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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生意兴隆 夜幕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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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此时的奉安最为热闹,街道两旁,孩童嬉戏,商贩不断的叫卖招揽客人,灯火阑珊,街道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摊位上摆满了各色小吃和手工艺品,香气四溢,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远处戏台传来锣鼓声,台下观众看得入神。
夜色如墨,小巷深处一片昏暗。狭窄的巷道两旁,斑驳的墙壁在月光下投下参差不齐的阴影,照在角落阴暗潮湿的小巷里,地上坑洼的水坑,被人一脚踩入打破了这死寂般的宁静。
那人一袭夜行衣,身旁还跟着同伙,剑泛起冷冽的寒光,剑刃薄如蝉翼,锋利无比两批人分别在前后堵住了逃跑的人。
那人被堵在中间,眼中带着无措与惶恐
江榆从黑衣人身后缓缓走出来,见到江榆那人认命般,似乎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局
“少爷,如今我已走投无路,要杀要剐请便吧!”
这吴锋本是江府管家从小陪着江榆长大,却因受到赵家指使埋伏多年,最后盗取府中机密,逃了出来,江榆收到密信,说是已经逃到奉安,江榆正好要来奉安参加仙门大考所以提前来抓到人。
少年冷哼一声“杀,吴爷来江府这么多年,我倒还不忍心杀你”
少年居高临下轻蔑地看着面前的人缓缓开口道:“这些年父亲早就有所提防,你当真以为父亲对你的所做所为不知吗?”
“道还要感谢吴爷做的这出戏,否则此次也没那么快抓住赵家的把柄”
闻言吴锋明白了一切原来自从吴锋进入江家以来,他们就没信任过他,所谓对他的无微不至也只是在无时无刻的监督他,吴锋还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
吴锋释然一笑
少年微微歪着头,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病态的对吴锋说道:“背叛我你可曾,后悔过”
吴锋嘴角勾起一抹笑,眼神平静回答道:“作为棋子,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作为棋子他从小接受刻苦的训练,只要任务做的稍有不慎,就会受到蚀骨的折磨。
下一秒紧接着一股刺痛感充斥全身,吴锋脸上除了惊慌更多的是释怀。鲜血喷涌而出,飞溅在少年俊俏的面庞上
他早就受够了这样的日子。
死前,吴锋目光温和对江榆说最后一句话
“少爷你性子太偏执了,以后会吃亏的”
江榆看着吴锋心中闪过一丝动容,但江家之主已经下达了死令,此人不能留,况且眼前之人犯了他最不容忍的错误。
少年手起刀落,刀刃划过吴锋的颈侧,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江榆微微仰头,闭上眼睛,片刻间,似乎将所有的伤心都藏进了心底。再睁眼时,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平静地吩咐身旁的手下:“处理干净”
他们恭敬的应了一声“是”
回到客栈,江榆换了一衣裳坐在桌前,烛火摇曳,映衬出少年高挺的鼻梁,冷俊白皙的面庞。
有丝伤心的喝着手中的茶,毕竟是自己亲手杀了从小陪伴他的人,所以不免有些伤心。
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那人出现在江榆房门口,少女一手扶着门,身着明黄色衣裳,衣角沿上遂变淡橙,袖口由金丝绣绒花栩栩如生,黄玉发簪,簪身光滑温润,透着淡淡的光泽,青丝洒在肩头,增添了几分明媚,灵动。
孙芊茗有些责怪之意说道:“江榆,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少年抬眸,目光温情似水,那一丝伤感在孙芊茗面前隐藏住
少年强言欢笑道:“对不起,啊茗我忙忘了”虽然有些伤心但陪在孙芊茗身边,江榆的心情难免好受些。
江榆起身缓缓来到少女身旁,看到江榆来到了自己身边,少女开心的笑着说:“走吧!现在街上热闹的很”
两人走在长廊里,一旁青纱帐拂风摇曳粼粼闪烁,珠帘镶嵌其间,月光洒落,地面水影波纹,这样好的景色,显得两人像天生一对。
奉安里的书院是天子为给举人考前复习而建立,地方庞大,这里聚集了来自各地的考生,他们大多数是衣着朴素的举人,手中那着一块馒头,只用来充饥用伙食都不好。还忘记看书,准备着春闱。
一位考生装扮的人,故作苦恼着解着手中的题。刚提笔又放下,琢磨不绝。
故作心生疑虑的问身旁的人
“兄台可知这题的解法”
那人,放下了手中的书,仔细的思考了起来,纸上写有
“烟锁池塘柳”求下联
那人看了看微微皱眉,思考了一下,随后缓缓道出
“嗯,这上联为平仄平平仄,下联应为通平通仄平”
那人故意引导他“对啊,不仅如此兄台你看这上联里含有金木水火土”
“上联,乃是江南水乡的柔美静谧,这下联要与之相对才是”
“所以兄台觉得下联是”
那位兄台摇了摇头叹息道“我寒窗苦读十余载,虽已通过童生试,但乡试之中,竟也从未见过如此棘手的对联。这题目实在太过刁钻,恕我愚钝,实在无能为力。”
其他秀才听到这边的动静,纷纷朝这里观望。
其中有一位秀才好奇的问:“这位兄台可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这一句话正好说到了他的点上
“刘某,还真有一题难解”
那人闻言连忙走到了刘秀才身后,一把把那把纸拿到了眼前,仔细的琢磨了起来。
灯光璀璨,烛蜡下减。
只见刘秀才站在人群中央,身后围满了众多秀才。远远望去,众人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那副对联的下联,争论声此起彼伏。
“不对,不对,你这句意境不符!”一位秀才摇头说道。
“我也这么觉得。”另一位秀才附和道。
“看我的,‘雾笼江岸花’。”一位秀才自信满满地念出自己的下联。
“你这个虽对仗工整,但五行不全,不对。”另一位秀才立刻反驳。
“那你说哪个才是正确答案?”众人纷纷追问。就在众人争论不休之际,忽然有人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上联如此难解,你们是从哪里得来的?”
“好像是刘秀才提出的。”有人猜测
刘秀才见众人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连忙摆手解释:“不是我,是我身旁的这位兄台。”
众人立刻将目光转向那位秀才,异口同声地问道:“你又是从哪里得的?”
见时机成熟,那人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解释道:“我是在庆乐楼得的,这道题可就挂在庆乐楼里。”
众人听了,纷纷露出怀疑的神色:“怎么可能,一家酒楼哪有这种难题?”
“不信你们可以自己去那家酒楼瞧瞧。”
那人语气笃定,仿佛早已料到众人的反应。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满是疑惑,却又忍不住好奇,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前往庆乐楼一探究竟。
大街上,孙芊茗与江榆两人在闲逛,少女手中抱满了吃食与玩具,高兴的吃着她最爱的冰糖葫芦。
可一旁的江榆却看起来闷闷不乐的样子,他的这份心情被孙芊茗察觉了过去。
少女主动与江榆搭话,想知道江榆到底怎么回事:“江榆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从我们从客栈出来你就一直闷闷不乐的。”
江榆淡淡道:“没事,难得你这么关心我”
孙芊茗想到了一个主意
“在这别动,等我一下”
当江榆愣神之际,孙芊茗已经走不远了,没办法自己喜欢的人,只能自己宠。
江榆在原处待了一会后,一只毛茸茸灵动的可爱兔子,飞到了江榆面前,俏皮的逗着江榆,在江榆身旁飞来飞去,折了折自己的兔耳,又眨了眨眼睛,变了一个小烟花在空中。
“江榆,江榆别不开兴了,不然主人会伤心的”
这只兔子是孙芊茗的灵兽,叫灵兔灵动可爱。
江榆戳了戳,这只兔子,嘴角微微上扬
“你主人说要认我开心,该不会就是让你来逗我开心吧!”
“那这样,我就开心吧!”
虽说江榆心情缓和了些,但还是有丝伤心。
一只纤细的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少年转头,一位猫扮像的少女出现在他面前,少女圆圆的脸蛋粉嘟嘟的,眼睛弯成月牙,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像极了小猫好奇又顽皮的眼神。小巧的鼻子微微翘起,嘴角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笑,卖力的逗着江榆。
江榆愣了愣了,随后被孙芊茗的可爱逗得笑出了声
笑着说:“果然啊茗,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可爱。”
孙芊茗看到江榆笑了,甜甜的笑容打动着江榆的心。
见到江榆高兴,少女也开心了起了为自己的主意得意道:“我就知道,这妆没白化”
少女拿出了一个玉坠,放在江榆手心,笑脸盈盈的对江榆说:“他们说这个玉坠代表着平安喜乐。”
“送给你,希望江榆每天开开心心”
“收了我的礼物以后就不能闷闷不乐啰”
江榆将那枚玉坠紧紧的握在手中,少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晨光温柔地照耀,嘴角不自觉地弯成了一个温柔的弧度,他轻轻摩挲着玉佩,眼神里满是惊喜和珍视,满是欢喜。
语气里是止不住的欢喜:“好啊收了啊茗的礼物,以后我可不敢不开心”
孙芊茗有了些许困意
“好了,事情也办好了,玩也玩够了我们回去吧!”
江榆故意挑逗少女道:“那就早点回去,洗洗你这个小花猫”
当然了,孙芊茗拉着江榆也不仅仅是来逛街那么简单。一柱香前特意带着江榆去了一趟()
忽然大街尽头冲出了一群乌压压的人,朝着一个地方飞奔过去。尘土满天,顿时就吸引了街上人的注意,他们都好奇是什么原因让这些秀才跑的如此着急。
看到眼前的此情此景,孙芊茗的困意瞬间消散了,说什么也要去凑凑热闹。
“哇塞,他们这是要去哪?”
“江榆我们去看看”
还未等江榆回答,孙芊茗便拉着江榆的衣袖,跑过去凑热闹。
“你不是说你困吗?”
“等会在回去睡,我倒要看看他们有什么急事”
孙芊茗跟了他们一路,那群秀才在庆乐楼停了下来,孙芊茗走上前去,虽有人群的阻挡,但在不远处也能听见那悠长的琴声,孙芊茗拨开人群。想知道弹琴的人到底是谁?正当孙芊茗努力让他们让让时,江榆却被挡在人群外,只能无助的望着里面的的情况。
孙芊茗,终于来到人群的最前面。看到的是一位身着素衣,裙摆飞扬,一双秋水般的眼眸令人沉醉其中,青丝垂落肩头,发梢上无任何装饰,给人淡雅又不失简朴的感觉,虽有一面白纱遮住面庞,但身旁那一股清冷却是消不掉的。
坐在庆乐楼门口弹琴
只见那女子纤纤玉指波动琴弦,翩飞的衣袖与水蓝色古筝交相辉映,乐声如行云流水从她的指尖倾泻而出,琴音如深谷,幽山之音清澈明净,动人心弦。
眼界来的人越来越多,下一秒芷洛缓缓道出一首诗
“朱楼绮阁映霞光,玉盏金樽泛酒香。月照飞檐生画意,风摇翠幕动诗肠。”
众人不禁纷纷赞叹道:“好诗”
四周响起了阵阵鼓掌声
一名秀才眼眸中闪过一丝惊疑,步履微急,拱手作揖,朗声问道:“敢问姑娘,那上联,该不会便是出自姑娘妙笔吧?”
云柠,浅浅一笑,轻轻摇头轻声回道:“非也。”
那些秀才议论纷纷“那是谁”
听到他们说的话孙芊茗百思不得其解,于是便问了身旁的秀才
“哎,什么对联啊!”
那名秀才转头,看向孙芊茗时差点笑出了声。
孙芊茗正才意识到自己还顶着一张花猫脸。
虽不知孙芊茗为何作此打扮但那名秀才还是给她讲了那幅上联。
“就是看到一幅上联,可下联却不知如何解,听说是出自庆乐楼于是便来查看”
“我记得上联好像是烟锁池塘柳”
听闻孙芊茗以为多难,随后又突然意识到这上联初看时简单,但仔细琢磨后,才知其难在何处。
“不就是……”
孙芊茗心中暗暗琢磨“不对,这上联虽看似简单,再看方知其难”
那名秀才听到孙芊茗的气势弱了下来,于是洋洋自得道
“这上联,可没那么容易”
正当楼前议论纷纷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
“大家静一静近日,我们庆乐楼特设雅集,举办文墨活动。但凡才思敏捷之士,若能应答出我酒楼所出的妙题,便可尽享满桌珍馐美酒,分文不取!”
“这题出的也十分简单,就当是我家掌控的为这即将到来的春闱奉上一份贺礼”
小二刚说完,便有人想要跃跃欲试。毕竟那些秀才可是好不容易才来到了会试,文学常识自然是极好的,就算中不了进士也是一个举人。
况且来奉安参加会试的秀才,大多数是家里贫寒,想要因此改变命运的人,这样好的活动既能填饱肚子,又能加强知识一举两得。
一群人蜂拥而进,坐在楼上的叶悠凡看着那么多人,嘴都合不拢了。
楼内明亮阔大,金碧辉煌,翠瓦飞檐映日辉画栋雕梁映晚晴。
中央玉台如月起,轻纱漫卷韵悠归。屏上墨香凝妙句,风拂金缕韵声飞。一梦繁华藏此处,人间胜境醉心扉。
台上垂挂字幕展,使人一眼便能注意到那上面写的正是那上联
“烟锁池塘柳”
人们纷纷找位置坐了下来,喧嚣声渐次低落,孙芊茗趁这个机会连忙去把自己的花猫脸洗干净
少女来到酒楼内时,正好瞧见江榆正在寻找她的身影,她连忙跑到少年身侧。少年看见孙芊茗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看到孙芊茗,少年脸上露出宽慰的笑容,连忙说道:“啊茗,你刚才去哪了”
孙芊茗连忙解释道:“我就是,去洗了把脸,热闹也看够了,江榆我们回客栈吧!”
少年点头应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