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草莓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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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保恩很快端上来一碗面条，简单的挂面，上面还有一个荷包蛋跟两根青菜，闻着味道也很不错。
明一接过来大快朵颐，期间夸了周保恩的手艺后，一碗面就很快下肚了。肚子里空荡的感觉消失了，他斯文的放下碗筷，起身要去洗碗。
坐在门口的人拦住了他夺走了他的手上的东西“我来吧，你先坐会。”
等周保恩返回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夜晚九点，明一放出去的纸人还在满村的溜达，传递回来的消息有些嘈杂，大多数都是无法言说的内容。
其中夹杂很多女性的哀嚎哭喊，小孩子的嚎啕大哭，顿时明一感觉自己的耳朵遭了很大的罪。周保恩一直在忙，看样子是在给自己腾出一间空房。
“今天我回来的时候，看到这个村子很少有女性，就算是有他们看到我之后也会躲开。这是为什么啊？”
明一的这个问话很突兀，正在给明一准备被子的周保恩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看了眼屋外面随后走到门口，谨慎的朝着外面环视一圈后关上了门。
屋内的气氛有些怪异，周保恩在明一的注视下，来到了正堂的案桌前拜了拜后，把椅子上的被子递给了明一。
“你的房间在我的旁边，晚上最好不要出来。对了不管你听到任何动静都不要出门，陈遂，我当你是朋友才跟你说这些的。你明天祭拜完了就赶紧离开吧。”
周保恩给明一收拾的房间很小，屋子内只有简单的一张一米二的小床，靠墙有一个衣柜，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了。
明一没有躺下，他脱掉脚上的鞋子在床上打坐，周围的所有声音全部涌进他的耳朵里，他分辨许久后，终于找到了王芳家里。
刚开始声音很凌乱，最后他分辨出一个很微小的呼吸声，声音来源很微弱，像是受了很严重的伤。脚步声也很嘈杂，就在明一准备收回的时候，一道粗犷的声线传出
“你家这个丫头准备要多少钱？”
酒杯碰撞的声音紧接着就传来“五万块钱，少了不卖。她吃我的，喝我的，要五万都少了。”
没猜错的话，他们现在讨论的就是王芳的大女儿，一个跟宋禾年龄差不多的女孩子，没有上过学，没有接触过外人。她对于这个家庭的价值就是五万块钱，有点讽刺。
“对了，听说你要再买一个？”
“没错，那个女人是个傻子，好控制。到时候就让她一直生，是女孩就留下来。男孩子就献祭给老祖宗算了。”
又是酒杯碰撞的声音，以及男人哈哈大笑。“还是你会算。”
接下来他们再说什么明一都不想听了，睁开的双眼中带着没有消散的怒气。外面好像刮风了，嚣张的窗外叫嚣着。
与此同时明一听到隔壁有动静，像是什么东西在挠墙，夹杂着沉重的呼吸声。他悄悄的下床，无声的踩在地上打开门来到隔壁门口。
里面的声音并没有消失，甚至还在一直变大，明一看了紧闭着的门，拿出一张符纸贴在上面。随后默念咒，“吱呀”一声，门开了。
屋内很黑，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样子，明一朝里面走去。里面的布局跟自己住的屋子一样，一张床一个衣柜。床上依稀可以分辨出一个身影，透过呼吸声明一可以肯定周保恩没有睡着。
他的整个人进入屋内，门被关上，他也不回头看，而是径直走到衣柜前站定。刚刚挠墙的声音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他深吸口气刚把手放在柜子的把手上，手背上立马被一个大掌覆盖。
周保恩正光着脚站在地上，捂着嘴看向自己，他摇了摇头告诉明一不能开门。
两人离开屋子来到厅堂，灯被打开瞬间，明一看到对方的脸色变得惨白，额角还有汗珠洇出。他好心的把椅子上的外套递给周保恩，没想到对方直接把手上的外套打掉在地上。
周保恩怒视着自己，大声呵斥“我不是告诉你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吗？你为什么不听？”
明一淡定的捡起衣服，看向跟自己对峙的人“你不是说我是你的朋友吗？”
周保恩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人这个对自己，他本来强撑着的神经一下子就松懈，眼眶骤然通红。
“陈遂，你刚刚要是把衣柜的门打开了，我们俩都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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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整夜，两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将就了一下，天亮明一从短暂的睡梦中醒来，身边的周保恩已经不见了。
他伸了个懒腰走到门口，院子里看样子已经被打扫好了，人不在家。他看了眼周保恩的房间，拿着符纸走到门口。稍稍用力去推门，却发现门被锁上了。
收了这个心思的明一带上自己的行李出发，他这次来主要是解决王芳的事情，至于其他的暂时先搁置。
出周保恩家他发现，寺庙门口已经有很多人前来祭拜了，那些人的手上都拿着一些黄纸，上面写满了符咒。
明一走上前看了眼，很明显是张鬼画符，为了不暴露自己，他在别人看过来前就离开了。
这个村子有些闭塞，很少看到外面新兴的东西产物，甚至这里很少有人手上拿着手机。
王芳家到了，大门紧闭，里面有人在走动。他看了眼附近没有人，直接撑在墙边爬到了围墙上，里面正在洗衣服的小孩被吓了一跳。
本想大声尖叫，在看清是明一后，女孩闭上了嘴巴，眼神里充满了疑惑跟惊恐。明一跳下围墙，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向女孩。
他也看到了女孩，正是昨天那个在河边的小孩子。
“小孩，你一个人在家吗？”
小女孩点头，“哥哥，你为什么还不离开？”
明一从包里掏出一个棒棒糖递给女孩，自己搬了个凳子坐下来，又掏出一个纸人操控它去守门。
棒棒糖是草莓味的，很甜，刚被打开空气中就弥漫着草莓的甜香味。小女孩只是看着糖果没有选择吃，她飞快起身跑进屋内，没一会出来了，只是手上的糖没了。
“哥哥，还有吗？刚刚那个我给妹妹了。”
明一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糖果给女孩“当然，哥哥这里有一包，都给你。”
虽然给了女孩一整包，但是她只拿走了一个，脸上的笑容洋溢却舍不得打开。
“哥哥，你是天使吗？”
天使？这个词太新颖了，明一笑着打开一个棒棒糖给她“我不是天使，但我确实是来拯救你的。”
女孩低着头吃起了棒棒糖，低头的瞬间明一看到了她脖子后面的於痕。因为女孩身上的衣服不是很合身，她的肩膀露了出来，上面明一看到了两个被烫出来的疤痕，像是烟烫的。
按照王芳说的，女孩现在应该是十五六岁了，但是面前这个孩子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严重的营养不良让她的头发看起来枯燥发黄。
正是冬天最冷的时候，盆里面是冰冷的井水，她的手因为长时间浸泡在冷水里生满了冻疮。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的明一，只是站起身，在女孩疑惑的目光下蹲下身把手放在她的头顶
“你愿意跟哥哥走吗？”
刚开始女孩像是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一样，微微歪头看着他。后来女孩在明一期待的眼神下，摇头，很坚定的那种。
“为什么？你爸爸对你并不好。”
女孩把手上的棒棒糖还给了明一，语气懵懂却清醒“我走了妹妹怎么办？像我这样的女孩有很多，哥哥你帮助了我，也能帮助其他人吗？”
明一张了张嘴没有说话，面前的女孩眼神里充满了坚定，他慕然笑了。把糖果塞进了女孩的嘴里，随后轻轻地拍了拍女孩的头顶。
长时间的营养不良让女孩的脸上没有一丝血气，双眼凹陷看起来有些病态。
“你说对了，哥哥就是来解救你们的。”
屋外有脚步声传来，女孩的眼神瞬间慌乱起来，明一轻轻的点了下她的眉心示意她稍安勿躁。很快屋外的声音逐渐远离，女孩松了口气，加快了吃糖果的速度。
很快一个棒棒糖被消灭了，明一算着女孩的爸爸要回来，于是跟女孩约定下午的时候再来。
没有去处的明一再次来到了昨天跟女孩见面的河边，他坐下来，河面上吹来的风有些刺骨。他紧了紧身上的外套，没有回头去看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玄冥。
“你一直跟着我，是在监视我吗？”
他的出声打断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玄冥现身走上前站定，看着坐着到他大腿根的明一，眼神晦涩。
“监视谈不上，只是我很好奇你们这一派是怎么办事的。”
明一的手上有一个小石子，他扔向水面打起水漂，一连五个让他的心情稍稍平缓。
“就算不是我下山，也会是别人，你不用一直盯着我不放。”
冬日午后，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宁静的河面上。河畔边明一的身姿被阳光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寒风吹过，玄冥的长袍轻轻飘扬，但他站立的身姿依然坚定如松。
两人的周围，是一片冬日特有的萧瑟景象。枯黄的芦苇沿岸而生，偶尔被风掠过，发出沙沙的响声。河面上，未结冰的部分泛起涟漪，与岸边的倒影相互映衬。
随着时间的流逝，太阳缓缓西沉，金色的光线逐渐变得柔和。河面上的冰块开始反射出橙红色的光芒，宛如镶嵌在水面的宝石。
“许弋其实很少吃糖，但是他的口袋永远有一个草莓味的棒棒糖，那是我放的。他有低血糖，棒棒糖是应急的。后来许弋喜欢上了棒棒糖，瞒着我吃了不少。其他口味的他一概不吃。”
玄冥的话音低沉，好像一阵风吹来就能消散，可明一的内心却紧张的不行。因为他买糖的时候完美的避开了所有点，只拿了草莓味的。
这一刻，明一感觉自己的心跳的有些过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