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跟我玩失忆》荔枝曙曙

17、拥吻 熟悉的气息

　　两人在同一座城市，学校却一个南一个北，秦崆二十岁生日那天，万黎特意没提前说就过来秦崆所在航空军校，准备给他一个惊喜。

　　结果整个下午电话都打不通，万黎找到他宿舍楼下，被告知是学生会有事找他。

　　学生会能有什么事，电话不通，短信不回，万黎气呼呼又跑去学生会。

　　今天周六，大多数学生出去玩，放风了，学生中心大楼寂静无人。

　　厮混哪去了，要是让她发现……

　　“你别生气，真不是我，秦崆，我是真的喜欢你——”

　　女孩的声音，万黎循声音过去，一处楼梯口，碎花白裙的女生追在秦崆身后下楼。

　　秦崆黑T恤牛仔裤，外搭藏蓝色衬衫，少年感十足，冰冷着脸快步下楼梯，似有所觉猛然抬头，万黎直直看着他。

　　MD，死秦崆！

　　一个下午没消息，原来和美女厮混，她气得扭头就走。

　　“黎黎？”

　　秦崆刚才还冷着脸，此时眼睛盛满惊喜，这还是她第一次来航校找他。

　　“秦崆，你，你等等我，秦崆……”身后女生的声音纠缠不休。

　　呵！万黎冷笑，攥着拳头加快步伐离开。

　　秦崆眼神黯下来，“黎黎，你去哪？你听我说！”

　　“黎黎——”秦崆追上来，手腕被攥紧，他嗓音低沉，带着些紧张，“万黎，你相信我。”

　　“别碰我！”万黎挣扎甩开他手，手腕却被攥得越紧。

　　“你放开我——”万黎瞪向他，刚说完手腕没了束缚，两肩一紧，秦崆摁住她肩膀，认真跟她说：“黎黎，对不起，但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

　　碎花红裙的女生追到跟前，她的视线上下打量，有惊艳，不甘，还有嫉妒。

　　万黎特意打扮过，不规则的小黑短裙穿在身上，下面搭一双黑长靴，过下巴的短发，发尾微微卷翘，又飒又美。

　　“秦崆，这位是？”女生讪笑。

　　万黎也打量起她，浅V碎花红长裙，头发披在身前，好似温柔笑着，一眼过去挺有美女氛围。

　　还没打量完，手指被紧扣，被身侧秦崆拉着走。

　　万黎还在气头上，拉着他转回身，“走那么快，不介绍介绍。”

　　秦崆看着万黎，“黎黎——”

　　还没等秦崆开口说话，对面女生捏着一颗扣子递给秦崆，弯唇笑着，“秦崆，这是你掉的衣服扣子，还给你。”

　　秦崆没接，女生又转向万黎，“你好，我叫徐佳宁，是秦崆同部门师姐，你别误会，我和秦崆整个下午是不小心困在了部门会议室，我们——”

　　衣服扣子？万黎视线转至秦崆身上，衬衫右侧袖口确实少了一颗扣子，不过衬衫整齐并没有褶皱，她有经验。

　　“够了！”秦崆沉声开口。

　　徐佳宁有些委屈急急向秦崆辩解，“不是，不是的秦崆，我是怕她误会了我们，我们也是不小心被其他同学锁在会议室，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故作向万黎温柔笑笑，“妹妹，这只是一个误会，希望你不要介意。”

　　万黎轻勾笑，站那看面前女生表演。秦崆扣着万黎的手欲走，“别跟她废话。”

　　万黎看向秦崆，转念，反手一把拉过他，双手攀上他后脖，拉下来，轻轻强吻上去。

　　徐佳宁惊讶于万黎的举动，看到两人紧密的身体，嘴唇相贴在她面前拥吻，嫉妒得攥紧手指，美甲陷入掌心。

　　秦崆猝不及防被抱住脖子强吻，一时竟忘了反应，任由万黎笨拙啃咬着他嘴唇。

　　万黎主要是宣誓主权，啃吻了几下准备抽身，后脑勺没设防被扣住。

　　有段时间没见了，近在身前温软的人儿，心心念念的气息，秦崆紧扣住万黎深深吻下去。

　　皆是熟悉的彼此气息和怀中温热的触感。

　　唯一不同的是，面前的人冷淡没有任何回应。

　　楼道门被彻底打开，走进来四五个手下，万黎着急攀着秦崆，嘴唇贴着他的，轻轻呢喃，“吻我。”

　　秦崆桃花眼幽深，深深看了她一眼闭上双目，才终于有所动作，双手紧箍着她腰背，深深吻上去。

　　万黎感觉后背被箍得生疼，嘴唇被不停深吻掠夺，熟悉的气息全盘包围着她。

　　“……你们。”为首的手下眯着眼看他们。

　　万黎佯装害羞，推开秦崆，整个脸埋在他胸膛。

　　接吻中断，秦崆一瞬间晃神看着埋在身前的万黎，抬头舔了舔唇瓣，抱着她转过身去，用身体挡住。

　　眼神冰冷睨着楼道上的四五人，明明身处下方，却像在高处冷冷俯视打扰他意兴的人。

　　“秦……秦总。”

　　“对，对不起秦总，打扰您雅兴，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道，万黎抬头张望，确认他们确实走了，身体才放松下来。

　　身前人眼神灼灼，万黎对视上，还没看清他眼内灼热深邃，冷不丁被推开，身体撞到墙上麻麻的。

　　秦崆别过头去，倚靠在白墙上，‘啪’打火机亮起，一瞬照亮他眉眼，深邃成熟的，转瞬却灭了，他点燃了一根烟。

　　黑暗里，他指尖一抹猩红最亮眼，瞥了眼她身上装扮，声音冷冷淡淡，“你来这里干什么？”

　　万黎站直身体，不答反问，“你又怎么在这里？”

　　自从医院不欢而散，除开电梯匆忙一面，两人有段时间没见。

　　沉默如黑暗般静谧，两人对峙着，谁也没有开口回答对方问题。

　　秦崆两指夹着烟，烟雾在楼梯间缭绕，万黎皱眉，屈指挡住鼻尖。

　　她向来不喜烟味，秦崆大二那年抽烟喝酒打架样样学会，唯独没在她面前抽过。

　　万黎实在讨厌吸二手烟，抬步欲走，秦崆抬头吸完最后一口烟，掐灭烟头，丢在地上，暗沉沉嗓音响起。

　　“这里没你想得那么简单，以后别来了。”

　　万黎停住，转身无意识攥紧拳头，漆黑里眼睛直视上他的，“让我别来，怕戳穿你们什么好事吗？”

　　秦崆收回腿，站直身体勾了勾唇，靠近过来，万黎不自觉退后一步，他的气息继续逼近，凑到耳边，“万刑警，这就过河拆桥了？刚才不还投怀送抱？”

　　滚烫的气息喷洒在耳际，万黎耳朵痒痒的，气得推开他，自己也跟着退后。

　　“我那是，啊——”

　　脚下踩空，腰际被圈住，秦崆带她入怀里，紧扣在跟前，神情有些紧张。

　　万黎看着脚下踩稳，再抬头，秦崆表情又变回冷淡，她看着他，试图在他身上找到一些旧时样子。

　　“你去这边，那边，镇总吩咐了，务必要找到那条子。”窸窸窣窣的声音还在外面传来，还在搜刮她。

　　秦崆手从她腰间松开，攥上她手腕走下楼梯。

　　“去哪里？”

　　秦崆没答，万黎只能任由他拉着跟在身后。

　　走了两层楼梯，停在过道，秦崆听了会动静，解扣子脱衣服。

　　万黎挑眉，问：“做什么？”

　　还没等到回答，视线一黑，一件衣服盖了上来，鼻尖充斥熟悉的气息，是秦崆惯用的木檀幽香，也是她喜欢的味道。

　　熟悉又久违的味道，万黎忍不住多吸了一口，接着腰一紧，被腾空抱起，视线看不到，身体也被控制，她无措揽上秦崆脖子。

　　“做什么？秦崆，你……”

　　“别说话。”

　　秦崆说完，把她头往怀里按，万黎被迫埋在他胸膛，强有力的心跳声在耳畔咚咚响，两人以非常亲密的姿势紧贴一起。

　　万黎攀住秦崆肩膀，黑暗里，秦崆抱着她进了电梯，直下地库。

　　“叮。”电梯平稳降落，万黎想下来，秦崆制止了她。

　　皮鞋声由远及近，车库里格外响亮，明显是冲他们而来。

　　“哟，秦崆，你在这呢？”故作低音磁性的男声，此时又带着些愤恨咬牙的味道。

　　这声音，万黎竖起耳朵听。

　　秦崆不答，他继续挑衅嘲讽，“想不到你好这口，表面装得有多高冷不近女色，私下玩得这么浪荡，连陪酒女都啃得下。”

　　万黎透过衣服想看清来人，奈何根本看不到。

　　“让开！”秦崆声音冷得冻死人。

　　对方却不依不饶，拦住去路，有些心虚又故作嚣张。

　　“你给我站住，我还没问你呢？为了搞我下台，那件事是不是你怂恿那臭婊子捅的？”

　　秦崆眼皮也没抬，绕开他，抱着万黎径直走向停在不远处的黑色卡宴。

　　男人破防，在身后大骂，“秦崆，你爷爷的，我说话你当放屁是吧？！我现在就把你拍下，今天的热搜头条就是你了！”

　　秦崆慢条斯理拉开副驾驶，把万黎放进去，万黎抓住他肩膀，“他——”

　　“与你无关，别露脸。”

　　秦崆关上车门，声音隔绝，万黎听不到他们说什么。

　　万黎刚想掀开外套偷看，车门打开了，秦崆坐上驾驶座，启动油门，低调的黑色卡宴扬长而去，留下在原地叫嚣的李寻畅。

　　万黎拿下外套，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秦崆，“那人是谁？”

　　秦崆不答。

　　他真是比从前还要高冷沉默得多，万黎默了下，又问：“会对你造成影响吗？”

　　秦崆握着方向盘，冷淡答道：“解决了。”

　　已经解决了？他不想多说，她也不好再问，捏捏眉心闭上眼睛，梳理今日的事情。

　　她突然睁眼，大呼，“哎，忘了小七。”

　　万黎立马掏出手机，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小七打来，她回拨过去。

　　对方立马接起，小七虎头虎脑又焦急的声音蹦进来，“万黎姐，你去哪了？出来了吗？”

　　“我，出来了，你怎么样？”

　　“我看到他们好像在搜刮，又找不到你，就先出来了，你没事吧？怎么出来的？”

　　“没事，嗯……”万黎瞧了眼秦崆，专注开车，仿佛当她空气。

　　“噢那就好，吓死我了，再打不通我就要call你的护花使者徐队……”

　　声音戛然而止，万黎拿下手机，屏幕黑漆漆，没电自动关机了。

　　万黎把手机揣进兜里，继续闭目冥思。

　　刚闭上眼睛，听到秦崆冷不防问，“你们很熟？”

　　万黎睁开眼睛，差点没反应过来，“小七吗？他是我同事，就那天……你见过，问你要签名的小孩。”她指重逢那晚。

　　红灯亮起，秦崆踩刹车，停稳，幽幽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又掉转头，手肘撑在车窗上，右手修长紧攥着方向盘。

　　万黎瞧着他这幅模样莫名熟悉，像极了还在一起时，秦崆每次生气都是一副欲言又止模样，偏偏万黎性子直，猜不出他意图，每每这个时候她都会掰过他脸，狠狠揉磋一番，再啄一口他嘴角，“秦小崆，你有什么想说的？”

　　“秦小崆……”

　　可是后来一切都变了。万黎说出口的话霎时收住，死嘴，快住口，人家都不记得你了。

　　驾驶座的秦崆揉太阳穴的手顿住，手指攥着方向盘，骨节分明，青筋微微泛白。

　　“哔哔～哔哔。”汽车鸣笛在身后响起。

　　绿灯青幽亮起，在倒计时，万黎刚想提醒秦崆，后背一紧，车冲了出去。

　　万黎狐疑看了他一眼，他又像没事人一样，专注开车。

　　到达万黎所住小区锦绣花苑，她解开安全带，真诚说了句，“这次谢谢你，还有谢谢送我回来。欠你一次人情，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都可以开口。”

　　秦崆眼皮也没抬，仿佛这只是他大少爷无聊随手做的一件事。

　　下了车，万黎觉得这话，这场景好像在哪里也发生过。

　　对，工厂遇险那次，他救了她，在医院也也说过同样的话。

　　她脚下走着，突然停住，她没告诉过他住址。转身，低奢的黑色卡宴还停在原地。

　　万黎看着那辆车，车窗里的黑色人影，脑子不断回放着重逢以来的种种，他说不认识她，面对她时神情永远冷漠。可对她来说他又是如此熟悉，关键时刻永远不会抛下她。

　　但为什么说失忆了？为什么会牵涉进陈某的谋杀案，还与其有密切来往，而且频繁出现在海江会所。

　　直觉告诉万黎，秦崆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万黎想也没想跑过去，敲下车窗，咬着唇瓣，满脸认真开口，“秦崆，不管你是真不记得我，还是假不记得我，但我希望你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