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酒楼会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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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酒楼会面
大历朝以大兴城为首都，是举国上下少有几个设有夜市的都城。
相约之日至，日幕余晖漫过大皇宫，沿着中央大街直铺而去，将整座大兴城浸在蜜色的烟霞里。不似白日里的喧闹繁华，随着夜色降临，以东西城两夜市为主，中央大街为辅的商区更添一层闪耀光芒，灯火通明为这个都城增添缤纷。
康及成原本为二人会面的四海酒楼是大兴城数一数二的大酒楼。这四海酒楼坐落中央大街尾处，占地甚广，含有多间雅座，阁儿和厢房，更少不了独立的亭台楼阁，是迎接达官贵人之地，要不是康及成的背景，一般商贾官贵难以订下位置。
四海酒楼主楼为迎客开放雅间，以中心舞台为主环绕而建，共有六层，每层设有十六间雅间，雅间一面朝舞台，可宴客同时观看舞台百戏。
康书旆和青禾由小官带路，来到早已定好的厢房。此厢房并非雅间，位于雅间对面，是独立的厢房，方便客人在内谈话不受影响。
小官轻敲门扉，得到里面之人应答才推开房门。康书旆带着青禾走进房内，只见一浅蓝身影端正站于已布好茶炉点心的圆桌前，他五官柔和带着书生的斯文气，似乎有些拘谨。她美目眼光流转，樱色唇瓣微启：”章寺丞？“
章枢是看过康书旆的画像的，早在心里设下防线，但此时此刻看到真实的人，还是避免不了惊艳。康书旆一身浅绿色襦裙，小盘髻边斜簪一朵盛开的茶花步摇。她皮肤白如雪，浓密的睫羽下是一双圆而大的杏目。她神色虽清冽，但杏目中含着点点星光，极为亮眼，上了淡淡胭脂色的腮如蜜桃娇嫩，樱色唇瓣厚度适中，唇角微勾，笑意柔和毫无攻击性。圆润的耳珠挂着小巧的珍珠耳坠，给清丽的小脸妆添雅致。
她就如三月阳光，细和微风全撞进了章枢的瞳孔里。康书旆声音娇软温柔，一声”章寺丞“如羽毛般拂过耳郭，勾起痒意也拉回了他的意识。
“啊...小生正是，康娘子请坐。”章枢连忙抬手，邀请康书旆坐下。当康书旆走至桌边，章枢似乎闻到了茶花的轻香，不由得抬眼看了一下黑发上的步摇。
两人皆是头次看亲，虽说拘谨了些，但少了长辈的存在，两人交流起来便少了约束。，
章枢自知刚才失态，决定体现自己的知礼一面，在青禾服侍之前便拿起茶炉为康书旆斟茶七分，又将一道做的精致的桃花酥递至她跟前：“此点心是这里颇为出名的茶点，配上此清茶，味道十分不错。”
康书旆点头致意，抬手瞬间，身后的青禾立刻递上桌上早已准备的手拍抹手。她纤细的手指轻捻一块，贝齿轻咬一口，细嚼慢咽，一举一动透露着大家闺秀的气质。
“很好吃。”
章枢心里极为满意。
实际上两人皆通过康及成和陆太常口中得知对方的大概情况，避免没了交流话题，章枢还是决定自荐一番：“康娘子，小生容禀。”他见康书旆美目直视自己，心中一怔，耳朵微微发热，不自觉轻咳一声：”小生姓章，单字枢，枢谓之椳的枢。年初及冠，现为太乐署寺丞。家中长辈有老母亲及有兄长嫂子，小妹各一人。兄长从商，小妹金钗之年。“
康书旆跟着章枢稍微自荐了一番，只是她说的，章枢亦知晓。两人话毕，便安静了好一会，章枢认为自己是男子应当作好榜样，自是要主动一番。
他想了一会寻求话题：“康娘子，若有需要知晓之事，大何直接问，小生知无不言。”
章枢背景情况康书旆均以知晓，她没多在意，她在意的是其他方面，此刻对方直白，她顺着话题说：“容奴家三问，可否？”
章枢不疑有他：”娘子请。“
康书旆颔首：”郎君平日可有何爱好？“
章枢坦白告知：“小生擅长音律，乐器会的不下五样，虽不是遍览群书，却能弹奏百曲。”说到自己的爱好，他隐约兴奋。
康书旆听罢继续问：“公子以为何为善？”
章枢微微一顿，思索一下答道：”诸恶莫作是为善。“
康书旆不作评论，最后一问：”若遇困境，公子当如何处之？“
章枢听罢，细细思考了一番才缓缓答道：”理应寻求解决之法，世上无难事，人自坚可破。“
此三问是康书旆特意问的，相较于表面情况，她更看重章枢的为人。三个答案让对方在她的心里好感度攀升不少。
有来有回，康书旆眼里笑意多了一些：”郎君亦可对奴家三问。“
章枢出于礼貌，没有问更加深入的问题，只是随便找了三个容易回答的：”敢问娘子喜好那种花草？“
康书旆一愣，大概是没想到对方的问题如此片面，轻放下手中茶盏：”皆喜欢。“谢雪小院地处偏僻，又备受冷落，院里的植物少之又少，但人大多向往美好的事物，所以她喜欢花草鸟鱼，特别是那些向阳花草。
生机勃勃的生命总会让她感觉欢愉。
“娘子喜欢何种食物？”
康书旆眨眨眼睛，看向桌上的茶点：“这些。”
章枢早已知晓般微微颔首：“那就是甜食一类。最后一问......”他带着些许紧张：“不知娘子嫌恶何事？”
康书旆心中一怔，眼里的笑意越发深：“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强迫她做不愿意的事情。
笑意温柔灿烂，直达章枢心中，他知道自己问对了问题。
夜幕越来越深，青禾看向窗外天色，心里估算着时间，猜测府里人快要来接她们了。
康书旆跟章枢相谈不差，也皆知时候不早，章枢起身走至厢房里的叠席。叠席上摆放着古琴，是专门让客人弹奏助乐的。
章枢目光温柔看向康书旆：“今日有幸与娘子相见，赠予娘子一曲，是小生十分喜欢的曲子。”
琴声奏起，康书旆辨认出此曲为《梅花三弄》。她眼里闪过一丝黯然，随即消散，透过章枢似乎看着另一人。
琴声止，康书旆站起身，微笑看向章枢，但这笑容在他看来似乎....少了些什么。
康书旆见章枢走下叠席，她缓缓站起身：“郎君好琴技，容奴家相赠一曲。”
她从容地走至叠席，眼神柔和看向古琴，抬手抚琴。琴声旋律悠长，似独享明净湖间的安静，让人心境平静。
刹那间，外界纷纷扰扰似乎被隔断，章枢定定地看着康书旆。月光洒落她身上，犹如月下仙子在抚琴，宁静，清丽脱俗。
他的目光全被吸引了。
轻微的声响在邻边响起，邻近厢房窗户被打开。一道挺拔黑衣身影出现在窗边，他一手拿玉石茶盏，一手附在身后，面具之下深邃清冷的瑞凤眼此刻闭上，他在聆听着琴声。
片刻过后，琴声止，瑞凤眼缓缓睁开，身后一把浑厚声音赞叹：“此曲清越空灵，余韵悠长，妙！”
坐在桌边的男子是个五官端正的中年男人，虽不善音律，但为商人的他，经常流连在风月场所谈论生意，听的不少，只是此曲应是第一次听。他见眼前面具男子似乎颇为喜欢，心里顿时有了决定：“九爷若喜欢此曲，我这就安排人过来继续弹奏。”
说罢他正要抬手示意奴仆，九爷开口拒绝：“不用了，我们继续谈事罢。”小插曲如锦上添花，刻意倒变得韵味寡淡。
“啊？好的。”中年男人顺势回答，毕竟对方可是此地最大的商户，他可不敢忤逆对方！但这次倒是让他知道了这九爷的喜好，以后就能投其所好。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酒楼会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