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贴贴贴贴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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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倒在地上，断裂的肋骨随着他的每个动作而相互摩擦，恍惚间好像可以听见“咯吱”声。
他的右眼肿得只剩下一条缝，透过那只眼睛看到的世界都蒙上了一层血色。
好吧，起码他的左眼还可以让他看清一点这个世界。
苦中作乐地想着，杰森咬着牙把自己支起来，汗水混合着血水滑落，但他可没时间去管这些了。
炸弹的倒计时还有02:04，没有时间去拆弹了。
他的右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每一次拖动身体，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
碎石摩擦着，融入了伤口，鲜血不断从各处狰狞的伤口流出，在身后拖曳出一道断断续续的血红色痕迹。
当他终于爬到希拉·海伍德面前时，炸弹的倒计时来到了01:35。
没有去听对方讲了什么，杰森支起身开始为她解绑。
谢天谢地也许是这次他都照着之前的来了，这个绑法也变回之前那种他熟悉的了。
嘀嗒…嘀嗒…嘀嗒…炸弹上鲜红的数字无情地跳动着，杰森的意识变得模糊起来，每一次的呼吸都像是在拉动生锈的抽气机。
咬着牙，杰森终于解开了绳索，炸弹的倒计时来到了00:57。
他握着绳子的手的小指扭曲了，他猛吸一口气。
一道嘶哑的声音从他那满是铁锈味的口腔里挤出，那声音很微弱，却猛地敲醒了希拉·海伍德。
“…你…自…由了…快跑。”
说完这句话，杰森的身体再也不受他的控制摔在了地上。
他已经没有力气了，只能任由自己摔在在那布满鲜血和尘土的地上，嘴里发出无意识的痛呼声。
倒计时来到00:39，也许是母性的本能被唤醒，也许是深重的负罪感愧疚感，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希拉·海伍德咬着牙把已经没有逃生能力的杰森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一步一步朝门口走去。
“我们都能一起逃出来。”
这句话说不出是在自我安慰还是她真的是这么想的。
但当炸弹倒计时来到00:05时，发现门开不开的希拉·海伍德是绝望的。
但杰森却格外的冷静，因为他已经熟悉了这个流程，而这次，他做的比以往都要好。
……
一道身影穿梭在废墟里——是蝙蝠侠。
作为哥谭的黑暗骑士，他必须保存冷静，但作为一个父亲，他害怕失去自己的儿子。
冷冽的下巴紧绷着，经验告诉他小丑不会留下活口，但扫描每一块地方检测生命体征时他却都在祈祷杰森还活着。
他的感官被高度激发，恐慌开始渗透，他在心里默念着检查结果，分析着爆炸范围。
但在冰凉的数据后却浮现了杰森的面庞。
他又想起了杰森第一次收到罗宾制服后站在蝙蝠车上的欢呼声——“这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天”。
想起了杰森在圣诞节送给迪克蝙蝠车车轮时狡猾的笑容——“撬棍以及……蝙蝠车轮”。
想起了杰森最后和他分开时那个突兀又沉默的注视——“布鲁斯…关于之前的争吵…我承认不全是你的错，以及，别搞砸了。”
那是分离前的告别，没有直白的“爱”和“告别”，却在每一句里都藏满了“对不起”和“决然”。
恍惚间，他感觉自己又变成了那个刚刚失去了父母无助的孩童。
蝙蝠侠精神恍惚了一瞬，但手上搜寻的动作却不停，他没有让自己继续思考下去。
终于，一道微弱的生命特征被检测到了。
蝙蝠侠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
是希拉·海伍德——杰森的生母。
布鲁斯还记得杰森看到对方时脸上露出的惊喜，他把杰森留在了帐篷里好让他们母子俩更好地互相了解。
一切看起来都好好的，直到杰森找上了他，告诉他小丑与希拉·海伍德的交易。
小丑用笑气替换了一大批运往饥荒救济营的医疗用品，为此布鲁斯不得不和杰森分开。
尽管他反复嘱咐杰森等他回来再行动。
但他早该料到杰森不会听自己话的，如果他料到了……如果他在这里……。
布鲁斯的神情恍惚了片刻，听着希拉·海伍德断断续续的讲述。
“…他变成了…那么好…的孩子。”
“…他…理应…比我…得到更好的。”
“他…挡在了…我身前。”
听到最后一句话时，蝙蝠侠的神色不变，只是完成对对方的急救。
杰森救下了她，这个背叛了他的母亲。
理智告诉蝙蝠侠这种情况下杰森存活的概率几乎为0，但布鲁斯的内心却有道微小的声音：“也许他还活着，只是重伤，我得找到他。”
所以他又开始了搜寻，终于，他找到了杰森。
尽管一眼就知道了结果，但布鲁斯没有放弃。
他把手搭在杰森的手腕上——没有脉搏。
所有的情绪过载导致大脑一片空白，布鲁斯把杰森那满是伤痕的身体抱在了怀里，终于意识到这次不是陷阱，他失去了他的孩子。
布鲁斯没有嚎啕大哭，但他死寂般的眼睛和无意识颤抖的手臂却清晰地传达了他极致的痛苦。
这一刻，布鲁斯对小丑的恨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峰值，这是一位父亲最原始的、针对杀害自己孩子凶手的恨意。
他开始重新思考自己的不杀原则到底保护了谁？它让小丑活下来杀害了他的儿子。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贴贴贴贴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