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吗？我们》桥悦

8、我可以亲你吗？

　　早上赵一帆来敲门，邹韵韵正好收拾好东西。

　　“早！”

　　开门，一声问候，邹韵韵回：“早！”

　　邹韵韵打车，赵一帆跟着一齐坐进去。

　　“你研究所和我要去的地方顺路？”邹韵韵给他挪地方。

　　赵一帆：“可能吧，先送你。”

　　车里，赵一帆心想，要是在京市也有一辆车就好了。

　　到了公司，邹韵韵下车，没等赵一帆下车就把门一关，留下半开着的窗户。

　　邹韵韵朝车里的人盈盈一笑，留下句“今天愉快”就转身小跑着离开。

　　赵一帆嘴角留下一抹笑，缓缓升上车窗，对司机道：“师傅，点头去北环的研究所。”

　　出租车开远，隔壁快餐店地一角窗户前，潘森回身。

　　潘森：“不好意思啊！两份都做了吗？没有的话帮我退一份早餐吧！谢谢啊。”

　　服务员：“是只要一份是吗？”

　　潘森笑着点头，没再说话。

　　一上午，邹韵韵和潘森还没说过一句话，潘森看起来很忙。

　　“您好，请问是邹女士吗？您点的外卖放楼下了，麻烦来取一下吧。”

　　邹韵韵接了电话便去楼下拿。

　　其他人都去了食堂，潘森在休息室刷手机。

　　看了眼昨天晚上她发的消息，笑了笑。

　　他想，可能邹韵韵都忘了这条消息的存在了。

　　“来啦来啦！”邹韵韵着急忙慌地用身体推开门，拎着一个纸皮袋子。

　　“你是不是猜到了，在这等我呢？”邹韵韵看着坐在位置上还没反应过来的潘森，打趣，“我只点了两杯！”

　　椅子一滑，潘森给她腾地方。

　　一杯奶茶递到他面前，还有一张桃花般绽放的笑脸。

　　“这是新品，少糖，温的！”邹韵韵右手伸出，做出请的动作，跟他介绍。

　　潘森犹豫。

　　邹韵韵右手姿势变换，呈一种要握手的姿态。

　　潘森打眼瞧她，不明白她要唱哪一出。

　　“来吧，我们握手言和吧！昨天是我的错。”邹韵韵站着，晃了晃还空着的手。

　　潘森收起手机，左手还在衣服上擦了擦，握了上去。

　　在五号，配音演员的那部分工作已经结束，之后邹韵韵只等广播剧上线时做好宣传。

　　赵一帆的工作在六号才能结束，那天赵一帆送她上班之后两人便没再见面。

　　晚上，邹韵韵和配音的小伙伴聚餐，在一家路边烧烤摊。

　　十来号人打了三辆车，来到后直接把三张方形木桌拼在一块。

　　烤串还没上来，几个男生已经把啤酒干掉两提。

　　邹韵韵和另一名女生点了奶茶，几个人闲聊。

　　几次来京市，除了第一次邹韵韵大致逛了一下，之后的几次都是工作结束就回家。

　　像现在这样在凉风中，看身边的人喝酒聊天抽烟，闻空气中弥漫的孜然调料味，听周围几桌人划拳吹牛，逗逗摊主养的小丑狗，这是第一次。

　　白天他们奔波于京市的各处，无论是为了生活还是活着，亦或是理想。

　　傍晚，他们才舍得脱下伪装的外衣，享受这一瞬间的烟火气。

　　服务员端着盘子过来，先上了一部分烤串，还有两头大蒜。

　　其中一个男生大声喊着“吃串不吃蒜，味道少一半”。

　　所有人都跟着放肆大笑。

　　他们熬到最后只剩他们自己这一桌，服务员已经下班，只剩下摊主一个人。他们之中有人已经喝醉，有人清醒地沉沦。
　　隔平时，邹韵韵是那个活动氛围的能手，只是现在却莫名的感到身上乏得很。

　　可能是连续几天的工作，晚上回去还要批学生发在小程序上的作业，一下子身上没了担子，反倒不适应起来。

　　邹韵韵手撑在膝盖，眯着眼，她有些困，还是看他们高谈阔论。

　　潘森结完账出来。

　　有人提议玩游戏，是老套的真心话大冒险。

　　“来来来！”有人喊邹韵韵。

　　邹韵韵：“别了吧，人家老板都要困得点头了。”

　　所有人朝坐在烤炉旁的师傅看去，师傅摆手。

　　“没事没事！你们玩！上了年纪就喜欢看你们这群年轻的在我这待着。”师傅笑着，起身，又添了几块碳。

　　“我在烤点，一会儿你们该饿了，不收你们钱。”师傅热情招呼。

　　“好！”
　　“谢谢师傅！”
　　“谢谢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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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张方桌，每个中间都空出地方，搁上一个空的啤酒瓶。

　　从第一张桌子开始，转酒瓶，瓶口转到谁就算谁。

　　“嗳！”邹韵韵出声，指着自己和潘森，“那我们两个岂不是亏了。”

　　他们两个分别坐在第一张和第三张桌子的两头，无论怎么转，三张桌子上的瓶子都有概率转到他们两个。

　　“那没办法，谁让你俩这么会挑，坐两头。”有人耍起无赖。

　　“哎呀呀。”一个人圆场，“转到你们俩的时候我们手下留情不就好了？”

　　邹韵韵看向潘森，潘森耸了耸肩。

　　“行吧！来吧！”邹韵韵象征性往上捋了捋袖子，“可能我就是那个幸运儿，一个都转不到我呢？”

　　游戏接近尾声，果真如邹韵韵预料的那样，到目前为止，邹韵韵和潘森这两个抽中几率最大的，一个都没中招。

　　摊主送来烤串，顺道夸他们“年轻人就是会玩”。

　　“来来来！”和邹韵韵玩的最好的女生李番拍了拍手，“最后一次，看看能不能转到他们俩。”

　　所有人目光注视着啤酒瓶。

　　“李番，你可把握好力度，别转到你自己身上！”

　　李番：“闭嘴！”

　　恢复安静，李番给自己两只手吹了口仙气，轻轻转动啤酒瓶。

　　轻轻的“隆隆”声，啤酒瓶转了两圈，速度逐渐慢下来，眼看快要从邹韵韵眼前转过去，邹韵韵握着胸口，那口气刚要松，瓶口转走又重新回来，一动不动地指着邹韵韵。

　　所有人欢呼，起哄。

　　邹韵韵不明原因，更多是吃惊，大声说着“肯定有问题”。

　　潘森从对面看着，刚才李番两个食指在桌边的动作他看的一清二楚。

　　一群人围着，开始叽叽喳喳地想问题。

　　“问她和她老公怎么认识的？”

　　“不不不，应该问第一次！”

　　“第一次啥？”
　　“接吻？还是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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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森笑容渐渐消失，冷冷地盯着这群无比热闹兴奋的人群，仿佛他和这些人不是一伙的。

　　邹韵韵轻咳两声，两只手做出停止的动作。

　　“我又没说我选真心话。”邹韵韵露出狡黠的笑。

　　刚才看他们谈论的这么激情澎湃，她都舍不得打断他们，邹韵韵想想就觉得有意思。

　　从游戏一开始，她就做好了大冒险的准备。

　　她知道这群人什么德行，就拿自己来说，玩真心话大冒险最常问的就是感情史。所以她不选真心话。

　　至于大冒险，这帮人都知道她已婚，总不能没有一点分寸可言叫她随便拉个人接吻吧。

　　“啊？”李番有些失落，“你要大冒险？”

　　邹韵韵点头。

　　李番：“那还有什么意思呀？本来还想趁这次机会好好八卦一下的。”

　　“好了好了！”潘森终于说话，“快想想让她冒什么险吧，咱也是时候该散了。”

　　只见那几个人凑呈一起，小声私语。

　　邹韵韵等着，发了个消息。

　　“好了！”李番拿着空签，敲了敲桌面，“听好了哈！”

　　其他几个人努力掩饰笑容，邹韵韵把手机放回桌面上。

　　李番：“一会儿从烧烤摊经过的第一个人，无论男女，韵韵都要和那个人说一句话。”

　　话到这，李番还故意卖起关子。

　　潘森从对面也走近，眉头微微轻锁，竖起耳朵听。

　　“说什么？”潘森问。

　　李番一笑。

　　“说……”李番眼珠子一转，滴溜圆，“说我可以亲你吗？”

　　说完，这群人像是旗开得胜的将军，嗷嗷地欢呼起来，除了当事人和站着的潘森。

　　邹韵韵脑子轰的一声，下意识巡视四周。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大街上走着的没有几个人，旁边的小吃摊也开始收摊。

　　潘森先开口：“那要是没人经过呢？”

　　李番：“我们想好了，等！反正明天又不上班。”

　　邹韵韵扯出半死不活的笑容，心想又玩大发了。

　　就这样，几个人在夜风里也不嫌冷，个个精神抖擞，盯着摊子。

　　人没等来，摊主的小臭狗倒是来回摇着尾巴走了好几遭。

　　“不然让韵韵和小丑狗说了算了！”有人提议。

　　更甚者有人说同意。

　　后来那人跟潘森视线一对，不再说话。

　　李番拿着签子，在桌子上胡乱摆着，嘀咕道：“不会真没人来了吧。”

　　有人已经开始打哈欠，邹韵韵看了眼手机，又发了条消息。

　　“要不留到下一次，你看你们都困了！”邹韵韵小声询问。

　　李番：“不行！下一次还不一定能聚起来呢？”

　　“对呀对呀！”其余人附和。

　　邹韵韵也不再说，起身和走到摊主大叔面前，跟着大叔一起收着马扎。

　　“唉唉唉！”有人惊呼。

　　邹韵韵看过去。

　　“韵韵、韵韵，快！来人了！”李番连忙起身来拉她。

　　邹韵韵把马扎交到大叔手里，走了过去。

　　所有人也不困了，期待不久就要发生的事。

　　那人从车上下来，跟司机说了两句话，便朝烧烤摊走来。

　　李番凑在邹韵韵耳边，激动道：“还是个男的耶！是个帅哥！”

　　邹韵韵推开李番的手，说了句“我看的见。”

　　邹韵韵在几个人的注视下朝那个人走过去，后面李番还提醒她大声一点。

　　赵一帆一下车就看到了这么一群显眼包，这么一条街也就这群人还坐的住，太惹眼。

　　晚上下班，赵一帆问她在哪，她说聚会。

　　后来他洗完澡收拾好，躺床上翻来覆去，一看时间已经要到十二点，便问她回宾馆了吗。

　　邹韵韵：还没，好像还要一段时间。

　　赵一帆：发我地址，我去接你。

　　隔了十分钟，赵一帆收到她发的位置。

　　不过，到这之后，赵一帆看见远处的邹韵韵，穿了白色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牛仔褂子，黑色帆布鞋，裙子落在脚腕处，迎着风，白色袜边若隐如现。

　　而周围的人，不只有邹韵韵，都在看自己。

　　赵一帆虽有不自在，可也迈步过去。

　　潘森看着邹韵韵小跑着朝路边的男人走过去，眯了眯眼睛，看的格外清楚。

　　那个男人低首对邹韵韵笑，还说了句话，邹韵韵摇了摇头。

　　接着，所有人都听见了一句话。

　　“我可以亲你吗？”

　　后面一阵欢呼，邹韵韵捂了耳朵，仰头冲面前的人笑。

　　赵一帆眼神短暂迟疑，只有三秒，第三秒一结束，他凑上去。

　　在她唇上蜻蜓点水，落下一吻。

　　邹韵韵睁大眼睛，笑容凝固住。

　　这是他们第一次接吻，却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完成的。

　　赵一帆倒是更自然，搂了她后背，道：“要和他们打招呼吗？”

　　邹韵韵脸已经红透，想起身后的人们，说了句“要吧”。

　　赵一帆已经牵起她的手。

　　“那带我过去吧。”

　　在座的人，已经看呆。

　　邹韵韵挨个介绍。

　　“这是我丈夫，赵一帆。”说完抬头看了眼身边的人。

　　这群人被莫名撒了狗粮，一阵唏嘘，吆喝着吃喜酒。

　　送完所有人，潘森留了下来。

　　赵一帆见人朝自己过来，伸出手，礼貌自我介绍。

　　“谢谢潘森哥对韵韵的照顾，辛苦啦！”赵一帆比潘森稍微高一些，微微欠身，将礼数尽足。

　　潘森回握，道：“不谢，我和韵韵认识多少年了！”

　　邹韵韵待在一旁，看两个人手还握在一起，气氛有些微妙，按回赵一帆的胳膊。

　　“你们两个也算是校友，没必要这么见外！”邹韵韵道。

　　“是吗？”赵一帆嘴角浅笑，不露齿，看向对面的男人，“那可太巧了！”

　　潘森摇头，跟邹韵韵打了招呼，打车离开。

　　“我们也走吧！”赵一帆还牵着她的手。

　　邹韵韵默默撤回自己的手，指了指刚才他们坐的位置。

　　邹韵韵：“我想帮大叔收一收再走。”

　　赵一帆攥了攥忽然空出的手，瞟了眼潘森离开的方向，说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