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山》苏不了

60、卫兰四

　　吴道发现燕朝不为所动后，也不让卫兰去擦药了。

　　两人的关系变成了最开始的样子。

　　但燕朝依然周到，虽没必要不去见卫兰，但卫兰的东西依然都有，燕朝护着卫兰，护的更紧了，只是态度不冷不热。

　　如此几个月，卫兰经历过几次危险后，城池巡视已经完毕，回到了仁州城。

　　卫兰住进了燕朝的家里。

　　燕朝来到卫兰身边说道：“韩坊等人都不在仁州城，这里也不安全，我们会去见陛下和孟谋士，不过要等几日。”

　　卫兰：“那配士兵给我，我去宣扬律法。”

　　“不用了。”

　　卫兰不解。

　　“这里是孟谋士管的地方，是律法宣扬最好的城池，你休息几日吧。”

　　士兵还是给卫兰配了，卫兰和士兵上街，发现百姓们的笑脸多，有女子行商，卫兰到了满是女子的街道。

　　卫兰觉得新奇。

　　等看到一间学堂里面走出来女子，卫兰震惊：“女子上学？”

　　士兵说道：“是贤士司马先生办的学堂，很多女子都会进去学字认书，孟谋士就是司马先生教的。”

　　卫兰心里震惊：“但女子上学也要交银钱吧，这平民百姓也交不起，还有很多人家都不想女子过来读书吧。”

　　“这就不知道了。”

　　卫兰回到住所，去找燕朝，到了屋子前面，卫兰让士兵退下。

　　进了屋内，看书的燕朝抬眼：“我没骗你吧。”

　　“是，孟谋士很厉害。”

　　“孟谋士每日都会到下面去看，很是上心，但其他城池还没安排，就打仗了，所以才派你去的。”

　　卫兰：“但那些人想弹劾孟谋士的律法。”

　　“孟谋士和陛下自有安排，你我费心也只会有争执，不会有定论。”

　　“也是。”卫兰来到燕朝身边问道：“我们何时去见孟谋士？”

　　“不急，主要是周将军的环铁军还要修整。”

　　“啊。”卫兰问完，在原地迟疑起来。

　　燕朝看着卫兰欲言又止的样子，低头看书不理卫兰。

　　只是眼睛盯着书，也没有看进去，卫兰在旁边，心里总是静不下来。

　　“燕朝。”

　　“嗯？”

　　卫兰小心地问：

　　“他们都不在了，可以亲近了嘛？”

　　燕朝愣住，带着惊愕抬头，语句也有些慌：“本来也……”

　　燕朝觉得不妥：“可以什……”

　　卫兰察觉到燕朝还没想好，说道：“那我明日再问。”

　　说完便离开。

　　燕朝眨眼，看着卫兰走出了房间，直到关上门后，燕朝才埋怨起来。

　　“这人就是故意的，仗着我对她有些好感就随便说话，真是~”

　　“还明日再问，问什么？亲近？怎么亲近？她要和我怎么亲近？也不臊得慌。”

　　燕朝看着书，嘴角忍不住上扬，沉默了半天，小声说道：“也是，他们都不在这儿，也能多说说话了。”

　　卫兰回到屋子，拿了新的卷轴，将这么多城池的内容重新抄录。

　　“也不知孟谋士会怎么处理？会不会顺利？这以后要如何保持？都像这仁州城一样。”

　　第二日。

　　卫兰和燕朝一起用饭。

　　“什么？你说国子监可以进百官家的女子？”卫兰大惊。

　　燕朝：“本来是孟谋士要求的，但是那些官员闹了起来，现在又不可以了。”

　　“那岂不是……女子也可以科考。”卫兰心惊，吃着碗里的饭，心里惊骇起来。

　　“可以吧。”

　　卫兰嚼着嘴里的饭，对着燕朝说道：“我也想科考。”

　　“好啊。”

　　卫兰高兴。

　　燕朝忽然奇怪，我答应什么？

　　卫兰夹着菜说道：“我想选个地方办女子学堂，聘请先生，我学，女子也学，学堂收费也少，但不收男子。”

　　燕朝：“收多大的女子？”

　　“十二就可以来学了，每年招收，但我还在想，肯定有女子不想走仕途这条路，她们学点别的也好，但还不知道学什么。”

　　燕朝想了想：“你是公主，你可以教习规矩，到时候皇宫可以直接从你这里选人，出来的人也可以去你这里继续教习规矩，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很多官员会把女儿送到你这里学习规矩，这样你的学堂就有钱了。”

　　卫兰觉得燕朝的提议很好：“但那样的话，我就要在这里开学堂了。”

　　燕朝看卫兰还不知道要搬国都的事情，说道：“再看吧。”

　　“也是，我去见孟谋士，她肯定能把瑞国打下来，到时候还有那么多城池要去宣扬呢，也不急。”

　　燕朝反应过来，那陛下也要人去巡视城池的。

　　燕朝看向卫兰，心里有了想法。

　　卫兰问：“燕朝，今天可以亲近了嘛？”

　　燕朝不自在：“不是已经在亲近了嘛？”

　　卫兰笑：“你原谅我了？”

　　“本来也没怪你。”

　　卫兰看向燕朝。

　　燕朝眼神躲闪：“都是他们的错。”

　　卫兰心里高兴，给燕朝夹菜：“你爱吃的。”

　　燕朝看着碗里的菜，看向卫兰，卫兰的笑容甜。

　　燕朝夹着卫兰夹的菜，吃了起来，心里念道：

　　怎么像夫妻一样。

　　燕朝其实知道，卫兰不像表面平和，她总是在压抑自己，她有心机，也有自己的想法，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可以忍耐和放弃一些事情。

　　也不知道她到底喜不喜欢自己，还是觉得自己是个好选择。

　　燕朝在想和卫兰的关系。

　　卫兰吃着饭，内心想到：

　　还要再等等，等燕朝年龄大一些，十七还是不行。

　　卫兰，燕朝和吴道等人去见黄隐和孟欣慈。

　　下毒事件后，金州城也攻打了下来，卫兰在孟欣慈这里，燕朝回仁州城传达黄隐的命令。

　　卫兰高兴，孟欣慈总能透露出很心疼自己的感觉。

　　卫兰说道：“孟谋士，我想开女子学堂。”

　　孟欣慈惊喜：“好啊。”

　　“虽然我自己的能耐有限，但我可以雇先生讲习，只教女子，平民也可来学，我自己也想学，我还想参加科举。”

　　孟欣慈听到科举，连忙说道：“不能和其他人说你要参加科举的事情。”

　　卫兰奇怪。

　　孟欣慈：“女子要参加科举，想必还是有人要说，若是普通百姓还算好说，但你是敌国的公主，在朝为官，难上加难，不过你且准备着，若中了，我便保住你。”

　　卫兰觉得孟欣慈是自己的靠山，点头答应。

　　三娘在后面听到学堂：“我也想上学堂，我也想参加科举。”

　　卫兰高兴：“好啊，不过我还没想好在哪里办呢。”

　　孟欣慈：“在金州城办如何？”

　　卫兰：“金州城？”

　　“要迁都金州城，你在我身边，有什么麻烦我也能帮你解决。”

　　卫兰想着，没有立马答应下来：“等宣扬完毕再说吧，孟谋士，能给我配士兵嘛？我想继续宣扬孟谋士的律法。”

　　“好。”

　　卫兰离开，孟欣慈看着卫兰的背影，有些惆怅。

　　三娘问：“怎么了？孟谋士。”

　　“太懂事了，这么好的女子却因为身份问题，不能施展拳脚，受了那么多委屈，也只是说了只言片语，还不如燕朝说得多。”

　　三娘宽慰：“多给她想要的，她就高兴了。”

　　“你说得对，她这么辛苦就是想得到想要的。”

　　卫兰要启程当天，收到了孟欣慈的赏赐名目。

　　孟欣慈在将军府门口送行：“这是我拟的，只是一部分，我先拿给你看看，路上细看，不合心意可以再改。”

　　卫兰看着颇丰的钱财和土地，听到还只是一部分，喜上眉梢。

　　孟欣慈见卫兰高兴又说：“我认识一个正人君子，叫楚秦，他现在去了金州城，若你有那方面的打算，我可以介绍给你认识。”

　　卫兰想到燕朝，想拒绝，但又想到燕朝还小，卫兰也无法说自己惦记着燕朝，回道：“先不急，孟谋士，你怀着孕好好休息，我会好好宣扬你的律法。”

　　“好，一路小心，别委屈了自己。”

　　“是。”

　　卫兰启程去宣扬律法，发现攻打下来的城池，要宣扬的更加顺利，大家敬着孟谋士，也就敬着自己，是孟谋士把周围打下来的，百姓当孟谋士是好的，也很愿意听律法内容。

　　等再见到燕朝，卫兰喜形于色。

　　燕朝看到卫兰一直看着自己笑问道：“笑什么？”

　　“你来见我？”

　　“是传命令。”

　　“还亲自来。”

　　燕朝皱眉，卫兰更高兴了。

　　燕朝说道：“陛下要我去巡视城池，孟谋士同意你和我一起去，我来问问……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去巡视？”

　　卫兰奇怪：“不是命令嘛？”

　　燕朝心里别扭：“回答我问题。”

　　“我自然是想和你一起去的。”

　　燕朝高兴，卫兰补充：“毕竟大家也有照应，很多陌生的地方只有我们几个还是会有危险。”

　　燕朝的高兴少了几分。

　　回金州城的路上，马车内，燕朝问卫兰：“学堂想好在哪里开了吗？”

　　“没有，还不急。”

　　燕朝：“选金州城如何？离皇权近一些，你会过得好一些。”

　　卫兰：“孟谋士也让我在金州城开学堂。”

　　燕朝嗯了一声，看着卫兰心里烦扰了起来。

　　想她离自己近一点，又没理由让她留在自己身边，还拿不准卫兰对自己是真心还是假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