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时空·我的爱情》风吹云飘

26、十五

　　第十五章

　　起风便是要变天。
　　不过两日，原本明媚的阳光一下不见了踪影，天色阴沉下来，没多久雨哗啦啦就跟瓢泼般往下落，密密地织成雨帘。
　　“倾盆倾盆，这哪是倾盆啊，简直就跟倾太平洋一样。”夏名平玉望着殿外下了一天不见停歇的雨，抱怨道。
　　殿内沈婧芸正托腮凝视桌上的纸，沉思，纸上划划杠杠写满了东西。
　　夏名平玉甚感无聊地瞄了眼那张纸，“有必要那么认真地列什么计划吗？计划赶不上变化，我们到时候见机行事就是了。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沈婧芸没有搭理他，径自沉吟了一会，“你说他们会找什么理由跟东沿开战？现在看起来东沿一直很低调，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如果北狄和天朝贸贸然开战，理上说不过去啊。”
　　听沈婧芸这么一说，夏名平玉也想了想，“暂时我想不到可以作为开战借口的，但我相信他们没有借口一定会创造借口，所谓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沈婧芸赞同地点了点头，然后又说，“淳于岷尉这边也很奇怪，自从咱们上次那出戏以后也没见他有什么大的举动，只是有几个官员做了人事调动，对大局有影响么？我不觉得现在还应该按兵不动。”
　　“恩……”夏名平玉沉吟了下，“虽然只是一些人事调动，可是也要看调动的都是什么人，你刚来，对北狄政局人事还不是很了解，所以看不出门道。就说前两天那个调动，把金武将军从南疆调到东线去带兵，为的是什么？”
　　“这个金武将军是哪边的？”沈婧芸直接抓要害询问。
　　夏名平玉轻蔑地嗤笑了下，“上次寿宴叫的最凶的就是他，活该当祭靶。”
　　“哦……”沈婧芸恍然地点着头，“他原本的手下都在南疆，他却被派往东线，明升实贬，势力被架空了。”
　　“不错，必要时找个名目就可以永绝后患了，战场嘛，谁说的清。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女孩子多听这些阴暗的东西不好，来来来，我们还是来研究一下我们出去后要走的路线吧，你看，我都画好了。”
　　沈婧芸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夏名平玉兴高采烈地从袖袋里摸出一卷羊皮地图来。这家伙转换话题还真快。
　　“怎么，你也要去？”
　　“那当然啦。你答应过要帮我出去的，而且我才不放心让你跟那个天朝王爷走咧，再说了，没有我你们怎么知道那地方在哪？资料可全是在我手中。”
　　夏名平玉得意地边说边摊开羊皮地图，上面勾勒了简单的山川河流道路，并且用红色圈注了几个地方。
　　“据我研究，滼海大约应该在这个地方。”夏名平玉往地图东南方某个地方一指，“这里隶属东沿，所以我们要过去势必要通过东沿的边境防线。我们有两条路，第一条是从北狄直接进入东沿，然后由北向南穿过东沿直达该地，走这条路的话一来我们在东沿逗留的时间比较长，身份容易暴露，二来我们必须直接穿过两国交战前线，比较危险；另一条路就是我们先从北狄到天朝，然后再从天朝进入直接横穿东沿，这样我们在东沿境内行走时间短，而且可以避免经过交战前线，可是这样一来我们就必须要翻越这座玄瑶山。”
　　顺着夏名平玉手指的地方，沈婧芸看到一条长长的山麓。
　　“不会吧，又要爬山……”沈婧芸哀嚎。
　　“没法子呀。”夏名平玉也很无奈，“谁让要打仗呢，平原地都当战场了，只有走山路相对而言比较安全。我们要庆幸他们还是冷兵器战争，不然更麻烦。”
　　“不会所有的平地都要用来当战场吧？那战线要拉多长啊，岂不很费兵力？”
　　“这个具体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我想拉长战线也是他们的策略吧。毕竟以二对一，把战线拉长了更能分散东沿的兵力，要我我也这么做。”
　　沈婧芸苦恼地瞪着那地图，妄图找出第三条路，可是显然不可能。
　　她长叹一口气。
　　也不知道最近祁烨忙什么去了，好几天不见人影，害得自己积累了N多疑惑都没人可以解答。
　　正想着，就见门外闪进一个人影来。
　　暗玄的锦缎，下摆淋得透湿，头发湿漉漉地贴了几缕在额前，黑黝黝的眼眸，薄唇抿成一条线，一贯的冷凝风格。
　　来人正是祁烨。
　　看到他的一刹那，沈婧芸突然觉得心情莫名高亢了起来，“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恩？我们有说他吗？”夏名平玉甚感莫名其妙地咕哝了句，然后扬声朝祁烨喊道，“你怎么来了？大雨天的喜欢当落汤鸡啊，还不如多参加点官僚宴会什么的。”真是最不想见谁就见到谁，下雨天果然霉运加倍。
　　祁烨顺声瞥了夏名平玉一眼，没理他，径自卸去身上挡雨的披风，抖了抖衣服上沾着的雨珠，然后缓步走到桌前，扫了眼桌上的地图，“这是……去滼海的路线图？”
　　沈婧芸嗯了一声，然后又把刚刚夏名平玉分析的那番话复述了一遍。
　　听完后祁烨皱起了眉，“玄瑶山可不好走啊……”
　　“比天祈山更不好走？”沈婧芸脑子里自动回想起天祈山上厚厚的积雪、咆哮的阴风、黑乎乎的山洞。
　　“唔……这两个不好走是不同的概念，而且上次我们走的算是天祈山最平缓的地方，只要避开暴风雪便无碍，但是玄瑶山就不同了，它虽山势不及天祈山来得险，却密林丛生人迹罕至，据说山里有许多不知名的鬼怪，专门吸人精血，所以大家宁可绕路也不会翻山。”
　　密林丛生人迹罕至……沈婧芸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电视里看到的亚马逊河流原始森林的模样。
　　“那可怎么办？”夏名平玉问出了沈婧芸此刻也想问的话，两人都苦着脸看桌上的地图。
　　如果真是要绕路的话……沈婧芸看看地图上绵延了差不多半条边境线的山脉，盘算靠个马车得花多少时间才能绕过去，得出结论——还是死了这条心。
　　祁烨略微沉吟了下，“恩……这些个我会想办法，现在我有另外别的事要说。”
　　很明显的转移话题。
　　他眼神示意万紫千红退下把守殿门，然后又扫了眼明显在等他下文没避开意愿的夏名平玉，“本王不认为接下来的话适合夏名大人听，奉劝回避。”
　　“凭什么？！”夏名平玉叫起来，“难道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话？！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蚱蜢，还有什么我不可以听的！”
　　虽然夏名平玉的这个比喻有点不太好听，但说得也是事实，沈婧芸也疑惑地看看祁烨。
　　“怎么，你对我国的内政也有兴趣？不怕听了太多被冠上个通敌卖国的罪名？”祁烨嗤笑了一下。
　　夏名平玉愣住。
　　沈婧芸也有些微怔，看向祁烨的眼神更疑惑了。以祁烨谨慎的性格，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内政……通敌卖国……幸亏夏名平玉不是外人，否则身陷囫囵的就是自己，身为北狄皇后还讨论别国内政，不是内奸是什么。
　　三个人的沉默率先被夏名平玉打破，他突然嗤笑了下，一脸不屑样地站了起来，“别给我扣什么大帽子，真以为我少不更事？什么叫大局为重我还是懂的。”
　　他淡淡地瞟了祁烨一眼，然后朝外走去，“天朝王爷，你太小瞧人了。”
　　沈婧芸目送夏名平玉离去后轻声问，“为什么那么说？既然你已认同了他，为什么不能让他知道？”
　　是的，以祁烨的谨慎，他是不会说那种话的，那么只能说明他已经认同了夏名平玉，对他不再那么设防。
　　听到沈婧芸的话祁烨笑了起来，整个人舒展靠入椅中，“这么肯定？”
　　沈婧芸挑了挑眉代替回答。
　　“因为我不希望出纰漏，对于他的演技我不放心。”
　　沈婧芸拧眉，“什么事那么严重？”
　　祁烨没有马上回答，沉吟着用手指敲打着桌面，思索了一会才说，“时机到了。”
　　“哦？”沈婧芸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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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得连续的阴雨天收了势，天空依稀晴朗，御花园里几株桂花开得正盛，甜香飘了满园。这么好的日子自然是适合赏桂的，沈婧芸看着手里的一张兰花笺，思付了会，微笑着对来人说道，“回你家主子，本宫定会准时赴约。”
　　小宫女欣喜地万福告退，回去后又可以好好领一笔赏钱。
　　沈婧芸又低头看了会手里的这张浅兰色的笺，背景是幽幽的兰花，纤雅地舒展着长长的叶，极淡的墨，若有似无，就似它的主人，文昌宫的兰嫔，一个满身书香气的优雅女子，只可惜她的父亲是那位寿宴闹腾了一把的平章政事，真是可惜了。
　　沈婧芸把兰花笺搁到了一旁，转身走入内殿梳妆台前坐下，从饰品盒里拿出一只戒指戴到自己右手中指上，然后转身向一旁的万紫展示，“怎么样，好不好看？”
　　那是一只纯金打造的戒指，通体光泽闪亮，戒指面较宽，一面雕刻了一朵盛放的牡丹，牡丹中央镶嵌了一颗硕大的火红宝石。
　　万紫隐隐皱了皱眉，其实这种过分嚣张的华丽其实并不适合沈婧芸，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好看。”
　　沈婧芸见万紫表情就知道她没说真话，不过不怒反倒呵呵笑了起来，“过去的我可是很喜欢这个戒指哦。”这个戒指可是这具身体原主人的宝贝呢，那天祁烨把戒指给自己时，自己还真被吓了一跳，想不到原月姬的眼光是如此让人不敢恭维，不过后来她也终于明白了为何月姬会这么喜欢这枚戒指了，原来饰品除了装饰还能有很多用途……
　　沈婧芸又招呼万紫给自己弄个适合这戒指的装扮，她可不希望到时候显得这戒指太突兀，惹人注目。
　　打扮妥当，沈婧芸看看镜子中的自己，花枝招展得跟动物园开屏的雄孔雀有的一拼，浑身金光闪闪，看起来不像个皇后，倒像是倒卖黄金的二道贩子。
　　打扮成这样去参加兰嫔的赏桂宴……也好，就用自己的庸俗来衬托兰嫔的脱俗吧。
　　四个宫女两个太监开道，沈婧芸带着万紫千红气势浩荡地向御花园杀去。果然她一露脸立马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一见她那装扮，有人惊愕，有人鄙弃，有人暗笑，有人欣羡，沈婧芸倒是一副浑然未觉样，怡然自若地接受众人拜见。
　　说是宴请后宫众嫔妃赏桂，其实总共也就四人：作为皇后的沈婧芸、天徽宫的丽妃、发起人兰嫔，还有文曲宫的云嫔——不得不说淳于岷尉的后宫真是惨淡。
　　当然，除了后妃，皇子公主们也被邀请参加，其实也就三个：太子邺熙、小公主思荇，还有就是丽妃所生的二公主瑶珘——淳于岷尉的子嗣同样少得令人叹息。
　　沈婧芸坐上位，她的左边是坐得端正的太子和兀自玩得开心的小公主，右边是美艳的丽妃和二公主，对面则是优雅柔娴的兰嫔和贵气清傲的云嫔。
　　结合之前祁烨告诉自己的资讯，沈婧芸暗暗打量三个后宫佳丽。
　　那个拿眼睛斜睨了自己一眼的丽妃自是不用说，表面是察自尔的公主，实际却有很大可能是东沿的奸细，曾经在寿宴上为难过自己，沈婧芸对她是没一点好感。不过就是仗着生了个公主，对人颐指气使的，太目中无人，也不知道东沿怎么会挑上这么一个人来当奸细，难道仅仅因为她的美貌？
　　云嫔，是一直保持中立的左丞相之女，她也跟她的父亲一样，在宫里一直中立，一副不问世事超然世外的姿态，看得出是个有聪慧女孩，看的透，孑然自身，不趟浑水。
　　至于兰嫔，对于这个人本身沈婧芸还是挺喜欢的，长的漂亮又有才，难得的是人也很谦和，只可惜生错了家庭，有一个与天朝敌对的父亲，俗话说的好，道不同不相为谋。沈婧芸唯有惋惜。
　　轻飘的淡黄花瓣间偎红依翠，衣香鬓影，整个宴会娇声细语，言笑晏晏，表面很是一派和乐。
　　桌上千层糕翡翠饼香梨柳橙水晶葡萄……各式各样的点心瓜果摆了一桌。
　　沈婧芸边吃着东西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附和两声她们的话题，从服饰到妆容，从天文地理到诗词歌赋，只是可怜了一旁装小大人的太子，明明不是很懂也不感兴趣却还要做出洗耳恭听谦虚请教的样子。
　　沈婧芸其实也很无聊，这种虚与委蛇的派对实在让人提不起劲。她有些同情祁烨来，因为据她所知，来到北狄后祁烨一直作为使者忙着参加达官贵族们举办的各种宴会和娱乐比赛，不但要逢场作戏装出其乐融融的样子给别人看，还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竭尽所能去探听各种情报，并且还要投其所好与贵族高官们打好关系，光用想的沈婧芸就觉得够让人心力憔悴。
　　“……娘娘？娘娘？”
　　恩？沈婧芸顺声望去，看见兰嫔一脸疑惑地望着自己，这才猛然惊觉自己刚刚竟然走神了，也不知道兰嫔都对自己说了什么，她抱歉地笑了笑，“刚刚说了什么吗？本宫没有听清。”
　　兰嫔倒也不介意，一贯的柔声细气，“臣妾不日前发现一个厨子，做甜点很是拿手，尤其是一道百宝莲子羹，臣妾听说这百宝莲子羹在娘娘的故国天朝是每逢喜庆必吃的，也算是天朝的特产，臣妾想请娘娘一道来品尝品尝，看看是否这厨子做的是否真如传闻那样好。”
　　所谓百宝莲子羹，就是用百样代表吉祥的食品和莲子一起熬成的羹，当然，“百”是个虚指，一般就是取九样，在古意中，“九”代表最高，同时也取意长长久久，至于这九样东西就依据不同场合选取不同的材料了，譬如婚庆，就会用桂圆、百合、红枣、花生、薏米等，取意百年好合、圆满如意、早生贵子。
　　沈婧芸知道兰嫔的心是好的，她大概是同情自己背井离乡，所以想借这道甜品来藉慰自己的思乡之情。
　　就冲她这一点，沈婧芸益发觉得这兰嫔不适合后宫，因为她的心太过柔软，人太过感性。
　　沈婧芸微笑着点头，见此兰嫔向身后宫女微颔首示意了下，不一会就看到几个宫女端着托盘款款而来。
　　沈婧芸一下就被托盘上的那几只五彩琉璃杯盏吸引了过去，实在是够漂亮，简直可以用流光溢彩来形容。
　　见沈婧芸目不转睛地盯着看，兰嫔忙解释，“这五彩琉璃杯盏是臣妾特地问丽妃娘娘借来的，只是觉得如此良辰美景应配上乘器具，方相得益彰。”
　　沈婧芸明白地点点头，这就叫情趣。
　　一旁的丽妃见状也得意地介绍起来，“这些都是本宫陪嫁之物，世上仅此一套，可说得上绝世珍品。”
　　绝世珍品？切。沈婧芸有些不屑，不过就是烧制玻璃失败了所以成了琉璃，有什么好稀罕的。不过……
　　沈婧芸拿起宫女端至她面前的杯盏细细端详，盏壁上刻有精美的花纹，随着她手的转动，似有五彩水光滑过，一道道炫目的很。
　　恩……失败品能做成这样，也是很不容易的。
　　至于杯盏里装的东西……反倒不那么吸引人了。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兰嫔的失策，这杯盏显然喧宾夺主了。
　　等等，这是丽妃的东西？哼哼……沈婧芸心里不禁冷笑起来。
　　沈婧芸先开吃了一口百宝莲子羹，赞叹地点了点头，“香甜又不腻口，不错。”
　　兰嫔放心地笑了，然后招呼大家一起尝尝。
　　趁着大家低头开吃的时候，沈婧芸就着握汤匙的姿势，用食指指节触碰了下中指戒指牡丹下方一个小小的突起，立时戒指靠手掌那一面开出一个小小的口，在拇指的遮盖下一些白色粉末从开口处落入杯盏中，原来这戒指竟是中空，为了能存放更多的毒药所以将戒指做得宽大而夸张。然后沈婧芸又用无名指碰了下戒指另一侧的一个小开关，戒指的开口又合了上，一切恢复原状。
　　还真是好使，沈婧芸不禁有些佩服原月姬，竟然连小小的戒指也能设计出如此巧妙的机关，真是一强人。
　　沈婧芸佯装吹凉边轻吹着羹边用汤匙搅拌，好让药粉更好的融和。
　　明明知道有毒药，还要甘之如饴。不过祁烨说过这药吃不死人，只是为了制造点假象，所以应该不碍事吧……
　　沈婧芸继续装作没事样吃了一匙，又是一匙……唔，幸好味道还不错。
　　祁烨说过这不是慢性药，但也不会立即发作，因为如果是给别人下毒，不会有人傻得下那种一吃就发作的毒药，容易让人逮个人赃俱获，所以自己需要拖延时间，一定要逮个人物俱在不给对方否认的机会。
　　“这厨子不错，本宫以前怎么没发现？不如趁这机会让本宫见见，不过……就怕兰嫔舍不得割爱哦。”沈婧芸半开玩笑。
　　“娘娘哪儿的话，能被娘娘看上那是他的福分，也是臣妾的荣幸。”
　　“恩……兰嫔的心意本宫记下了。”沈婧芸说得也算诚恳。
　　没等多久那厨子便被带了过来，一副诚惶诚恐的神情，模样没啥出奇，沈婧芸也就随便问了点话，反正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可一个小厨子实在没啥好问的，最后索性让他再去做几份拿手的点心来。众人也都以为沈婧芸是在试探那人的手艺，也不觉得奇怪。
　　等待点心出炉的时间里，沈婧芸四下张望了番，发现还是跟小太子稍微说得上点话，于是摆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问道，“邺熙，最近课业如何？都学了些什么？”
　　虽然觉得这平时不管自己的母后突然这么关心自己有些奇怪，但邺熙还是毕恭毕敬地回答道，“儿臣最近在跟少傅学兵法。”
　　“什么？兵法？”沈婧芸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那夏名平玉在搞什么鬼，竟然教这么小的小孩什么兵法。
　　“是的，少傅说‘兵者，生死存亡之道也’，所以居上位者都要学会善用兵，用兵以征天下安万民。”
　　沈婧芸彻底无语，夏名平玉还真能鬼扯，八成是他自己觉得要打仗了所以心血来潮搞点兵法书来看看，顺便就教给了邺熙。
　　对面的云嫔突然幽幽一声叹息，抬起头仰望蓝天，轻叹道，“要变天了。”
　　变天？沈婧芸抬头，秋高气爽，天空一碧如洗，哪里像是要变天的。再看看云嫔，沈婧芸猛然醒悟她是另有所指。真是好敏锐的洞察力。
　　“不知云姐姐说要变天有何征兆？”问的是兰嫔，她同样也疑惑地望了望天。
　　“七杀星出，乱起。”云嫔回看了兰嫔一眼，“这宫里下人都换了好几拨了，不算‘变’么？帝王，龙之相，龙栖九天，这皇宫不就是那‘天’。天变地亦变，地变则乱，恐怕……”
　　后面的云嫔没有再说下去，话到这里明白人自然能听懂，至于不明白的，再怎么说也是白搭。
　　沈婧芸倒很是为云嫔这番话震惊，这女子绝不简单，看来这北狄后宫还真是卧虎藏龙之地。
　　丽妃一直鼻孔朝天的脸因为云嫔这番话微微有些沉，兰嫔倒只是笑笑，显然她对这些不感兴趣，马上就把话题扯了开。
　　沈婧芸一边佯装交谈甚欢着一边在心里嘀咕这毒啥时候才发作啊。
　　可是等她们唠完嗑，甚至吃完那厨子送上来新做的点心，沈婧芸那毒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她怀疑祁烨是不是拿错了把面粉给了她。
　　一直到众人都有了倦意，沈婧芸也实在找不到什么话题来聊，不得不无奈地准备打道回府。
　　哼，回头一定唯祁烨是问，给的什么破药，真是坏大事。
　　沈婧芸有些气哼哼地起身。
　　可就在她站起的瞬间，天旋地转。
　　眼前开始发花，人影开始模糊，终于开始发挥药效了！沈婧芸激动地想，赶紧向一旁的万紫招手，“万……万紫……我头晕……”
　　话音刚落，她已呈不倒翁状开始左右摇晃。
　　“娘娘？娘娘！”万紫觉察出异样，飞快扑到沈婧芸旁边，正好接住身子软了下来的沈婧芸。
　　“太医！快传太医！”

作者有话说

　　实在对不住大家，隔了这么久才更新，实在是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悲欢离合，心情起伏很大，并不适合写文，我的父母还特地十一带我出去散心，笑。不过因为我的个人原因影响了大家看文，我还是感到很抱歉，希望大家原谅我，鞠躬……
写到这里大概“缘聚篇”也算是进入高潮了（也不知写出这种氛围了没，汗），我写文的习惯就是把高潮放到接近尾声的地方，换句话说就是这“缘聚篇”也快结束了，本来以为十三四章就可以结束的，没想到又拖了这么几章，我想下一章，最多再下一章一定可以结束“缘聚篇”的。
谢谢大家，你们的支持就是我写作的动力～
to LAN：正像前面我和jj探讨的，没有谁会毫无理由地爱上一个人，沈对于祁烨来说，一开始她的价值就是体现在利用上，而后等他慢慢发现沈之于他有更重要的意义后，他才会逐渐改变对沈的态度，这不是一蹴而就的。
to 深蓝色&梦与&oo：谢谢你们的支持，我很高兴你们能喜欢.
to jj：夏名的性格确实不够成熟，尤其在碰到沈的事情时非常的孩子气，他还需要磨练和成长，关于他我可能会另外写个故事，也可能不会，就看全文完结时我是否还有那个兴趣了，呵呵。另外，国师并不是淳于岷尉封的，而是类似“神迹”选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