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一个上午 ...
-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射在灰色被子上一条光亮的线条,被子的褶皱难以抚平。
没有闹钟和消息的打扰,一觉醒来,邹韵韵睡得浑身酸疼。
眼睛迷迷糊糊睁开,发现自己正枕着赵一帆的手臂。不知枕了多长时间,他的手指轻轻蜷缩,光平的指甲干净不见一丝尘垢。
她小心翼翼转身,腰上还搭着他的另一只手,两人之间留着空隙,邹韵韵低头便看见他上身赤裸着。
想起昨晚,她被他牵着手,一点一点触摸他的肌肉,她小脸羞红。
“看什么呢?”头顶传来他的声音,腰上的手加大了力度,她靠他更近。
邹韵韵头一缩,躲进被子,离他的胸前更近。
谁知被子轻轻向上一腾,四面的凉气穿过,惹得邹韵韵一激灵,身子蜷得更加厉害。
然后,赵一帆也跟着她躲进被子,被子又渐渐落下,温度也逐渐恢复。
“你藏什么?”
“我没藏”邹韵韵不抬头,声音瓮闷,“外面太冷了。”
赵一帆寻到她的手,紧紧握着,简单奥一声。
一手穿过她的肩甲后背,搂着她,往上用力,叫她再次枕在自己的手臂。
她缓缓抬头,把玩他的手指。
“你今天也不用去研究所?”邹韵韵打听。
“不用,三天假,一天也不少。”
赵一帆头抵着她的,闭上眼。
阳光渐渐从中间的缝隙溜走,隔着窗帘,卧室又慢慢昏暗,静静的,听不见任何声响。
再次醒来,是被赵一帆的电话叫醒的。
看了眼来电人,赵一帆直接挂断,邹韵韵也醒来,转身问是谁。
赵一帆起身,给她掖好被子,拍了拍,叫她继续睡。
来到客厅,赵一帆咕嘟咕嘟喝光被子里的凉白开,长舒口气,才又打回去。
“我说老赵!”周海咋咋呼呼的,“你挂我电话干嘛?”
赵一帆走到窗台,倚靠在护栏上,看着客厅还亮着的电子蜡烛,以及放眼望去的一抹红。
“怎么不说话?”周海半天听不见回应,在那边喊个不停。
被吵得头疼,赵一帆冷声道:“有事说事,大早上的打什么电话。”
“不是!”
“我的哥!”
“几点了?还大早上的!”
“应该说大中午的好吧!”
周海被他这话气笑,立马反应过来。
“我靠!你刚才不会还在睡觉吧?”
赵一帆被周海一提醒,发现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他觉得也就七八点左右啊。
“你不是每天都去公园跑两圈嘛?今天没去?”周海还在问。
赵一帆返回界面,开始点外卖。
偶尔回周海一句。
“没去。”
“刚睡醒。”
“有事吗?”
点什么好呢?赵一帆看着一罗列的店铺,什么拌饭、汉堡、米线、麻辣烫……
会不会口味太重了?
挑来挑去,他退回外卖界面,打算穿衣服出门。
“你到底有没有事啊?没事我挂了?”赵一帆没好气,问。
周海着急了。
“别挂别挂!”
“那就说,我一会儿要出去。”
“你出去啊?”周海有些迟疑,“这不假期嘛,你不带邹韵韵来见见我们这群兄弟?”
赵一帆哼了一声,去卫生间洗漱。
“见你们有啥用?来揭我的短?”
这群所谓的兄弟,那可是掌握黑料最多的人,尤其是这个周海,还是他跟邹韵韵的同学,去了肯定得把他说的毫无是处。
他原本就打算带邹韵韵去见他的这些朋友,后来想到这些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周海倒是恢复一本正经的态度,认真地分析见面的重要性。
“首先,作为你最好的哥们,怎么能在关键时候掉链子呢?其次,这在一方面能够体现你对她的态度和重视,恋人的朋友就算不熟,那也要知道大概有谁吧?你说呢?”
赵一帆犹豫,虽然他们的关系前进了一大步,谈婚论嫁已经是板上钉钉,可对于他们双方的好友,他们确实没谈及过,也没说要见一面。
看着关闭的卧室门,现在听不见里面的任何动静。
她就在里面,他们的小窝。
“我说的不对吗?你倒是给句话啊!”周海看了眼手机,差点以为两个人的电话已经被赵一帆挂断了。
赵一帆:“等她醒了我问问她,立马给你消息。”
话一出,周海那边炸开锅。
“什么?”
“你俩在一起呢?”
“同居了?”
……
周海没得到回答,只剩嘟嘟嘟的电话声。
我说怎么这个点还睡觉呢?周海像是发现了一个大秘密,恍然大悟。
这有对象的就是不一样。
周海不觉感叹,任谁也不会想到,这里面最早结婚的会是赵一帆。
平时一点动静都没有,连他约会都没见着,人家着直接领证同居了。
这就是天赋,周海想。
赵一帆毛巾铺在脸上,仰着头,两手粗暴地滑动毛巾,把脸擦干。
拿起梳子,简单整理下头发,昨天晚上头发已经炸了毛。
眼看头顶有一撮毛怎么也压不下,他稍微有些躁动,把梳子一放,从门口的衣架上取了一顶棒球帽盖在头上。
轻手轻脚打开卧室门,走到床边,看她整个人都蜷在被子里,露出光洁的额头,睡得正香。
忍不住落下吻后才离开。
没去多远,甚至叫睡衣都没有换,赵一帆在小区楼下的超市买了几颗小油菜和鲜面条。
结账时看见门口的两筐鸡蛋,便又捡了十颗鸡蛋。
回去路上,经过一个小商贩,卖鸡蛋灌饼的。
听着刺啦刺啦蔬菜加热的声音,赵一帆停住脚步。
商贩看到,热情招呼,问要不要来一个。
赵一帆看着手里的三样东西,拿出手机扫码。
“来一个老板。”
一开门,邹韵韵正拿着扫把打扫地上的花瓣,蜡烛已经被收在一起摆在一处墙角。
她头发向左肩溜去,穿着一身粉色,手指上是昨天刚戴上的戒指。
听见动静,她抬头,见赵一帆呆呆地站在门口,连门也没来得及关。
“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问你去干嘛了?”邹韵韵继续低头扫地,“没看见你换下的睡衣,我就觉得你一会儿就回来了。没想到这么块。”
赵一帆换下鞋,从她手里拿走扫把,把鸡蛋灌饼塞她手里。
“饿了吧?垫一垫,我去下面。”赵一帆把扫把放一边,拉着她往沙发走。
邹韵韵看了眼鸡蛋灌饼,以为人家少给了它一个。
赵一帆:“就买了一个。”
“啊?”
“先垫垫肚子,我下面吃。”
邹韵韵确实也饿了,解开塑料袋,香气扑来,先送到赵一帆嘴边。
赵一帆一愣,本来想看她吃完第一口再去做饭的,现在她眼睛亮亮的,仰头时露出锁骨上的红印,他咽了口水。
吃下第一口,邹韵韵就着他的那一块儿残缺吃下第二口。
“好吃吗?”他问。
“好吃!你应该买两个的,这样你就不用下面条了。”邹韵韵看他手里还拎着食材,不禁觉得此时的他有点傻气。
穿着一身毛绒绒的灰色睡衣裤,塔拉着棉拖,头上还顶着一撮小毛,不过脸上很明净,下巴上也看不见胡渣。
赵一帆:“好吃就吃了,面条一会儿吃不下就少吃一点,剩下的我吃。”
他拎着东西走进厨房,他怎么会告诉她,自己之所以买一套,也是花了心思的。
虽然不是第一次做面条,但之前都是自己一个人吃,淡了就加点酱油,咸了就添点水,总归自己做的自己不会嫌弃。
他想做饭给她吃,又担心做不好叫她饿肚子,所以就没了一套鸡蛋灌饼。
只是,他没想过,第一口竟然是邹韵韵喂给自己的。
现在看来,面条成功与否已经不重要。
他收获了意外之喜。
等赵一帆端着两碗面条出来,客厅已经被打扫干净,看不见一片花瓣,也见不到打扫卫生的人。
吃了一半的鸡蛋灌饼系好袋子被放在餐桌中央,把面条放下,赵一帆去卧室找人。
那人已经要把床单被罩拆下来,听见动静还有些诧异看过来。
“搞这些干什么?”赵一帆走近帮忙,一起拆。
“洗洗呀!都沾了挺多汗的。”邹韵韵自顾说着。
头被人轻轻一揉,只听赵一帆笑着道:“昨天晚上我就换了。”
“啊?”
手上动作一停,赵一帆又顺着她的手,把被套重新套好。
昨天结束之后,邹韵韵不肯叫他帮她洗澡,于是趁着这个时间,他就把床上的东西换了一遍。
只不过是同系列,所以邹韵韵一时没察觉也正常。
昨晚替换下来的衣物已经待在衣篓里等待清洗了。
赵一帆拥着她去餐桌吃饭,把面条推到她面前。
邹韵韵吃了两口,点头称赞,只是刚才已经吃了半块鸡蛋灌饼,面条最后也只是吃了一半,就撑得吃不下。
她扶着肚子,靠在椅子上,说不吃了。
赵一帆把碗拿走,把剩下的打扫干净。
两人窝在沙发晒太阳,邹韵韵伸出手指,戒指上镶了一颗小钻,她迎着太阳,看那块小石头发光。
太阳晒得人身上热热的,邹韵韵不再倚着赵一帆,而是单独挪到沙发另一边。
忽然没了倚靠,赵一帆睁着眼就看她十分淡定地离自己几十公分。
还没等他问,邹韵韵就解释,说他这边阳光毒,热的难受。
他低头笑,拿她没办法。
于是乎,换赵一帆靠在了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