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一周目？n周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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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被巨大的力量甩飞出去，背部重重地撞击地面，在地上滑拽一路，才堪堪停下。
他单手撑着地，啐出一口血沫，用满是血痕的手背狠狠地擦去了脸上伤口新溢出的血。
他强撑着自己起身，雷霄·奥古的话语让他感到恼火，双眼死死地锁定着不远处的敌人，脸上的血液让人一时间分不清是新伤口溢出的，还是被大幅度的动作擦开的。
即使说出了让杰森感到愤怒的话，雷霄·奥古仍旧用着那种冰冷的、失望的眼神审视着杰森，审视着眼前这浪费了自己精力打磨，最后却失败的作品。
他当然会这么想。
因为在他看来，眼前的杰森比起他的预想的模样，弱的可怜。
那份可以回溯的能力赋予对方力量，本该被用来尽情使用，却被对方用来制造枷锁，束住自己的手脚。
但杰森却要被雷霄·奥古的眼神恶心吐了。
他并不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明明对方已经汲取了无名全部的力量，变得比之前更强了，强大到可以轻易地解决掉他，但却一直在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杰森没空去考虑这些，他只知道不管怎样，这都是他扳倒对方的机会。
他反复回档，希望可以将对方解决掉。
但没有。
整整7次回档，结局几乎没有任何改变。
融合了无名的力量的雷霄·奥古强大得令人绝望，但同时，这份力量也侵蚀了他的心智。
放大了他对杰森玷污和浪费了他之前倾注资源与心血的愤怒，对杰森弱小的极端的厌恶，和对偏离自己预期的杰森一丝扭曲的纠正。
在他看来，即使没有引导，拉撒路池水带给杰森的也应该是纯粹的毁灭欲与疯狂，而非眼下这可悲的徘徊与彷徨。
雷霄·奥古了解自己的女儿。
在死亡的前一刻，他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与自己相似的预期，她本该和他一样，将杰森塑造成最完美的兵器，即使她选择了背叛他。
但没有。
因此，这期间一定发生了什么让对方转变了思想，这让他感到了一丝兴趣。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跟杰森扯这么久。
但同样的，一旦杰森拒绝了他，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展露出杀意，动手清理掉垃圾。
最致命的是，他知道杰森拥有着某种时间回溯的能力。
好几次，杰森都差点没能从暴怒的对方手里回档成功。
而现在，第8次回档，雷霄·奥古的耐心再一次到达了极限，他对杰森下了最后的通关牒。
压下了心中的怒火，杰森的眼睛没有偏离眼前的人。
他知道：不远处，罗伊和柯莉正在和刺客联盟的人纠缠着，他们没办法脱身，甚至很快就会露出破绽，表现出败势。
这里是刺客联盟的主场，如果说雷霄·奥古没有复活前，这里的人对他们还是友善和中立的绿名和黄名。
那么在雷霄·奥古复活后，放眼望去，这里有的说一片红名和零星几个黄名。
场地不利。
眼睛缓慢地眨着，头顶的鲜血已经流到了睫毛处，耳边属于自己的喘息声断断续续的，大脑却越发清醒。
冷静点，杰森·陶德，你能行的，仔细想想，破局的方法。
思绪混乱不堪，杰森尝试过接触罪孽之井，但却并没什么作用。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嘈杂，剧烈的好像要刺穿杰森的耳膜，但最后的最后却清晰的只剩下一道笑声。
直到罗伊和柯莉担忧的呼喊声把他猛地拽回现实。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嵌入了肉里，以此来保持清醒，朝两人微微点了点头，他继续扑向了雷霄·奥古。
但随着战斗的进一步进行，竭力躲避着雷霄·奥古致命攻击的杰森，只觉得耳边的笑声越来越大，仿佛有无数个烦人的小丑正围着他，在他的耳边大笑。
再次被击飞，他重重地砸入罪孽之井，不等他继续爬起来，雷霄·奥古的双手扼住了他的喉咙将他按在了绿色的池水中无法挣脱。
窒息感袭来，意识再次模糊。
通讯设备突如其然的震动让他的意识再次凝聚起来，他几乎本能地要启动又一次回档。
“杰森！”
一道本不该出现在此、熟悉的让人愣神的呼喊声，让他的动作瞬间僵滞。
与此同时，一枚蝙蝠镖破空而来，击中了雷霄·奥古的手背，迫使对方松开了手。
蝙蝠车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入场，如果不是停下后从驾驶位上下来的是布鲁斯，没准他会怀疑是达米安开的车。
和之前的回档都不一样……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杰森混乱的脑海中闪过。
仔细想想，布鲁斯好像总是回档的变数。
从最开始撬蝙蝠车的时候对方总是提前出现，到后来对方察觉到了他和菲利普之间的事，以及现在。
他好像每次都能赶到，唯一没赶到的就是埃塞俄比亚的爆炸，那摆脱不了的死亡。
杰森胡乱地想着，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毫不犹豫地挡在了他和雷霄·奥古之间，听着那道低沉、熟悉，此刻却带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情绪的声音响起。
……
蝙蝠电脑上，密密麻麻全是关于杰森的分析。
没由来的不安感，让他决定找上塔利亚。
布鲁斯没有犹豫，根据对方近期的运动轨迹的分析，确定了坐标，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她。
杰森的状态很不对劲，即使本人看起来一点也没有意识到，但他几乎是本能地避开了所有和家人可能的矛盾爆发点。
塔利亚肯定知道了些什么，就在杰森回到哥谭之前，不然她不会默认杰森避开冲突的行动。
塔利亚对于他找上门来一点也不意外，仿佛已经等候多时。
“我知道你会来，吾爱。”她让手下退下，目光复杂地注视着他。
“塔利亚，你知道些什么？关于杰森。”布鲁斯压抑着内心深处不安，声音低沉地问道。
听到他的话，塔利亚起身走到了窗前，目光眺望远方，沉默了好一会，思绪似乎回到了她将杰森送到大种姓之后和达珂拉独自交谈的时候。
最终，她开口，目光带着罕见的悲悯，将那场对话的内容娓娓道来。
“布鲁斯，你得知道，杰森一直认为世界是游戏，而他是玩家，但那只是他在濒临崩溃的情况下为自己编织的美梦。”
“他不是在玩游戏，他只是被困在了一个由他自己的时间魔法构建的所谓的‘回档’的轮回之中。”
“他认为最开始就是他的一周目，但事实并非如此，最初的开始，他只是个魔法天赋极高的男孩，他在犯罪巷生活，直到被小丑盯上。”
塔利亚记得，达珂拉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匕首，狠狠地将鲜血淋漓的真相展示在她眼前，而现在，她又将这个真相展示在了布鲁斯眼前。
从被小丑盯上的那刻，他们都明白这注定是一个悲剧。
“小丑从那时候开始设计一切，他让杰森直面了父母的死亡，让他被你收养，让他成为罗宾……一直到最后，你们所有人死亡，只剩下杰森。”
“他让杰森在极致的痛苦与疯狂中杀死了自己，杰森选择了回到过去，但悲剧没有结束……”
布鲁斯的呼吸骤然停滞，攥紧的双手，紧绷的下巴，无一不在展示他内心并不平静的事实。
塔利亚仍在继续。
“无论他多么努力，无论他多么小心，小丑却总能察觉异样，历史一次次重演，他一次次目睹你们的死亡，最后只剩下他自己。”
“无尽的循环一点点扭曲了他的思想，他无法控制地发出和小丑一样的笑声……他恶心、仇恨这样的自己，小丑也许正是因为这个，才发觉了异样，他是这么想的，那份扭曲似乎渗入了他的灵魂。”
塔利亚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于是他找上了达珂拉，恳求萨鲁删除了自己过去‘n周目’的记忆，他希望从零开始。”
“为了保护自己不再次崩溃，他潜意识构建起了‘游戏’的认知框架，他将创伤与经验转换成了所谓的‘任务’，本能的痛苦在驱使他行动。”
塔利亚的声音落下。
一个可怕、残酷、现实的真相解释了一切不合理。
布鲁斯突然就想起了小丑死亡前的笑声了，他不是在笑自己在第一次爆炸下存活，而是在笑那个站在不远处的、灵魂已经在无数次循环中支离破碎的杰森。
震惊、疼痛、心碎、愧疚……所有复杂的情绪在他回过神来后被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急切的念头。
他必须立刻找到杰森。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他以最快、最直接的方式，冲向了蝙蝠车。
塔利亚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别让他想起来，否则他会走向死亡。”
利用蝙蝠车强行开路，突破路上的所有阻碍，朝着杰森定位信号都方向狂驰而去。
他一遍遍尝试接通杰森的通讯频道，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都焦灼和恐惧。
没有任何回应。
当他最终赶到现场，看到的是杰森脸上带着扭曲的笑容，被雷霄·奥古扼住喉咙，濒临窒息的画面。
没有犹豫，蝙蝠镖脱手而出的同时，他从车里飞跃而出，坚定不移地挡在了杰森身前，也挡住了对方通过池水望见自己脸上表情的可能。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一周目？n周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