对,他一看就是国师的人。

      但他听命国师却没在肩头刺字,真是奇怪得很。

      奕宣望着他的肩膀轻笑一声:“你说的这些可证明不了你确确实实是影杀,就算假冒,我也无从知晓啊?”

      奕宣言罢,又将匕首扔回到他面前:“就算不是假冒,你都大方承认是国师的人了,他这么明目张胆地送人到我身旁,就算我刺了字,你真正听命的也不会是我,我有傻到放个祸端在自己身边?”

      这国师莫不是真将自己当傻子?

      在自己身边安插眼线连装都不装吗?

      不过如今被他这么一闹,自己还挺想见见这个所谓的国师。

      奕宣思索片刻,将那白玉令牌挂在腰间:“常青楼我会去,只是好奇,早就想好好瞧一瞧这个口口相传的国师,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奕宣言罢,当即转身离开,只留逢雨静立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

      常青楼外倒也无人看守,人来人往。

      看似当真风平浪静。

      奕宣一脚跨入常青楼,便感受到了隐蔽处盯着他的眼睛。

      还是很多双眼睛。

      密密麻麻的杀气。

      他腰间别着那玉佩,果然如逢雨所说的畅通无阻,径直登上二楼。

      推开隔间的门,一股奇香扑面而来。

      奕宣警惕地捂住鼻子向后退了几步,而后朝着屋内望去。

      透过轻纱屏风,见一人影坐在桌前,动作似在饮茶。

      他微微偏头,瞧见人已经来了,便开口轻唤:“殿下,别来无恙。”

      奕宣听到他的声音,心中顿时生疑。

      他声音清透若晨露,似少年一般。

      奇怪,国师不是个老头子吗?

      怎么会上了岁数声音不沉闷反而如此动听?

      “此香是北月的遇君笑,无毒,殿下不必如此谨慎。”柳思生说罢,竟直接越过屏风大步走了出来,带着明媚,闯入奕宣眼中。

      奕宣瞧见他的容貌,瞬间呆滞。

      柳思生一袭青衣,身姿要比奕宣高出些许,墨发半束,还是那支羊脂玉簪在头上简单做缀。

      真可称得上是面如冠玉。

      他眉清目朗,嘴角还噙着浅笑,仿若春风拂过湖面,泛起涟漪。

      这容貌,完完全全就是个貌美翩翩公子,还如此年轻?

      他当真是国师?

      奕宣也是藏不住事,心中疑惑尽数写在了脸上。

      柳思生望着他那呆愣的模样,笑道:“怎么?我不是个老头子,殿下失望了?”

      “你是国师?不会是假冒的吧。”奕宣上下打量着他,只觉不可思议。

      早就听说国师是仙人下凡,佑昭国运,有通天窥命之能,难不成还能长生不老?

      “那便看若朝信否?”柳思生说着,转身重新坐回屏风之内,对着奕宣招呼,“殿下先进来坐吧,已为殿下备好了茶水。”

      若朝?

      他怎么知道?

      难不成真的……

      奕宣将信将疑跟了进去,在柳思生面前落座。

      打量着屋内,发现只他一人。

      堂堂朝廷重臣,身边也没侍卫?

      柳思生沏茶递到奕宣面前,与其目光交接:“我猜殿下此刻心中疑虑诸多,殿下慢慢问,我会给殿下一一解惑。”

      奕宣盯着那杯茶思量良久,才开口:“你……为何这般年轻?”

      柳思生听到一问,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没忍住,笑出声音。

      “你笑什么?”

      柳思生尽力平复着说:“没想到殿下竟先问这个?我以为殿下会问今日行刺之事,或者说叶妃娘娘同我……是何关系?”

      奕宣感觉出了他的轻佻,有些不爽:“这些我当然要问,但我现在更想知道的是你这个人,回答我的问题!”

      “这个说出来殿下可能无法信服,不过殿下放心,我只是活得久,不是什么神仙。”柳思生说着,目光直勾勾盯着奕宣,移不开眼。

      奕宣被他盯得有些不舒服,便偏头去躲他视线。

      说不上来哪里奇怪,但却有种熟悉的感觉。

      “我这些年,虽人在北月,但殿下的事我一清二楚,我知殿下心中不甘。”柳思生说着指向奕宣腰间的玉牌,“此令可调动影杀跟叶家金狮,今日起这便是殿下的了,我也会听命于殿下,助殿下得到一切想要的东西。”

      什么?

      奕宣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一拍桌子站起身,诧异中还不忘压低声音,生怕隔墙有耳:“什么!你在说什么?突然冒出来说要给我兵权?还说什么是我的人?你们在设局让我谋反?”

      “不是谋反,只是将这一切还给殿下。”柳思生跟着起身,开始一步步逼近奕宣。

      奕宣被他逼得连连后退,一脸惊慌,手足无措。

      柳思生坦言:“我知殿下很难信任我,但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殿下,我回来,就是要助殿下成王!”

      奕宣被他的神情吓到,身上的冷汗瞬间冒出,不自觉咽了口唾沫,嘴角跟着抽了抽:“为什么?难不成真如传言那般,你同我母妃……我生父难不成真的是……”

      “我拿殿下当主子,殿下却想认我当爹?”柳思生伸手,竟捏住奕宣的下巴,抬起,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瞧着他那受惊的模样,像只兔子一样,惹人疼惜。

      柳思生觉得有趣,便想逗逗他:“父子就免了,我还没胆子大到跟当今陛下平起平坐,但认我当个先生倒是可以,你喊一声先生,我送你上皇位。”

      “疯子……”奕宣下巴被捏疼,伸手拉着柳思生的胳膊,挣扎起来,欲将他拉开。

      他有病吧!

      这是在做什么?

      公然谋逆?

      还是拉着自己一起?

      这要是传出去,大家都别要这肩膀上俩眼一鼻子的东西了。

      关键是他怎么还对自己动手脚呢?

      没羞耻感吗他!

      柳思生见他挣扎得厉害,只好先松开手:“殿下别忘了,今日那刺客可是从殿下身后冲出来的,殿下积怨已久,国师一回来便想着玉石俱焚,直接下令当街刺杀?如今怕已经传到陛下耳朵里了,你觉得陛下会如何想?”

      “你威胁我?”奕宣揉着刺痛的下巴,离柳思生远远的,“那刺客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演的一出戏,你觉得父皇如此不辨是非?只听你一人胡诌?”

      奕宣说完,突然恍然大悟,惊叹:“柳思生,这戏台子莫不是你搭的吧,如此拙劣?”

      柳思生摇头浅笑:“这搭戏台子的,未必见得是我。”

      言毕,他转身重新坐了回去,给自己倒了杯茶继续说:“我一入华京某些人可就坐不住了,放眼这朝堂之上,谁会对我抱有杀心?”

      奕宣气急:“少卖关子,你说是何人?”

      “殿下最有嫌疑。”柳思生轻哼一声,目光随之落在奕宣身上,“我同叶妃娘娘的事殿下想来不会不知道,最想让我死的难道不是殿下?”

      “往往越拙劣的演技越能掩盖事实。”

      “少胡说八道了,我这么做对我有何好处?”奕宣听了这番话,紧紧拳头,被诬陷后竟觉得有些委屈。

      怎么感觉这柳思生现在是在挑逗自己?

      他明知不是,还这么问?

      为什么啊!

      “或者说是陛下?”柳思生故作犹豫,将面前的茶一饮而尽,不慌不忙解释,“敢在应龙街上行刺,众目睽睽的,还知你的身份故意从你身后出现,他真正的目的恐怕不是刺杀,就只是为了污你的名声,离间你我。”

      奕宣自是不信柳思生这套说辞,开口反驳:“这些只是你的猜测,何以证明真的是父皇?万一全是假的,岂不是真诓骗了我信你?”

      也不怪他这么想。

      毕竟从小便是独自一人,断然不会旁人说什么,自己就信什么。

      “我同叶家走得近,你又是叶家人,若我也站在你这边,结果可想而知,太子之位不稳,陛下的位置也会跟着不稳,届时,陛下会如何?”

      柳思生说着,话锋一转,又抛出一种可能:“倒并不是说一定会是陛下,说不准……是太子?”

      听见太子,奕宣身子一僵。

      太子的话,一切都有可能了。

      无论太子还是父皇,奕宣自己心里也比谁都清楚。

      他们……从未待见过自己。

      而如今叶家回京,自己又是最大受益者。

      往后,群雄逐鹿,储君之争,血雨腥风……

      “叶家只要还身披功名,手握实权,旁人便不敢轻易动叶家,那么只能在你身上寻得瓦解这势力之法。”柳思生见他不语,继续说,“两种路子,一是让你同叶家生了隔阂,你既已无用,便是弃子,叶家失了皇族一脉,久而久之自然弱了兵权。”

      “那二呢?”奕宣追问

      “二是你被万般打压,同叶家暗通曲款,蓄意谋反,这种更加直接,直接能以谋逆之命将你诛之。”

      听柳思生这话的意思,只要有叶家、有他柳思生在这华京一日,自己作何选择都是进退两难。

      奕宣一时有些无法接受,呆愣在原地许久。

      思索再三,他才重新坐回柳思生面前,将面前那杯茶一饮而尽。

      既然进退都是死路,便不在乎选择了。

      若自己不同意,想必他也不会轻易放自己离开。

      不过仔细想想,这柳思生手中有影杀,倒是对自己挺有利的。

      或许可以加以利用一番……

      如今有个能呼来喝去的实权大臣,还死心塌地给自己办事,这感觉倒是想体验一把。

      柳思生见他如此动作,勾着嘴角,似轻蔑一笑:“看来殿下心中,已有打算。”

      “助我成王?”奕宣眼神坚定看向柳思生,“好啊,我接受你的提议,毕竟我看得出来父皇对我的疑心,若太子真的登上皇位,我恐无路可选,只是我还是不信你,为何为我思虑得如此周全,你明明可以坐稳你国师的位置高枕无忧……你难不成真同叶家有些什么?这么帮叶家?”

      “我帮的不是叶家,是你。”柳思生身子前倾,故意凑近到奕宣脸前,“叶家这条路臣已为殿下铺好了,殿下尽管用便是,至于这皇位,殿下只要开口,臣定当殚精竭虑,双手为殿下奉上。”

      奕宣被柳思生的神情吓到,一时间竟忘了向后躲。

      他为何会如此帮我?

      既然他同母妃清清白白,为何这般待我?

      奕宣气势上也不甘示弱,手撑着桌子同他那般前倾身子,离他只有一掌之隔,停下:“好啊,那我要定这个皇位了,不过我还得再问一遍。”

      “柳思生,我缘何让你做到如此地步?”

      “命中注定,殿下生来就是我的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这就开始密谋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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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番外持续更新中,别走开~先收藏不迷路,么么哒。 新书《被徒弟绑回修真界?》请多多支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