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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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很高兴吗？”庄安起身倒茶，经过颜慕风身边时，颇为惊讶地笑问道。
一道冰冷的目光投射过来，察觉到顾衍的不悦，颜慕风右手虚握成拳抵在唇下，轻声道：“没有，刚才手机刷到一个搞笑的段子。”
“什么段子？分享出来，大家一起高兴高兴。”顾衍沉着眉眼，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任谁都看得出来，出去打一通电话回来，他的心情更不好了。
“爱不释手”的手机被随意扔到沙发上，顾衍周身嗖嗖的寒气冷得洛擎往旁边挪了半个座位。
“没什么，不是你喜欢的类型。”颜慕风温润一笑，试图把话题带过去，偏偏今天的顾衍不知为何，一直紧追不放，最后颜慕风随意找了个，才算糊弄过去。
事情到如此，任谁都看得出，顾衍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差。
庄安放下筷子，鼓起勇气端着酒杯走到顾衍面前：“顾衍哥，对不住。”
“怎么了？”顾衍剑眉微蹙，但面对庄安，他还是收敛了脾气。
“都怪我，采访的时候不该问哥情感问题，论坛上那些，给你和颜华学姐造成了不少困扰。”庄安有张极为出色的面皮，他和庄琪是姐弟，却长得一点也不像，甚至仔细看，庄琪和沈颜华也只是侧脸的某个角度相似，她们实际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顾衍微微出神，思绪不知不觉跑远了，是洛擎斗胆戳了他一下，才不至于把庄安冷落在场许久。
皱着眉头从庄安手里夺过酒杯，顾衍示意原穆把果汁拿过来，“跟我们一起，不用喝酒，不然你姐知道了，该不高兴了。”
咦，牙酸了，洛擎那点子出卖兄弟的心虚登时散了，不经意瞥了颜慕风一眼，结果发现这小子又笑了？
“不是，疯子，你不会谈恋爱了吧？”怕再惹到顾衍敏感的神经，洛擎凑到颜慕风身边小声八卦。
他们四个是高中混到一起的，从记忆里颜慕风就是这么一副温润如玉的好脾气样子，所以不知什么时候起，大家习惯叫他疯子，似乎是想看这玉一样做得人，什么时候能沾染点人气儿。
颜慕风端起茶杯，掩住上扬的唇角，“没有，别瞎说，顾衍心情不好。”
“哦对，顾衍心情不好。”洛擎自言自语地回到自己座位，转念一想，提议道：“顾哥，我表哥新开的场子，搞得排场很大，今晚开业，要不要一起去？”
“你表哥？”洛擎表哥是有名的会吃会玩，最关键的是，他和顾衍的小叔算是发小，因这一层关系，今晚开业估计去捧场的人不少。
顾衍本来不想去，可又不想承认自己为了沈颜华搞得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索性拍板应了。
“是不是个综合会所，我记得还有个拍卖场！去去去，我也去！”原穆单身狗一只，更何况洛擎表哥可是他的人生偶像，吃喝玩乐还不耽误挣钱，自己怎么能不去凑个热闹？
“好呀，咱们都去。我哥还搞了个邀请制，我跟他要几张请柬，你们、”洛擎话说到一半，被颜慕风出声打断——
“我就不去了，晚上有约了。”
“这么巧，你也有约？”顾衍掀起眼帘，点漆般的瞳孔看不清楚神色。
颜慕风神色如常地笑笑，“怎么用也？还有谁晚上有约？”
顾衍抿唇不语。
*
吃完午饭，沈颜华计划的是带沐泽去花鸟市场溜达溜达，谁曾想午饭还没结束，老师许崇的一通夺命连环call直接搅了所有安排。
“我晚上开车送您家去行吗？”沈颜华不想鸽了沐泽，只好跟老师妥协商量。
“丫头，老师晚上有安排了，明天要去W市参加论坛，这一去至少一个周啊！”在外高风亮节的许教授，关上门来最会对着几个学生插科打诨、撒泼耍赖，最关键的是，他是真爱兰花。
玉狮子，虽名贵，但许崇自己也有。
实在是沈颜华拍得那两株，品相太过于讨喜，一想到至少一周才能见，许老还怕沈颜华这个新手养不好，一周后再蔫巴了怎么办？不行，越想越心疼啊！
老爷子的哀嚎声透过电话传了出来，沈颜华只得妥协，“那我先开车送过去您家一趟，下午我还有事呢。”
倒是沐泽，等沈颜华挂断电话满是歉意地准备开口时，兴致勃勃地问道：“你的大学导师？”
“嗯。”沈颜华点点头。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沐泽一下子有了学生家长的自觉，“头一次见，得带点见面礼吧？妹妹，你老师喜欢什么？”
“啊？不用破费了，一会儿咱们稍微绕个远路，我把昨天方爷爷、方奶奶送我的兰花带上就行。许老师家离花鸟市场很近。”
“不行，哥得尊师重道。”沐泽一脸严肃地强调道。
沈颜华眨眨眼，这跟尊师重道什么关系？
沐泽却依旧一副沉浸在学生家长角色里的样子，“你爸妈去见过许老吗？”
沈颜华先是摇头，又点头。准确来说，见过，但很不愉快。
沐泽脑补瞬间到位，当即拍板：“喜欢兰花是吧？我在京市的房子里，也有几盆品相不错的。带着一起去！”
见沈颜华还想反对，沐泽摆出哥哥的架子来，问道：“你老师是不是挺照顾你？”
沈颜华一怔，点头。
“那不就更得去了，按照礼数，家里人是一定得去拜访感谢一下的，放在古代，已经失礼了。”
是、是这么个道理吗？
从小家长会都是随缘的沈颜华，道理是明白的，但却是生平头一次，即将亲身经历这个道理。
直到被沐泽亲自戴上帽子和墨镜，塞到保姆车里后，沈颜华才回过神来，朝导航看去，却发现沐泽在京市的房子和自己的公寓在同一个小区。
“这么巧吗？”
沐泽本来还有点嫌弃这边人多，当下拉着自己的助理夸耀道：“要不说，妹妹都跟哥哥亲呢！你看我俩多心有灵犀！”
被吹嘘一脸的助理连连点头，心里吐槽，昨天晚上还端给你想换房子呢，沐泽你个纯妹控！
妹控沐泽不仅脸皮厚，还舍不得让妹妹动手。他让沈颜华坐在车里等着，自己和助理上去搬了两盆花下来。
包装和方家二老的很相似，沈颜华眉心一跳，顿感不妙：“哥哥，方便让我先看一眼吗？”
“那还得打开。”沐泽露出头疼的表情，估计猜到了沈颜华的心思，出声哄道：“要不别了吧，不至于很为难的，不然你老师再不好意思收。而且，我也不太会养这些，上次从老家带回来的，养废了不少。”
沈颜华也是爱花之人，一听遑论真假，便晓得是劝不动了。
保姆车从公寓楼下驶离，按照沈颜华给的路线，朝着许老的住所开去。
等到了许老的小院前，看着门口停着的两辆豪车，沈颜华太阳穴一突，心想老师不会还找了人来赏兰吧？
这可太是许崇能干得出来的事情了！他人生两大爱好，一是科研，二是显摆学生。
最小的关门弟子得了盆极品兰花，第一时间送来给老师赏玩，沈颜华抚住额头，微微叹了口气，她简直都能想象得出来。
沐泽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他和助理从车上下来，一人拎了两盆包装好的兰花。
“是这家吗？”沐泽跃跃欲试的模样，让沈颜华心尖一软。
走神的功夫，沐泽拎着东西去摁门铃，沈颜华落后一步，却不料，门打开时，正对上一双深潭似的眼眸。
“顾衡学长？”沈颜华有些惊讶，没想到早上刚见过的人，下午又在老师家碰到。
和早上一身运动休闲服不同，顾衡换了一个半高领的黑色毛衣，鼻梁上架着眼睛，整个人更显斯文俊美。
顾衡也意外，除此之外还有些道不明的欢喜，可在看到沐泽后，目光扫过对方大包小包的样子，心绪荡起的波澜又迅速归回沉静，下颚线微微紧绷。
这就是学妹的男朋友吗？
“学长，这是我哥。”沈颜华快走两步，互相给两人介绍道。
“哥，这位是我华大的学长，顾衡。”
哥？
顾衡眸色一深，察觉到是自己误会了，神色逐渐缓和。
“颜华的学长吗？幸会幸会，我是沐泽。”放下手里的东西，沐泽主动伸出手，介绍道。
“沐泽？”熟悉的长相和名字，顾衍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回握回去，“顾衡。”
“是不是颜华来了？在门口站着干什么？快进来！”许老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几人不再耽搁，拎着兰花进去。
宽敞的客厅内，除了许崇，顾衡的老师靳池也在。
“老师好，靳老师好。”沈颜华在长辈面前，总是十分得体乖巧，惹得靳老一阵眼红。
许崇和他闹了一辈子，哪里能看不出来，捏着胡子还不忘给老友心上补上一刀：“老靳在正好，颜华带了两盆花来。哎，这位是？”
许老的目光落在沐泽身上。
沐泽拎着手里的东西，上前两步，笑着道：“许教授，您好！我是颜华的哥哥，沐泽。本该早点来拜访您的，请多担待。”
“颜华的哥哥？”许老的神情又是意外又是惊喜，起身让家里的帮佣抓紧上茶。
“哎呀，这、这怎么还带东西了。”许崇看着沐泽跟前的两个箱子，推辞道。
“一点晚辈的心意，我听颜华说您喜欢兰花，正好家里有长辈喜欢捣鼓，给您带了两株兰苗。”
沐泽的助理很有眼力劲儿，说话的功夫已经麻利地拆开了外包装。
看着那两株紫燕幼苗，沈颜华有点头疼。
这可真是个不好拒绝的礼物，说贵重还是个没长成的苗，明显还是新移的；说便宜吧，养成了品相但凡不差......
“这可贵重了点！”许老欢喜惊讶之余，还是连连推辞。沐泽一番软磨硬泡，许老好歹收下了。
虽是一番拉扯，但显然可以看得出，许老心情极佳，接连四盆极品兰花，还全是晚辈的心意，让老爷子面子里子都熨帖得很！
端起茶杯，许老目光温和地看向沐泽，寒暄道：“小泽，你是颜华哪边的哥哥？”
“舅舅家的。”沐泽笑道。
“长得可真俊，和顾衡不相上下了。”刚收养了人家两株苗，许老心情好，捎带着还不忘拉踩一下隔壁。
沈颜华但笑不语，衣袖却似乎被人扯了下，讶然回首，发现是顾衡。
恰逢此时，老师许崇的大嗓门也招呼了过来，“顾衡和颜华第一次见吧？快快快，在我和老靳这里，你俩就算亲师兄妹！”
靳老笑呵呵地点头：“可说呢。”
“师妹。”顾衡从善如流地改了口，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方便加个微信吗？”
沈颜华含笑应下，拿出手机，“我扫您，师兄。”
清脆干净的一声“师兄”，顾衡握住手机的手指微微一蜷，抖动的幅度不大，却让沈颜华第一下没有扫上，下意识伸出手，微凉的指尖轻柔地托在他的手背外侧。
“叮！”的一声，扫码成功，手背上温凉迅速褪去，一股子道不明的火热却随着那块触碰过的肌肤烧进了血液，激起一股隐秘的战栗感。
手机传来震动的提示音，顾衡眼帘微垂，视线在那个眼熟的德牧头像上停留片刻。
另一头，沐泽被许老拉到身前，在这个健谈老教授的攻势下，几乎把自己的生平事迹都抖了出来。
听说沐泽是个演员，许老拿出手机来检索了一下他的名字，看着百科上那一长串的获奖名单，连声高喝：“老靳，等晚上回来，陪我一块看小泽的电影！哎哟，这里面好几个，我孙子提过，还在国际上拿奖了呢！”
靳老是个好脾气的胖老头，闻言也十分捧场，跟着一起叫好。
三人其乐融融，气氛热烈。
然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顾衡目光沉静地落在沈颜华含笑倾听的侧颜上，修长的指尖似乎无意识地将紧贴脖颈的毛衣领往外扯了扯，喉结极快地滚动了一下。
许老家暖气有点热。
顾衡本想起身出去透透气，却被老师喊住。
“小衡，晚上的拍卖会方便加人吗？”靳老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老顽童似的冲沐泽眨眨眼，“拍卖会上面就是家餐馆，新开的，我老朋友主厨，今晚做东，请你们这几个晚辈去打打牙祭？”
沐泽连连摆手：“自是应该我来请。”
“哎，都别抢，我请！”许崇径直加入。
沈颜华笑着没插嘴，她捏了捏顾衡的衣角，踮起脚轻声道：“师兄，不用麻烦定我的了，我晚上有约了。”
轻柔的气息伴着浅淡的梅花香瞬间包裹住顾衡的五感，他眨眨眼，刚才师妹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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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朗逸会馆
洛擎把钥匙递给泊车的工作人员，四处张望，在门厅前看到了表哥李宣的助理。
“张助理！”
个头精瘦的张鹏，循着声音小跑过来，笑着递上了一个信封，“洛少，实在不好意思，李总那边有位贵宾临时加了票，您这边原来说的6张，现在只有5张了。”
“贵宾？”洛擎眉梢微挑，“还有谁，能比我跟表哥亲？总不能是顾小叔吧？”
这话洛擎完全是在开玩笑，圈内人都知道顾衍的小叔顾衡常年人在国外，上周才作为优秀企业家代表出席了某国际论坛，如果真忙里偷闲回国来参加他表哥的开幕式，那今天的宾客排场可就不止于此了。
顾家顾衡，同辈行七，低调神秘，二十出头时就已从大哥手里接过顾氏，几年间带领庞大的商业集团再上新台阶，早已是和他们的父辈一桌都够格居主位的存在了。洛擎的表哥李宣确实和顾衡有几分发小情，不过洛擎可不认为这些小打小闹的场合能请到对方。
最关键的是，要是顾衡真来了，他怕顾衍事后打自己。
谁不知道，顾衍最怕的就是他小叔。
洛擎笑着打开信封，正准备欣赏一下邀请函的样式，下一秒，耳边传来张鹏颇为惊讶的声音——
“对啊！您也知道了啊？就是顾董又要了几张。”
“咔擦！”洛擎猛地扭过头去，不敢看兄弟冰冷的目光。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