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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这么相信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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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中秋转过身,惊恐的看着他。
说话的人,见她被吓到了,急忙道歉:“不好意思啊,吓着你了,没事吧?”
见她没反应,许是吓的不轻,男人俯身捡起地上的钥匙递到她面前,露出一个友好的表情道:“你好,我叫明卓,刚刚搬来,以后就是邻居了!”
谢中秋抬手捂着胸口,平静下来仔细打量面前的人。因为背着光,看不清他的面容,不过挺高的。见他给自己道歉,谢中秋也不好再说什么,迅速接过他手里的钥匙笑着点了下头,就转身打开门回自己家了。
见她避之不及的样子,明卓心里有点委屈,自己好歹也是一个警察,看起来那么像坏人吗?
看着面前紧闭的门,欲哭无泪,不过他怎么觉得自己好像见过她。
家里一如既往的冷清,谢中秋胆战心惊的回到家,喝了杯水,才冷静下来。刚刚不是她不想搭理他,只是在种情况下,她面对一个陌生男子不得不警惕些。
下过几场雨后,天气渐渐转凉。
“都给你说了天气转凉,要注意保暖,你就是不放在心上。”谢瑛把水和药放在茶几上,对躺在沙发上无精打采的人说道:“来,把药吃了。”
外面天空一片灰蒙,雨落在树叶上,从阳台传来沙沙的响声,格外宁静。
谢中秋被念叨得头更加疼了,她坐起来看到桌上的药,眉头挤在了一起,硬着头皮把药全都放在嘴里,憋着气猛喝几口水,把药吞下。有一颗药不小心沾到了舌头,苦的她把杯里剩下的水都喝了。
谢瑛看着她乖乖把药吃下,又在沙发上躺下,关心道:“别在这躺着了,去床上睡一觉,捂捂汗,好得快。”
“没事,就这样。”谢中秋声音闷闷道。
“听话,小秋!”
这语气不是先前那般柔和,明显有了警告的意味。谢中秋不敢再多说,拖着沉甸甸得身子回房间了。
她这一躺,醒来天都快黑了。出了一身汗,感觉一身黏黏的,很不舒服。谢中秋习惯性的把手伸到床头柜上去摸手机,想看看几点钟了。摸了半天没有摸到,忽地想起,应该落在客厅了。
吃过药睡了一觉后,谢中秋整个人都好了不少,烧应该是退了,头也不疼了。她刚一打开房间门,一股饭菜的香味铺面而来。
正端着一盘菜出来的谢瑛,听到动静,见是谢中秋,对她道:“醒了,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声音沙哑,她自己也有点吃惊。
“声音怎么变这样了?”见她比上午精神不少,谢瑛松了一口气,笑着道,“看你今天也没吃饭,怕你饿着。我熬了粥,做了些你爱吃的菜。快去洗个手。”
谢中秋站在桌旁,盯着桌上的菜都是她爱吃的,耳边是姑姑的关心的话,这一刻不禁让她鼻子酸酸的。
可能生病的人,总有些感性。从小到大谢中秋都是一个听话懂事的人,父母不是什么公职人员,都是做苦力活的。在她记事起,亲戚邻居总告诉她要好好学习,你父母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一定要努力学习,考上大学,将来找个好工作,报答他们。
这种话听得多了,谢中秋就往心里去了,在学校做一个认真听话的学生,在家做一个乖女儿。什么事都不让父母操心,还学着做饭,晚上父母下班回来,总有一口热饭。
在学校受了欺负,也不敢跟父母说,害怕他们担心。直到有一次,那些人竟骂自己的父母,谢中秋实在忍无可忍,第一次还了手。可她一个人哪里打得过,回到家头发乱糟糟,脸也被抓破了,青一块紫一块。
晚上父母问谢中秋怎么回事,谢中秋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们。本来以为他们会去学校给自己撑腰,结果他们却失望地说,你要是不招惹他们,他们怎么会欺负你,以后不许打架了。
那天十岁的谢中秋难过了一晚上。
也是从那天起,谢中秋不再会和父母说心里话,不是她不想说,而是不敢说,害怕说了又被泼一盆冷水。父母也不怎么关心她,只要成绩说得过去,她听话懂事就行了。
“还愣在这儿干嘛?快去洗手。”谢瑛端着一碗粥出来,看谢中秋站在那发呆,催促道。
回过神,谢中秋二话不说,走到谢瑛身旁伸出双手环住她:“您真好,姑姑。”
谢瑛感受到她情绪的低落,有些心疼,就任她抱了一会。
很快,谢中秋收起低落的情绪,放开谢瑛,笑着道:“我去洗手了!”
“对了,下午的时候,你手机有电话进来,我怕有什么急事就接了。”谢瑛加了一块土豆放在谢中秋碗里,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是个男生。”
听到这,谢中秋心里咯噔一下,急道:“你没说什么吧?”
“你这么慌张干嘛,我又没说什么。只是告诉你有人给你打过电话。”
“有吗?我哪里慌了。”
吃过饭,谢中秋才拿起手机,翻出通话记录,果然是林言蹊。她看了眼正在厨房洗碗的谢瑛,拿着手机去到阳台。
此时雨已经停了,天也黑了下来,空气中泛着丝丝寒意。谢中秋裹了裹身上的针织衫外套,有些紧张地拨通了林言蹊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喂。”
听着电话里清冷的声音,谢中秋赶忙回道:“我是谢中秋,今天你打过电话,有什么事吗?”
书房里,林言蹊盯着面前屏幕上的报表,耳边传来沙哑的声音,皱了皱眉,才想起下午听到她身体不舒服的事来。他沉着声道:“没什么大事,就是后天工作室开业,想着在你这订些花篮。”想了想又道,“不过,你要是身体不舒服就算了。”
“我没关系。”谢中秋道,“好得差不多了。”
听着耳边哑得不像样的声音,林言蹊揉了揉太阳穴,无奈一笑:“行吧。”
忽地一阵风吹来,撩起谢中秋的裙摆,轻扫过她的小腿,传来细微痒意。听着电话里极低的笑声,小腿的痒意似乎传到了心口,酥酥的,“你笑什么?”
“怎么,还不准笑了?”
没想到他会这样反问,听着吊儿郎当的,谢中秋一时答不上来,有些气恼不说话。
“后天早上就需要送到,你确定你没问题?”见她沉默,林言蹊不再逗她,正声道。
“没问题。”谢中秋肯定道:“那你需要什么样的,有什么要求吗?”
“这我也不懂,你决定就好。”林言蹊道,“钱不用担心,照你心意来。”
听他这样说,谢中秋来了兴致,“这么相信我?不怕我讹你?”
“那你会吗?”
“那可说不定!”谢中秋说这话时,语气带着一丝傲娇,但声音又是哑的,听着莫名的有些滑稽。
听到她调侃的话,林言蹊微微一愣,这跟他记忆里沉闷的谢中秋似乎不一样,回过神嘴角微扬:“那就请谢老板手下留情了。”
“外面吹这么大风,还穿这么少站阳台上,回屋去!”
正要回话,背后就传来谢瑛怒斥的声音。谢中秋赶紧捂住手机转身,腾出一只手在嘴边做了噤声的动作,示意自己在打电话,让她小声点。结果对方根本不理她,继续道:“你打电话就打电话!屋里不能打,非要来这吹风,你感冒还没好呢!”
谢中秋捂着手机,眼神祈求,小声道:“姑姑。”
谢瑛声音有些大,林言蹊透过手机听得一清二楚,包括谢中秋低压着语气祈求的话,不禁觉得有趣。
“不好意思啊,刚刚是我姑姑。”谢中秋在谢瑛的目视下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对电话里的人道。
“没事。”林言蹊抬眼看了看电脑屏幕上的时间,已经快九点了,于是沉声道:“行,这么晚了,花的事就交给你了,地址我明天晚上发信息给你。”
“好,没问题。”
挂断电话,林言蹊关掉电脑。刚走到客厅就被一只黑斑小狸猫堵去路,用爪子去挠他的裤脚。林言蹊见它这样,扫了眼一旁喂猫的碗,里面空空如也,明白过来。
“又饿了?不是刚刚才吃过吗?”林言蹊低头对着抓自己裤脚的猫道,“再给你吃点,下不为例。”说完抬脚去拿猫粮。
小猫似乎听懂了他的话,跳着来到自己的碗旁,朝着林言蹊直叫,带着撒娇的意味。
“小馋猫。”林言蹊见它这样,摸了下它的头恨铁不成钢道,但明显能感觉到他此刻心情不错。
第二天,谢中秋早早来到店里,因为生病关了一天门,花得尽快换个水。弄好一切,开始准备做花篮用的材料。
“陈诺,你帮我看看店里有多少向日葵,麦芒,黄玫瑰还有满天星,需要做三对花篮,你去看看够不。”
“好。”
没过一会儿,陈诺清点好,对谢中秋说:“秋姐,我看了下,这些只够做两对。”
“行,等傍晚去花市去买。”
“那现在需要做什么?”
谢中秋想了想道:“先做今天的订单吧,花篮下午做也来得及。”
“好。”陈诺道。
连续下了一周的雨,今天终于放晴了,又是周六,来艺术中心的人络绎不绝,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热闹极了。
一个面容精致的女人,穿着一身棕色大衣,里面是紧身上衣加一条黑色包臀裙,展示出她娇好的身材。
她站在名叫“蹊施”的工作室对面,嘴角微扬,透过玻璃墙注视着里面正和人交待什么的林言蹊,意味深长低估了句:“好久不见。”
就那么静静站着看了会儿,她才抬脚转身离开。
沿着街往外走,突然她注意到路口有个花店,花店不大,但从外面可以看出店内的装修设计充满了文艺气息,看着还不错。
于是想到什么,她笑着朝店里走去。
进门,就看到一男一女正坐在一个大长桌前,说着什么。
女的看样子是老板,脸小小的,五官算不上精致,但很和谐,让人感觉很舒服。气质也和店里很融洽,温婉、文艺。
男的长得挺好看,看着像学生,应该是附近某个大学的学生吧。
她进来的动静引起了他们注意。
陈诺听见门口的声音,立即转过身,笑着说:“您好!有什么需要吗?”
“嗯,你们这能做开业花篮吗?”
“当然!您的需求是什么呢?”
“嗯,用最好的花做,颜色热烈一些,寓意好,价钱不是问题。”
陈诺听见对方的要求很高兴,他就喜欢这样爽快的顾客:“那您需要几对呢?”
魏枝思考了下,对他说:“五对吧,十全十美,吉利。”
没等陈诺反应,她接着说:“就送到这个位置。”边说边举起手机翻开照片拿到陈诺面前。
陈诺看了眼照片里的店,他知道这个店,就是网上很火的那个陶艺店,前几天和朋友在附近玩,他还看到了,于是开心道:“‘蹊施’啊!我知道,做好了送到这里是吗?”
“对,明天早上八点之前送过去。”
“好的,没问题!”
谢中秋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听到‘蹊施’两个字的时候,她心里咯噔一下:也是送林言蹊的吗?虽然林言蹊并没有告诉她工作室的名字,但谢中秋这两天听陈诺提起过,然后用手机搜了下,才发现是他。
对面女人样貌精致,着装打扮也很有品味,而且谈吐大方……,这关自己什么事!谢中秋摇了摇头没再细想,起身走到魏枝面前,将她带到接待客人的地方坐下。
然后拿出样品图给她:“您看看,具体需要什么,上面价位也标了。”
魏枝拿着样品册,翻着看了看,最终选了一款紫调花篮。
“就这个吧。”
谢中秋看了眼,面带笑意温和道:“行,这个一对八百八。”谢中秋拿起一旁的计算器,按了几下,接着说:“五对的话一共四千四百四十四,然后我们会先收一半的订金,您看能接受吗?”
“行,在哪结?”魏枝听着她的话,挑了下眉。
谢中秋一丝不苟的做事态度和她柔和温婉的表面一点也不符,不免让魏枝有点惊讶。
“这边,请跟我来。”陈诺见单子成功,就对魏枝说。
看着她离开后,谢中秋内心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