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不喜欢[校园]》书回

9、喜欢不喜欢

　　孟阮在周晏如这儿待了一会儿，便打电话给张芸英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最近他们的生意还不错，张芸英说可能要忙到晚上十点钟。
　　程柯便开口：“元元晚饭就在我们这儿吃吧。”
　　张芸英在电话那头笑着客气的回：“那真是麻烦你们了。”话锋一转又沉声叮嘱孟阮，“下次出门记得带钥匙。”
　　孟阮低低的“嗯”了一声。

　　电话挂断后。
　　程柯忽然想起来，“家里好像没有菜了。”她对着周晏如说道，“阿晏，你出去买点菜吧。”
　　周晏如站起来：“好。”
　　见他要出去，孟阮便说：“我跟你一块去吧。”
　　没了周晏如，她待着也有点无聊。

　　程柯问了一句：“身上有没有钱？”
　　周晏如掏了掏口袋，细细碎碎的一块、五块、十块。
　　加起来可能连五十都没有。
　　程柯看不下去了：“算了，我给你拿点儿吧，你自己的就留着。”

　　周晏如“哦”了一声，果断把钱塞回自己口袋，他眉梢一扬，讨价还价道，“那买菜剩下的钱也给我呗。”
　　程柯笑了一声：“你小子倒会打算盘。”她从房间里拿了一百块出来，“买两斤肉，菜你看着买。”

　　两个人就这么出门了。
　　从小到大，孟阮蹭了周晏如家不少饭。没什么不自在的。只是第一次和周晏如一起去菜市场买菜。
　　临近国庆，街头挂满了红旗，四处都是红艳艳的，充满喜庆的气息。
　　菜市场离得不是特别远，但是走路过去要十来分钟。
　　两人边走边说话，主要是周晏如在说，孟阮只负责听。

　　说了没一会儿。
　　周晏如安静一瞬，忽然长叹了一口气，眉眼略带郁闷，“你总是这样。”
　　孟阮听到这句话，不明所以，神情愣愣地。隔了几秒后，她抿了抿唇，保证道，“我有认真听的。”
　　周晏如很不解地问她：“为什么一直都是我在说，你没有要分享给我的东西吗？”

　　沉默下来。
　　周晏如拉直唇角，“那你不想说就算了。”
　　孟阮像是才刚刚回神一般，有些心不在焉，“没有不想说。”
　　她只是，不知道怎么说。
　　好像那些东西，都是不太值得说出来的。

　　她挑了一件事情出来，慢慢地说，“我上次英语小考，有六十分了。”
　　“……”周晏如语气无奈，“你已经说过了。”
　　孟阮不太记得。
　　可能是她能够说的事情实在太少，也可能是她本身倾诉欲就不强。
　　没办法和周晏如一样。
　　对生活中任何一件小事都可以说得津津有味。

　　她心里突然有些羡慕他。
　　难得的，感到一丝失落，她垂下眼睫，“那我没有要说的东西了，如果下次我还考得好，我再跟你说。”
　　听她语气不像敷衍。
　　周晏如垂头看她，也没再逼她，松了口，“那你记得第一个给我说。”
　　孟阮郑重点头：“嗯嗯。”
　　眼眸亮亮的，看起来清透又好骗。

　　周晏如愣了两秒，表情瞬间垮下来，“你再露出这副蠢样，我就和你绝交。”
　　一连几次被他说蠢，孟阮没忍住反驳，“你才蠢样。”
　　“蠢样骂谁？”
　　“……”
　　见孟阮不说话，似乎被他怼得哑口无言。周晏如又高兴了，内心产生一种胜利的快感。他的表情格外嘚瑟。
　　从小到大，孟阮正儿八经的口头上与他辩驳都是输，偶尔会出其不意的让周晏如吃瘪一下。
　　不过很快，周晏如就会另找方式获胜。
　　对此乐此不疲。

　　孟阮不怎么爱与人在口头上争辩。
　　通常懒得跟他计较。
　　因为她不再继续跟他进行小学生拌嘴，周晏如又觉得无聊，“你怎么又不说话？”

　　孟阮不知道怎么回，随口扯道：“我有点累，不太想说话。”
　　周晏如瞥她脸色，不像是很累的样子。一副寡淡，又兴致缺缺的模样。孟阮好像从小就这样，像个小木头一样，现在长大了，变成大木头了。
　　哼。
　　也只有他忍受得了她的冷淡。

　　想到这里，周晏如没忍住说，“你真幸运。”
　　孟阮：“嗯？”
　　他的口吻非常钦羡，说出来的话却是极为欠揍，“有我这样长得又帅，还很有包容力的朋友。”
　　孟阮表情顿住。
　　周晏如挑眉：“开心吗？”

　　孟阮用力的抿了下嘴唇，神情难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好心的劝道，“我觉得，人还是需要对自己有一定认知。”
　　周晏如气哼哼的说，“我怎么对自己没有认知了？”
　　毕竟长得帅这一点，他就认得非常清楚。从小就清晰的知道自己是个帅比。

　　孟阮说：“你就姓周挺好的，不用改姓王。”
　　周晏如懒洋洋的问：”你又在说什么屁话？”
　　孟阮张了张口，又憋了回去，“……没什么。”
　　她低下眼眸，模样温纯无害。
　　周晏如瞅她，一点都不信她这带有迷惑性的外表。孟阮有时候给人的感觉像是，看起来真的很窝窝囊囊，谁都能捏她两下。
　　实际上，她藏得很深。
　　周晏如深信，数学能考到140分以上的人，心思不可能简单。

　　过了几秒钟，他忽地说，“我听出来了。”
　　孟阮抬眼看他。
　　周晏如很坚定的说，“你在骂我丑，长得跟隔壁老王一样。”
　　孟阮一顿。
　　她缓慢的眨了下眼，不明白周晏如为什么这样想。

　　再次打量周晏如的五官。
　　略带攻击性，张扬且凌冽。眼窝深邃，鼻梁挺直。属于浓颜类，比较令人印象深刻那种。眼睛底下还缀着一颗小小的泪痣。
　　帅确实是对他客观的评价。
　　她说：“你不丑，也不像隔壁老王。”

　　周晏如翘起唇角，如果有尾巴，此刻肯定要嘚瑟的摇到天上去。
　　孟阮继续道：“你是王婆类型的，喜欢卖瓜。”
　　周晏如：“……我不喜欢卖瓜。”
　　孟阮从善如流道：“哦对，你喜欢自夸。”
　　“……”

　　恰好到了菜市场，地上湿湿黏黏，一股难闻的鱼腥味扑面而来。
　　周晏如立马捏住鼻子，嫌弃的说，“快走，这儿好臭。”
　　路边摊位摆放着各种蔬菜，喇叭里杂乱的吆喝着。人群缓慢流动，场面无比热闹。

　　孟阮看了几秒后，突然被周晏如一把扯过，他表情冷淡道，“有车啊！”
　　孟阮挠了挠脸，对上他的视线，难得有些心虚，“对不起。”
　　“注意点。”周晏如脸色还是沉着，他吐槽道，“怎么这么大了还是这样。”

　　孟阮从小好像就呆呆木木的，小时候有次和他一起去小卖部买零食，也不知道她在走什么神。对后面按喇叭的小车一无所知，没来得及往边上走，也因此被小车压到了她的脚趾。
　　她是走了好一会儿，才像反应过来一样，“我感觉我的脚趾有点痛。”

　　周晏如还没反应过来，见她真的坐在路边，脱掉鞋子，才看到她的大脚趾青紫一片，十分惨烈。
　　离家还有点距离，周晏如只好背着她回去。回去后还不可避免的，被他爸臭骂了一顿。

　　周晏如脸色不太好看，把孟阮推到道路里侧，“你走里面，不许走外面。”
　　孟阮顺从的点点头。
　　两人继续往里走，先去肉类区买肉。
　　可因为国庆的缘故，不少肉摊都没了肉，剩得并不多。

　　逛完一圈后，周晏如又回到最初的那个肉摊，他伸出手指戳了戳，啧了一声，故作高深地道，“你这肉品质一般。”
　　像听到什么笑话一般，老板笑了一声，乐呵呵道，“小帅哥，你不懂可不要瞎说。”

　　周晏如没搭理这句，直接表明目的，“你便宜点，我都要了，刚好给你收摊。”
　　老板明显也有这个意思，态度松动了几分，却还是一种被占便宜的口吻，“唉算了，我吃点亏，当积德了。你想便宜好多？”

　　周晏如笑了一声，估量着：“这儿有两斤多吧，25块我要了。”
　　“……哪有你这么报价的。”老板表情无语，把肉放上公斤称，“两斤八两，14块一斤，算你38块。”
　　周晏如：“28块。”
　　老板一副想骂人的模样：“我不卖了，你走吧。”

　　周晏如勉为其难的说，“那我们各退一步，30块，行不行？”
　　老板：“再加点。”
　　周晏如忍痛道：“那行吧，看老板你也想做成这单生意，一口价32，你想做就做，不想做我们就去其他地方了。本来我只想买两斤的。”

　　老板见他态度不松。过了几秒，骂骂咧咧的开始装袋，“你这小帅哥长得好，怎么这么抠，这平均下来12块都不到。”
　　周晏如示意孟阮接过袋子，他笑着把钱递给老板，“老板你人真好，祝你发大财。”
　　老板找完钱，表情还是不咋好，“少遇到像你这么抠的人就能发财。”

　　周晏如：“……”
　　两人离开摊位后，周晏如自然的从孟阮手里接过肉，神情立马变了，吐槽道，“这老板会不会做生意啊，这不是你情我愿的吗？还阴阳怪气的。”
　　孟阮安慰道：“至少我们不亏。”
　　周晏如恶狠狠的道：“祝他永远发不了财。”

　　这炸毛的行为，很周晏如。
　　孟阮唇角微微上翘。
　　周晏如侧头，突然注意到这怪异的一点，他盯着她唇角的弧度，幽幽道，“你笑什么？”

　　孟阮嘴唇立刻抿直。
　　她表情郑重：“没笑。”

　　周晏如诡异的盯了她一会儿，也不跟她计较。
　　走到蔬菜区，他东挑挑西捡捡，把方才买肉的套路复刻了十比十。逛完一圈后，对比完毕，他才带着孟阮跑到最有性价比的摊位买菜。
　　这是孟阮第一次跟着周晏如买菜。
　　但看他这架势，显然是熟手。

　　很快两个人就大包小包提了不少。
　　周晏如抬眸问她：“你还要吃什么吗？”
　　孟阮看了看口袋，西红柿、豆腐、豆干、土豆、青椒、白菜……感觉已经够了，她收回视线，“我没有了。程姨有没有什么要吃的啊？”
　　周晏如：“她比较喜欢市场口那里卖的蜂蜜小面包，待会儿出去的时候买点就是。”

　　孟阮又问：“那你还要吃什么吗？”
　　周晏如停步：“怎么？”
　　“就是……”孟阮挠了挠脸，“你买的都是我和程姨喜欢吃的，你不买自己喜欢吃的吗？”
　　周晏如挑眉：“谁说这些我不喜欢吃？”
　　孟阮纳闷道：“你不是不喜欢吃菜吗？”

　　这话一出，周晏如眼神微妙起来，“那是小时候。”
　　孟阮愣愣地，“可我记得你初中也是啊……”
　　周晏如直白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孟阮茫然的看他。
　　周晏如想到什么，唇角一扯，“你小时候仗着比我高，每次都把我按着打。”

　　他目光幽怨，“现在还来问我为什么！”
　　孟阮不好意思的抿唇，“我后面让你了啊……”
　　说到这个，周晏如嘚瑟了一点，“不需要，我现在比你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