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活仙尊后我成了魔后》渔语鱼

82、愿归愿归

　　镜面泛起一层水波纹，转瞬便映照出谢辞冷淡的面容，他穿着玄色锦袍，正快速地翻阅着奏折。

　　发现是镜子亮起，他快速地扫过叶尘住处，巨大的炼器炉，堆叠的炼器图纸，墙角码放整齐的矿石，最后落在叶尘身上时，才稍作停留。

　　“等过几日忙完手头的事，我便去寻你。”声音透过镜面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话音落定，谢辞便再次沉进繁杂的政务里。

　　叶尘看见他时而在奏折上书写，时而唤来魔将吩咐，即便隔着镜面，也能感受到沉甸甸的忙碌。

　　可叶尘就这么看着镜中的人，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只是看着，心里就像揣了块暖融融的蜜糖。

　　与谢辞通话后，叶尘的日子过得愈发充实。每日天不亮，就被几位须发皆白的老师傅拽进地下熔炉。

　　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硫磺与金属的气息扑面而来，熔炉里跳动的火焰映得人脸庞发烫，老师傅们一边用铁锤敲击着炉中通红的坯料，一边倾囊相授——从矿石的融化，到火候的精准把控，再到灵力运转，点点滴滴的诀窍如春雨般浸润叶尘的心田。

　　停滞已久的技艺如破竹般飞速精进，连他自己都惊讶。

　　更让叶尘意外的是，连被俗务缠身的祁掌门，竟也抽出空来指点他。

　　这日午后，叶尘炼成一把五阶玄铁巨斧，巨斧骤然迸发刺目金光，斧刃上光芒流转，一股撼山动地的气势扑面而来。

　　“成了！”叶尘欢呼，以元婴期的修为炼制出化神期的武器，他也算是大师了。

　　祁掌门望着巨斧，眼眶竟红得厉害，嘴唇翕动半晌，终是没忍住脱口而出：“师兄……”

　　这声“师兄”带着无尽的怅然与怀念，仿佛穿透了漫长的岁月。叶尘握着巨斧的手一顿，满脸疑惑地望着他：“掌门？”

　　祁掌门这才回过神，猛地别过脸，用袖子飞快拭了拭眼角，只留下一句“你这斧炼得不错，继续精进”，便有些失态地转身匆匆离去。

　　几日后的清晨，玄宗大殿内檀香袅袅，叶尘背着简单的行囊站在殿中辞行，毕竟谢辞身为魔尊，与玄宗分属正邪两道，不能踏足这里的。

　　“叶尘小友这就要走？不再多留几日？”一位白须老师傅拄着拐杖上前，脸上满是不舍。旁边几位老头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挽留：“是啊，你这炼器术刚有精进，再多跟我们琢磨琢磨，保管能更上一层楼！”“后山新采了批星纹石，正想跟你试试炼把长剑呢！”

　　叶尘正想开口婉拒，却见祁愿归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从殿外跑进来，肩上还斜挎着一把短剑，：“叶尘，我跟你一起走！早就想出去闯荡了。”

　　“叶尘，玄宗虽不敢称天下第一，但我们都希望你能加入玄宗。”

　　叶尘闻言一怔，下意识地看向长老们期待的眼神，说心里话，要不是因为谢辞他真的想留在这个地方，师傅们毫无保留的传授，弟子虽然们吵吵闹闹，但说话好听，待他又温柔又客气。

　　可他终究有自己的顾虑，不由得面露难色：“掌门厚爱，叶尘感激不尽。只是……我的身份……”

　　“身份从来不是问题。”祁掌门摆了摆手，“不必入宗门弟子籍，只需点一盏魂灯，便可成为我玄宗的客卿。平日里来去自由，若遇难处，宗门亦会鼎力相助。”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你与魔尊的事，只要不对外声张，宗门内不会有人置喙。”

　　话音刚落，已有人端来一盏古朴的青铜油灯。

　　叶尘看着那盏油灯，又看了看周围众人殷切的目光，心里那点犹豫渐渐消散。他深吸一口气，抬手咬破指尖，一滴殷红的鲜血滴入琉璃盏中。

　　鲜血坠入灯芯的瞬间，竟未散开，反而如活物般缓缓蠕动，最后凝在灯芯根部。一点点火苗亮起，细小的火苗忽然剧烈晃动起来，灯芯“噗嗤噗嗤”地响着，像是随时会被风掐灭，忽明忽暗地闪烁。

　　祁掌门攥着袖摆的手青筋微露，掌门夫人站在他身侧，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帕子，二人紧张的连呼吸都屏住了。

　　就在众人的心提到嗓子眼时，那摇曳的火苗忽然稳稳站住了，幽蓝的光晕渐次明亮起来，将灯身的云纹映照得愈发清晰。

　　“亮了……真的亮了！”不知是谁低呼一声，打破了沉寂。

　　祁掌门猛地抬头，望着那盏灯，又猛地转头看向叶尘。

　　他眼中的震惊、狂喜与难以置信交织在一起，竟像是瞬间失了分寸，几步冲上前便紧紧抱住了叶尘，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师兄……是你吗？师兄，你终于回来了？”

　　他的力道大得惊人，仿佛怕眼前人消失，叶尘被勒得一愣，下意识想推开，却见发现祁掌门居然在颤抖，语气里充满了孺慕与思念。

　　一旁的掌门夫人早已红了眼眶，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望着相拥的两人，脚步动了动，终究是按捺住了——若不是掌门动作快，她也要扑上去了。

　　殿后的几位老者更是老泪纵横，有人抬手抹着眼睛，有人望着叶尘喃喃自语：“苍天有眼啊……天不绝我玄宗啊！”

　　叶尘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弄懵了，他费力地推开祁掌门，一脸茫然：“掌门，您……您认错人了吧？”

　　旁边的祁愿归也看得一头雾水，挠了挠头，看看抱完叶尘还在抹眼泪的父亲，又看看哭得稀里哗啦的几位师祖。

　　两个年轻人面面相觑。

　　“愿归，你可知自己这名字的由来？”掌门夫人拭去泪痕，声音带着刚哭过的微哑。

　　祁愿归愣了愣，摇了摇头。

　　“愿归，愿归……”掌门夫人轻轻重复着，眼底泛起一层水雾，“当年我与长风，日日盼着你师伯炼尘子能平安归来，便给你取了这个名字。”

　　“炼尘子？”叶尘听到这个名字，瞳孔猛地一缩，震惊地看向祁掌门夫妇，“您二位的意思是……觉得我是炼尘子大师？”

　　这怎么可能？

　　祁掌门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指了指案几上那盏依旧燃烧的魂灯：“正是。此灯是我师兄炼尘子的本命魂灯，唯有他本人的精血能让其重燃，你若不是他，又怎能让灯亮起？”

　　他语气笃定，当年师兄在秘境失踪，他们守着这盏灯等了几十年，直到灯芯彻底熄灭才不得不接受现实。可如今，叶尘的血不仅点亮了它，还让火苗如此稳定，除了“师兄回来了”，他想不出其他解释。

　　叶尘却只觉得荒谬。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这……这不可能，”纵使铁证如山，他也无法相信，“我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怎么可能是炼尘子？”

　　“唉，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可此时说来话长，我且问你，你可知你为何对谢辞一见钟情，奋不顾身？你可知你为何炼器天赋异禀？你可知神器转经筒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