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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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严可自己顺着柳树街走到了奶奶家，院子里寂静无人，不知道这个小老太去哪里了，好在带了钥匙，不至于进不了门。
严可开门的时候力气总是很大，那扇门非常老旧有些不太灵敏，要用点力气才能打开，但是严可确实每次都用力过度，被严奶奶教训了几次，还是没长记性。
才打开门准备把书包重重地扔在沙发上，却发现严奶奶正在沙发上睡着。
严可立马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严奶奶手机里的音乐还在嗡嗡响着。
悄悄回到了房间放好书包后，严可立马走进客厅把严奶奶的音乐关了，又把热水壶里的热水倒在奶奶杯子里，紧接着去烧了一壶新的开水。
严奶奶喝开水喝习惯了，不管是矿泉水还是纯净水，总要烧一下。
严可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烧水壶，奶奶的呼噜声一整整传来，但不显得聒噪。
“诶，被子也不盖，平常教育我的时候不是很来劲吗。”
水烧开了，严可把烧水壶端到桌子上，又进严奶奶卧室拿毯子。
在一系列事情都做完后，才安心地回到了自己卧室，轻轻关上了门。
严可感觉有些疲惫，折腾了一早上，昨天又通宵了，心想干脆补个回笼觉，才走到窗前拉窗帘，就发现了一个男人站在楼下，从那个角度看去，显然是和对面有关。
“钱乐没回家，这人又是谁。”
严可好奇地看了一会，男人并没有要走的意思，钱乐也并没有任何踪迹。
“冤有头债有主，看来你小子惹祸了啊。”
严可站在窗子边端详着，看了眼时间，距离自己回家已经过去半小时了，不知道钱乐走哪去了。
楼下的男人张望了一会，打算去旁边那个废弃的车棚里休息一下，那有一张曾经严奶奶在院子里打牌的时候坐的软皮沙发，不过时间过长已经开裂了。
严可拉开了窗子，朝下面喊道，“喂，那是我家的东西，你干嘛。”
男人抬了抬头，逆着阳光朝楼上看去，有些出神，“钱乐在这吗，那是我儿子。”
严可大概明白是什么事情了，落魄小少爷原来是逃出来的，现在被大人找到了，又是这种玛丽苏伎俩。
“这楼马上要拆了，只住了我这一户人家，没有你要找的人。”
严可回道，他也打算将计就计帮小少爷一次。
男人疑惑地看了眼门牌和地址，有点怀疑自己的记忆，但现在等在这也无济于事，只好离开了。
严可看着男人越走越远，这才拉起了窗帘，给【无名】发过去一条消息，“你爸来了，不过现在又走了，下次再感谢我吧。”
发完便把手机静音扔在了床上，自己也倒进了床里准备进入一场酣畅淋漓的梦境。
严可地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无名】发来一条消息:少管闲事。
好在严可已经进入梦乡了并没有看到这条消息，不然恐怕是睡不了了。
不知不觉中，天色暗了下来，严可在阵阵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中睁开了眼睛，这是严奶奶独特的叫醒方式。
严可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屋子内已经变得昏暗无比，他缓缓坐起身来，按开了床头的按钮，顿时屋内变得一片透亮。
手机静静地躺在床头柜，屏幕一片漆黑，严可下意识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却被屏幕上显示的微信消息轰炸一番。
“99条消息？谁tm疯了。”
严可边喃喃着，边打开了手机，立马就跳转到了微信界面。
新加入的班级群闹翻天了，学生们都在里面各种闲聊，平常在班上没留意，十班同学竟然那么能聊。
严可无语地点进群设置改成免打扰，退回来地瞬间被聊天框的最新消息留住了眼。
“你们有谁见到钱乐了吗，他爸爸找到班主任那去了，现在联系不上人。”
“我们不是吃完饭后就各自散了吗，没见到啊。”
“严可好像和他一路走的，要不问问严可。”
群里面跳出好几条@严可的消息。
严可退了出去，点开和【无名】界面，对方就在下午发来一条，“少管闲事。”
严可又点开班级聊天群，默默发出四个字，“少管闲事。”
“切，莫名其妙。”
严可把手机关掉，重重地摔在了床上，随后顺着饭香去厨房找严奶奶。
严奶奶很喜欢做饭，更喜欢看自己的孙子吃饭，这算是严奶奶除了打牌以外为数不多的喜好了。
厨房内放着响亮的凤凰传奇音乐，这也是严奶奶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
“奶奶，做什么好吃的呢。”
严可钻进厨房，掉小了严奶奶的音乐，盯着锅里香气十足的辣椒炒肉。
“不是看到了吗，还问？想吃就直说。”
严奶奶用筷子从锅里夹出来一块放在旁边的盘子里，拿着锅铲继续翻过。
“熟了吗？你就给我。”
严可边说边用筷子把肉送进嘴里，烫的直哆嗦。
“小屁孩，不熟能给你吃？”
严奶奶大声又呵斥道，“走走走，别耽误我做饭，今晚有客人呢。”
严可被一把推了出去，迷惑地追问道，“姚静要来？还是她们一家三口？提前跟我说啊我出去住。”
“你是不是想你妈了？信不信我明天就把她叫来。是隔壁钱叔叔要来，他好不容易来一趟靖城，总要请人家在家里吃一顿嘛。”
严奶奶在里面哼着歌说道。
严可感觉大事不妙，赶紧回到房间里拿起手机给钱乐发消息，“你爸晚上要来我家吃饭，你人呢。”
严可等了五秒钟看对面没有动静，索性播了个微信电话过去，却被对面一秒拒绝了。
【无名】:？干嘛，我们两个已经熟到可以互相打微信电话了？
【严可】:......看消息。
【无名】:我爸去你家，你那么激动干嘛，我都不激动。
【严可】:少废话，你不是在躲你爸吗。
【无名】:我可没躲，注意用词。
【严可】:你在哪。
【无名】:你隔壁。
【严可】:和谁？
【无名】:我爸。
严可脑海里已经脑补出了一副钱乐被钱爸追踪到后落荒而逃，在全六中警力的追逐下最终将钱乐绳之于法的戏码。
突然又觉着有点不对劲，点开了自己刚刚在班级群里发的消息，底下没有人回复，估计都去吃饭了，但是他发出后的消息显示时间是傍晚，而群里的讨论时间是他刚入睡的时间。
看样子是在他睡着的时间里，钱乐就被绳之以法，哦不，被找到了。
客厅的门被敲响，严可从卧室出去开门，对着猫眼那看了一眼，今天下午的那个男人和钱乐正站在家门口呢。
“诶哟客人来了你还在这干嘛，快开门。”
严奶奶聪厨房里端着菜出来，催促道。
严可这才缓缓扭开了门，冷淡地看着眼前的人，严奶奶赶紧走到门前把二人邀请进来。
严可就这样不情不愿地被安排坐到了钱乐旁边给客人端茶倒水。
“严奶奶真是老当益壮啊。”
男人开口了，是钱爸。
严奶奶笑着点了点头，“起码还能再活二十年，我身体可好着呢。”
“吃饭吧，大家。”
严奶奶笑着招呼了一下，钱乐表情非常凝重显然有心事，坐在饭桌上都有些拘谨。
严可看了眼旁边的钱乐，一点都不像他的“小爷”作风。
“喂，你怎么了，亲爸来还要装客气了？”
严可手肘拐了一下钱乐，开玩笑说道。
钱乐没有说话，夹起一筷子炒青菜放进碗里，又夹起一块肉。
这还是严可第一次见钱乐主动在什么都还没吃的情况下就夹肉。
严奶奶尴尬地笑了一下，给严可夹了一筷子青菜，说道，“我家严可啊，就爱吃肉，和乐乐正好相反，两人就适合一起吃饭，互相督促着点，这样才能营养均衡。”
钱爸也笑了一下，点了点头，“是，是。”
四个人又埋头吃起饭来，这场面和姚静一家三口来严奶奶家吃饭的氛围有的一拼。
不出十五分钟众人都放下了筷子，严奶奶的菜被吃的所剩无几。
“乐乐，和严可去屋里玩会，这里我和你爸爸收拾就好。”
严奶奶亲昵地对钱乐说道，看了眼严可给他一个眼神示意，严可也识趣地带着钱乐进了房间。
门才关上，严可就松了口气，从桌子上拿起一个头戴式耳机，看了眼钱乐，说道，“你想听歌吗，或者玩游戏？”
他看出来了钱乐的异样，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就只能选择缓解一下钱乐的情绪。
钱乐没说话，把凳子拉出来坐下，拿起手机摇了摇头。
“诶哟，小爷我品味可好了，给个面子嘛，我最近可是买了新专辑。”
严可还没等钱乐反抗就把耳机戴到了钱乐头上，默默开大了音量，然后准备再去拿另一个耳机连接蓝牙，这样就可以一起听。
严可的另一副耳机在衣柜里，他才打开衣柜准备翻找，屋外就传来了声音，是严奶奶的声音。
严可瞟了一眼钱乐，这家伙应该是沉浸在自己的独特音乐品味里了，压根没注意到他这边，于是索性贴着墙听了一会。
严奶奶说道，“小铭，乐乐的奶奶之前也是交代过我的，以后乐乐要是来这边读书，我可以管他，你们不想管他我来管，严可就是跟着我长大的，我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钱爸没有说话，严奶奶又说道，“小孩子的心理问题别老送那种地方去了，特别是那个什么独特的疗法，那不就是虐待小孩嘛，反正这事我管了，你们每个月给乐乐打点生活费就行。他在靖城，也不是没有家人。”
“严奶奶，你知道的我们工作都忙，钱乐又那么不听话，他心理又有问题，把他送进去是我们最好的选择啊。”
钱爸开口了。
“送进去？那个阴暗潮湿的地方，动不动把小孩关起来，还有那个什么电疗，那个是最好的选择吗？什么都别说了，就按我说的办，钱奶奶生前留下的话，你这个大孝子不能不遵循吧。”
钱爸爸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严可赶紧到门边准备冲出去，可屋外又传来声音，“我一个老太婆，你能怎么着。孩子是独立的人，他想在哪想干嘛想不想读书，那得听孩子的，他也十六七岁了，就算这事要闹大，你们也不一定有理。”
“当初就不应该生他，狗东西净惹事，指望他养老呢给我混成个这种模样，要想待在靖城，钱我一分不给。”
钱铭边说边重重地把门摔上离开了。
屋外又回归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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