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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脉脉如愿成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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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脉再次醒来是在一条小船上,她躺在阿玉的腿上,白怜怜坐在一旁,以法力驱动小船。
“你醒了!”阿玉高兴地将脉脉扶起来。
白怜怜的神色颇为凝重,他看着脉脉问:“你没发觉自己哪里不对吗?你刚刚……你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吗?”
脉脉摇头:“这种感觉,我也是第一次出现,我是怎么了?”
白怜怜道:“温脉脉魂魄已灭,你的灵魂和身体早已十分契合,按理说你占据这具身体已经很久,不可能此时才出现相斥之相。”
脉脉吓得一个哆嗦:“相斥?”她自动翻译为,她有可能会魂魄离体,变成一名孤魂野鬼。
阿玉宽慰她:“别害怕,公子已经帮你压制住了。”
她怎么能不害怕啊!难道是系统说的,和任务有关?系统说世界任务已经处于极限加速中,她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去完成,否则只能失败。而刚才那次疼得晕过去的感觉,不过是开胃小菜让她先尝尝鲜。
看她抖得情真意切,如风中落叶,白怜怜道:“没那么严重。”
“你不懂!”脉脉突然大喊一声,眼泪随之掉了出来。
俩人还没有见过脉脉这样,一直以来,她都是积极乐观的,整日一张笑不完的脸。
白怜怜慌了:“我向你保证,有我在,肯定没事。”
“你怎么保证?阎王让你三更死,绝不留人到五更。”
“阎王?他不敢!”白怜怜的语气十分肯定!
“你根本就不懂!”脉脉抽搭着,她说的阎王,是系统,和它背后的天道。
阿玉傻愣着,看自己主人笨拙地给脉脉擦泪,没有半点不耐地哄她:“我不懂,你告诉我。”
一句话脉脉哭得更厉害了,这让她怎么告诉啊?她是在绝密局上班的,敢开口暴露,下场直接就是当场被枪毙。
阿玉觉得脉脉是在无理取闹,可她不敢说。
白怜怜倒是言简意赅:“我怎么做你才能好受点?”
脉脉泪眼朦胧地瞅着他,水润的眼眸里盛着千万星辰:“你,跟我成亲。”
白怜怜怔愣当场。
“什么!”阿玉惊得跳起来,小船瞬间七摇八晃。
白怜怜回过神稳住小船,盯着她:“再说一遍。”
脉脉无比肯定地点头重复:“我们成亲,现在。”
阿玉结巴起来:“这……这么着急?”不是刚提出来成亲吗?虽说主人那不值钱的样子,不会说拒绝,可主人也还没明确说答应吧?怎么就跳到现在进行时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脉脉,成亲意味着我们从此是最亲密最信任的人,无论发生什么,都会不离不弃,一生相守。”
脉脉心里咯噔一声,一切成亲所代表的誓言和承诺,前提是她必须有命在。
“我知道,我很清醒,所以,你答应吗?”
疯了,疯了。在处处危机的涟莲海,脉脉求婚,主人,点头答应。
白怜怜的点头只是微微颌首,谁也没看到他藏在身后激动颤抖的手。脉脉对此不太满意,得寸进尺到他面前,扳着他的头往下重重一压,营造出一副重于泰山的信念。
脉脉将视线转向四周,依旧是无边无际的莲叶,水波平静,如镜面优雅,他们置身其中,犹如在画中游览。
脉脉拉着白怜怜,两人相对而立:“这里很美,又有阿玉为证,再不需要别的什么了。”
“都听你的。只是脉脉,一旦成亲,我绝不接受背弃。”
脉脉点头,双手拉着白怜怜,拜身而下,白怜怜跟着她的动作,亦是如此。
看着脉脉可爱的头顶,他心中最后一片充斥仇恨的地方,也终于干净。他还是想要一个真相,但真相如何,他想他都会平静的接受。甚至涟莲海这个曾经令他厌恶痛恨的地方,也因为脉脉,从此只余神圣。
阿玉啪嗒啪嗒的声响将两人从各自的思绪中拉回来。脉脉转头看见她弯着腰在扳扯莲叶。
“你在干吗?”
阿玉哼了声:“我看有的莲叶间藏着莲子,摘了存起来给你们这大好日光留个纪念。毕竟见证者只有我,有些孤单。”
“那你摘一个就好了,怎么摘那么多?不知道保护环境吗?”
阿玉呵呵两声:“涟莲海的莲子,一颗的价值顶水雾涧百颗水灵珠。”
脉脉大呼一声:“你不早说!”
脉脉学着阿玉的样子,去扒莲叶:“我怎么看不见?”
“千年能结一粒就不错了,不然你以为为什么那么珍贵?”
“没关系,我都扒扒,总能多扒出莱几个。”
白怜怜看着两人,不觉失笑。
忽然间,水中莲叶疯狂摇动,似是受了某种召唤般有了灵智。
白怜怜一手提一个将两人瞬间扯回船里,他看着虚空处,缓缓喊出一个名字:“泷泽。”
“多年未见,怎么一来就偷东西?”那声音与白怜怜的冷漠截然不同,带着明显的揶揄,却又毫不掩饰恶意。
在目前解锁的小说剧情中,泷泽出现的次数并不太多,作者更多的笔墨其实是在神女和九泉身上,但无论如何,脉脉看到的泷泽都是一个沉稳有担当的大师兄形象,他的声音也该是威严正派的,即便不是这样,也该如她大师兄闻昭那般温和,反正绝不是这样一副将反派二字融于表面的样子。而白怜怜将他们二人互在身后的样子,也让脉脉更加确定,这个泷泽是敌非友。
泷泽又道:“既远道而来,我便继续恭候了……小师弟,你还有另外的选择,不再执著当年的真相,速速离开这里。”
不知是不是脉脉的错觉,她觉得泷泽这句话前后显得十分割裂,前半句是在期待着白怜怜的到来,而后半句,又似是想要他离开这里。
一切归于风平浪静,好像泷泽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他给脉脉的感觉实在太奇怪,脉脉没忍住问:“泷泽,他是个怎样的人?”
阿玉的声音气愤又不解:“他,从前很好的,可是在知道主人与魔族……他立刻就变了,一点也不顾忌同门之情,要置主人于死地。”
白怜怜道:“不仅如些,他的性情与从前相比,也大为不同,若非他已是仙身,我都要怀疑他是被人夺舍了。”
阿玉嘟囔道:“谁有本事能夺他的舍。”
看着小船依旧行驶,脉脉问:“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白怜怜看着她,有些奇怪:“找泷泽啊,他刚才不是说过了。”
脉脉的表情比他更奇怪:“可他明显是准备好了针对你的陷阱在等你,难道你还要自投罗网?难道我们不能听他一句劝,离开这儿吗?从前……的真相,对你来说这那么重要吗?”
脉脉不该说这样的话,因为她的任务一直指引着她来到涟莲海,系统的做法也让她预感到,这里会是最重要的一环,甚至是任务的终结。可她心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有一瞬间,她只想逃离这里。
这样的想法太危险,是系统和它背后天道所不允许的,她的存在就是为了帮他们拯救这个世界,而如今,她生出了退缩甚至反抗之意,所以当真正的惩罚突然到来时,脉脉完全没有准备。也是此刻她才知道,在他们眼里,她真的只是只蝼蚁,一只不听话就会被随时轻松踩死的蝼蚁。
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她根本无法呼吸,拼命喘气也无济于事,更有比她强千万倍的力量要将灵魂撕扯着拉出这具身体,她看到白怜怜和阿玉惊惧的眼神,但她什么也听不到……慢慢地,视线被血红色包裹,身体和灵魂上的痛被放大到最大,她根本承受不了,只想立刻去死!
“脉脉。”这个蓦然出现在身体里的声音不是系统,但却让她熟悉,因为她才刚听到过。
泷泽?她脑海里刚闪过这个名字,那声音便回答她:“真是个聪明的姑娘,你忘了自己来到这里的初心吗?你离成功只差最后一步,你要放弃吗?”
你到底是谁?
“我是能够帮助你的人。那么多的任务者,很少有人能走到你这个位置,你是最可能成功的,所以我才愿意出现,再给你一次机会。”
不!不是我非你不可,你同样也是!若我真的是你眼中随时能抛弃的替代品,你怎么可能再给我机会?
“……我们互相成就,不好吗?刚才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你不怕吗?”
她怕,她快疼死了,可脉脉不想说,但他明显能感知到脉脉的想法,轻嗤一声:“忘风真君他们还在等你去救,希望他们能让你清醒一点,这个世界上,让你留恋的人,还有许多。”
那晚的梦境闪现出来,如果现在离开,她所有在乎的人都会在那个可怕的场景中湮灭,甚至重来无数次,既然最坏的结果已经如此,那还有什么可逃避的?继续下去,她就离真相越近,或许,她可以找到……真正的解决之法。
她的想法令他发笑,但他并未出言嘲讽,知她愿意继续,他便放过了她。
温暖的灵力在身体内游走,脉脉睁开眼睛时,阿玉正拿着手帕给她擦脸,映入她眼睛的便是鲜红的颜色。
突然对上睁眼的脉脉,阿玉甚至没反应过来,呆了两秒才惊喜道:“你终于又醒了,怎么回事啊?”
身后的白怜怜没有收回贴在她后背上释放灵力的手掌,只是他似乎松了口气:“你不舒服,我们立刻离开这里,去找医师给你看病。”
脉脉连忙摇头:“不用了!这次我真的没事了。”
两人明显不相信,但脉脉十分用力肯定地点头:“真的,再信我一次。”
脉脉已经完成了第八个任务,现在最要紧的事是让他们两个暂时离开,她要解锁接下来的小说内容并得到下一个任务指示。
阿玉还在猜测:“以前脉脉都是生龙活虎的,来了这里,莫名其妙晕了两次,涟莲海这个地方跟她犯冲。”
脉脉去捂阿玉的嘴:“这可是我的人生大事之地,别胡说。”
为了她的安全,白怜怜是有些信阿玉的,但脉脉却坚持继续往前走:“我又饿又渴,咱们吃些东西再出发吧。”
阿玉被派到水里捉鱼,白怜怜要守着脉脉,脉脉的目的就是把他支开,指着远处的莲蓬道:“那个最好看,你去帮我摘回来!”
不过咫尺之间,白怜怜不疑有他,但他刚一离开船面,小船突然极速驶离,同时海浪骤起!
“泷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