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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领证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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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通话之后,邹韵韵没在收到过赵一帆的任何消息,而她也没发过朋友圈,自然也不曾收到他点赞的消息。
这两天,她一直回想那晚赵一帆说的那句话,“你应该不会吃亏,我也不会让你吃亏”。
两只眼睛一闭,像只螃蟹一样,成“大”字形躺在床上。天花板的吊灯白色光亮照在卧室的每个角落,半扇窗户往屋内打开,夜风带动窗帘无声摇曳。
房间隔音稍微差一点,可以听见客厅电视里演员讲台词,时不时李梅莹被逗笑,还能隐约听见邹仁河压着嗓子,说着“嘘,闺女应该睡了”。
作为家里的独生女,邹韵韵自出生之后便被邹仁河夫妇捧在手心里,给她充分的自由。
小到平时的衣食住行,大到大学的选择,专业的选择,以及就业地点的选择,老两口只是提建议,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邹韵韵自己手里。
除了这次的相亲,李梅莹催的有些急外,没有其他叫邹韵韵挑出毛病来的。
在她明确拒绝相亲后,李梅莹也没再讲过。
直到昨天晚上,她半夜去卫生间路过父母卧室,听见李梅莹苦恼地跟邹仁河抱怨。大概就是“咱家韵韵都要26了”、“闺女应该不会喜欢女生吧”……
邹韵韵承认大多时候自己都是没心没肺,只顾自己。可昨晚,她听进去了。
她找李莹莹聊天,问她结婚后有没有什么感受。
李莹莹:“我可以告诉你,现在看来,结婚对于我是个正确的选择。”
李莹莹大学毕业后进入一家药企,两年后相亲结婚,作为大学同学,邹韵韵参加了她的婚礼。
李莹莹丈夫不属于高富帅类型,毕竟绝大多数人都只是普通人,过着再平常不过的生活。
但婚礼上,李莹莹和丈夫泣不成声,邹韵韵跟着感动落泪。
眼泪,邹韵韵认为是自己被现场的气氛感染所流。
邹韵韵不明白,两个人只是认识两年,为什么就能爱的深?
当时李莹莹回答她,“我们两个都是普通人,想要一加一大于二,都奔着结婚去的。”
现在,邹韵韵依旧是疑惑。张暖说真正相爱的人不一定能过一辈子,可以过一辈子的人往往是没有什么感情基础的。
询问的人越多,疑问也会跟着变多。每个人的生活都有着基因印迹,各不相同。
日子,只有自己过了才知道。
时间刚过十点,邹韵韵点通和赵一帆的语音通话。
响了有十秒钟,对面传来还不算熟悉的声音。
赵一帆:“喂?还没休息?”
邹韵韵没准备回答,倒是呛了一句:“你不是也没睡。”
接着听见那人笑了一声,道:“我还早。”
邹韵韵手指揪着weini熊的耳朵,“奥”一声,转而问:“你不觉得直接领证有点风险吗?你不怕被骗?”
赵一帆靠在贴着白色瓷砖的走廊尽头,一直胳膊搭在窗户栏杆上,手往上滑了下自己的头发。
赵一帆:“我是大男人,不怕。被骗也是我的命。”
此时,weini熊已经被邹韵韵以锁喉的姿势抱着,邹韵韵脑袋抵着wein熊的大脑袋,发出嗡嗡的声音。
“周三我第二节要上课,九点四十五下课,我去民政局。你看时间合适吗?”邹韵韵询问。
赵一帆收回胳膊,揣进白大褂口袋,道:“我可以。那天开车去接你。”
邹韵韵没和他推辞,只说一会儿把工作地址发给他。
周二晚上,邹韵韵窝在沙发等父母一起看电视,李梅莹照例切了水果,邹仁河泡好茶,看女儿一时半会儿不会离开,又多拿了一个茶杯,沏了三杯茶。
“怎么?今天怎么想起来看电视了?”李梅莹给她递了块儿梨,打趣她。
邹韵韵没吃梨,拿在手里,两腿盘在屁股下,转身面向李梅莹。
“妈。”邹韵韵已经反复练习过说辞,等真实践起来,这话到了嗓子眼却只能蹦出来个“妈”。
李梅莹眼神明显紧张起来,平时女儿从未像这样拘束,她不自觉往坏处想。
邹仁河干脆从沙发一角换到邹韵韵身旁,两人围着邹韵韵,满是担心。
“工作出问题了?”
“又被家长找麻烦了?”
“要不咱不干了!”邹仁河下了某种决心,就差直接打电话给校长。
邹韵韵拉过父母的手,三人手牵在一起。
邹韵韵没敢看两个人,只盯着桌上的果盘,声音不大不小,三个人正好听的清清楚楚。
“我明天要去领证。”
李梅莹松了口气,笑道:“哎呀,我说啥呢?这是好事啊!”
邹韵韵转头看邹仁河,邹仁河也满目慈祥,一点惊讶都没有。
李梅莹喝了口茶,满是欣喜。
“你别这么努力,这证考不考的,反正上班了,每个月够你花销就行……”李梅莹还在说,话语间尽是骄傲。
“对对对,”邹仁河拍拍闺女的手,“你妈说的对,你高兴最重要。”
现在邹韵韵不比热锅上的蚂蚁好受,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不是!”声音高了一个度,“不是考证,是领证!结婚证!”
客厅瞬间安静,电视正在放片尾曲。
邹韵韵平复情绪,道:“我明天要去民政局领证,我不想先斩后奏,我想让你们知道。”
气氛一度跌入冰谷。
突然切入的广告打破僵局,邹仁河喝水压惊,李梅莹扶额哀声叹息。
“和谁呀?”邹仁河咬了咬牙,到底得打听清楚,“我听你妈说给你安排的相亲你可没一个满意的,现在忽然说领证,这不是闹着玩吗?”
他们两人都知道自己这宝贝女儿最有主意,说是不想瞒着我们,其实就是一声令下来通知他们的。
虽然结婚需要户口本,可他们家有两个户口本。
当时邹韵韵去京市上学,他们担心万一有急事用到户口本,来回邮寄也不方便,于是找理由去办了一个新的。
所以,邹韵韵真想领证,一点阻挡都没有。
“说呀!”李梅莹有些焦急,催促她。
邹韵韵:“我们是大学同学,毕业后就一直谈,我俩一个组的,知根知底,你们放心就好了。”
“那他是干什么工作的?”邹仁河眉头紧锁,手放在膝盖,也紧紧握着。
邹韵韵心里没底,到底是好几年没见,什么也不清楚。
“就是药企,普通打工人。”邹韵韵胡诌,只希望赵一帆毕业后没有嫌弃药学去转业。
“你们放心,我俩说好了,先领证看看,这两年也不会生孩子,要是不合适了我全身而退。”
虽然这么说,可任哪个父母也会头痛上一阵子,哪有连见都没见就把女儿嫁出去的。
“那照片呢?总得让我们看看面像吧。”李梅莹妥协一步。
“等会儿”邹韵韵拿起手机装模作样找照片,“我找张好看的。”
赵一帆请了两天假,今天专门去逛了商场,理发买衣服,为了明天的见面。
邹韵韵消息一来,赵一帆便立马扒拉相册,他平常很少拍照,只能找来前段时间参加会议时的正装照发过去。
赵一帆:这张行吗?
担心不行,赵一帆把手机立在窗台,开始自拍,拍了删,删了又拍。
最后又发过去三张。
“看着长得倒是挺板正,眉眼间是个老实人,也不像是窝囊脾气。”李梅莹仔细端详照片。
邹仁河够着脖子往照片上瞅,只能瞟见个黑色衣角,只能干着急。
“韵韵,把照片发群里。”邹仁河下令。
刚才给李梅莹看的是赵一帆发来的第一张活动照,邹韵韵拿到手机,看见新鲜的三张照片。
除了站姿稍微有点区别,这三张跟三连拍没什么大差别。
邹韵韵挑了两张,连同刚才的活动照一起发到群里。邹仁河挪到李梅莹身边,两人放大照片一丝不苟地端详这个要和女儿领证的男人。
之前除了毕业照,邹韵韵没有一张赵一帆的照片。
这是毕业后,第一次见他的状况模样。
赵一帆长相端正,脸型稍长,骨相立体分明,宽额头,带着方正感。颧骨稍高,面颊纤瘦,眉毛浓密,眼睛稍大一些,配着双眼皮,下颌线棱角分明。
记得有次宿舍茶话会,讨论到班里的男生。李莹莹说赵一帆长得像一位明星,只是那时候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现在赵一帆比大学时瘦了不少,说实话,确实有点小帅,尤其是那双杏核眼睛与卧蚕。
她看的有些出神,不觉嘴角留着笑。
“韵韵,真想好了?”李梅莹打断她的神游。
“啊?”邹韵韵愣住,反应过来,“试试?”
邹仁河关掉手机,想说话被李梅莹按下去。
“那该有的礼数不能少,我是催你找男朋友,但我女儿也不愁嫁,我和你爸有能力养你一辈子,你没必要因为我们把婚结的这么仓促,他父母对你的态度呢?我们都一无所知,我和你爸本意上是不同意的,你明白吧?”李梅莹一脸严肃与心疼,她要把这其中的利害关系都给将清楚。
邹韵韵被母亲说的有些动摇,只是一想到自己单方面失约,她有些舍不得。
邹韵韵:“我就先和他试试,您不是也说了有您和我爸给我兜底,我不怕。他要是真的不合适,您们放心,我不会吃亏的。”
李梅莹知道说再多也没用,临走留下句话——户口本和身份证一些证件记得带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