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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见家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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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先是在邹家小坐,四位家长走在前面,其余人从后备箱取了一件件礼品。
“买这些东西干什么?两个孩子好好的就行,不必在意这些。”李梅莹握着陈玲的手,客气道。
陈玲只说礼数老一辈怎么来我们就跟着怎么做。
为此,李梅莹挑不出赵家的毛病。
如果一开始就不重视,什么都无所谓,那何况等到婚后呢?
从邹韵韵说领证,李梅莹知道赵一帆存在以后,李梅莹便经常想这些事情。
邹家完完全全是邹韵韵的底气,虽然李梅莹自己总是催女儿相亲,但如果最后的结果是不幸福,那她宁愿女儿不结婚。
人活在世上,就挺累的。这种自寻苦恼的事,没必要做。
在家待了半个小时,两家人坐一起喝茶。
张蝶澈坐在赵一阳旁边,手指扣着沙发坐垫,时不时偷偷瞄两眼对面的两个人。
背着光,看不清他们的面庞,但刚刚在楼下,两个人见面时的欣喜与开心已经深深刻在张蝶澈脑海里。
那是在学校,他从未见过的笑容与神态。
是不会留给学生的模样。
赵一帆想牵手,奈何邹韵韵把手揣兜里不给他机会,他便头微微偏斜。
一个眼神,赵一帆只好老老实实坐着。
午饭是在邹家小区附近的一家餐馆,邹仁河提前订好了包间和酒菜,并说好十一点半左右到。
看时间差不多,一行人开了两辆车去了餐馆。
邹韵韵跟父母坐了赵一帆的车,赵清山夫妇则坐了女儿的车。
车上,邹仁河不禁感叹缘分,说怎么也想不到邹韵韵会是张蝶澈的老师。
邹仁河还开玩笑,问邹韵韵有没有发过火,那可就是黑历史。
邹韵韵听了两眼一抹黑,拉着长音叫了声爸。
“好好好!不说不说。”邹仁河顺着女儿的脾气。
一旁开车的赵一帆偷偷笑,被邹韵韵逮了个正着。
她眼神看过来,佯装生气。
赵一帆一脸无辜。
不一会儿,见邹韵韵在手机上打字,然后消息就到了赵一帆手机上。
邹韵韵: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还笑!
赵一帆依旧是无辜样,皱着眉小声问她怎么了。
人已经撇头不给他眼神。
赵一帆摇摇头,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方向盘,继续跟着导航走。
饭桌上,两家父母坐在主位,邹韵韵和赵一帆坐在上菜口的位置。
赵一阳坐在邹韵韵另一边,本身张蝶澈是被安排坐在他爸妈中间的,奈何犯起了轴脾气,非要挨着赵一帆坐。
见有这么一大群人在,赵一阳便没再坚持,依了张蝶澈。
除了两家的父亲喝酒,剩余人都喝了果汁。
邹韵韵去给陈玲他们倒果汁,赵一帆跟在身后陪着。
两边父亲聊的火热,一个聊生意一个聊单位里的工作。
想想过不了多久,就要上升到国家大事。
“韵韵啊!以后一帆要是欺负你了,先来找我,我教训他。”陈玲满目慈爱,像是看一件珍贵的礼物,说完还狠狠冲赵一帆说了句,“听见没有,你小子!”
邹韵韵默默点头,脸上渐渐染上红晕。赵一帆倒是知道怎么拿捏陈玲,痞痞的样子,搂着邹韵韵给陈玲讲:“这就是你亲女儿,我是女婿。”
这话,惹得李梅莹也跟着笑起来。
等给所有人倒完,邹韵韵准备给自己杯里倒一点的时候,杯子子被人拿走了,害她差点把果汁倒桌子上。
“干嘛?”邹韵韵动作停顿,不解。
只看见赵一帆往杯子里倒了热水,送到她面前,然后拿过她手里的果汁给旁边的张蝶澈倒上。
张蝶澈没说话,倒是赵一帆语气不太愉快。
“怎么?还要你老师亲自给你倒酒?”
邹韵韵隔着衣服拧了下了他左腰上的肉,也不知道拧到没有,只是它表情夸张,压着声音哎呦。
“你下死手啊!”
邹韵韵看着杯子里的热水,没好气,道:“叫你管不住嘴。”
张蝶澈露出见面以来第一个笑容,颇带些嘲笑的意思。
赵一帆推了推张蝶澈的杯子,催促着:“喝喝喝!臭小子!”
身子被人一扒拉,赵一帆死死靠在椅背上,和桌子隔开一条大空。
邹韵韵手放在他胸前,抵着,探头过去和张蝶澈讲话。
“张蝶澈,别听你舅瞎说,以后在学校我就是你老师,在家里你怎么愿意怎么来,没那么多事儿!”邹韵韵也不管赵一帆好不好受,还在说,“今天想吃啥就吃啥,别拘束!”
赵一帆屏着呼吸,下巴往下压着,甚至出来了双下巴,听他们两个就这样隔着自己聊天,他想做些什么,又做不了。
手从他胸前拿开,就跟封印解开一样。赵一帆呼吸,把果汁放到自己和张蝶澈脚下。
赵一阳一边听着长辈聊天,一边注意身边的人,刚才的画面她一一收入眼中。
“怎么?赵一帆,连你老婆喝什么都要管啊!”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赵一帆听清。
邹韵韵也侧身,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有人给撑腰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
赵一帆不语,摸了下邹韵韵的大腿,像是给要生气的小猫顺毛。
眼看自己说的话被忽视,赵一阳咬着牙,小声喊了句赵一帆。
“你不懂姐!”赵一帆眼里说不尽的愁容。
想想,邹韵韵也不争这些,过两天到月经期,不喝也没坏处。
饭桌上,酒过三巡,开始步入正题。
先是陈玲开口:“大哥大姐,你看咱这边有没有什么习俗说法?我们都按咱这边来,有什么要求也尽管提。”
一旁的赵清山也跟着附和,说对。
李梅莹看了眼丈夫,笑着说:“也没什么,咱就按以前的来就行,只要他们两个好好过日子,那就行。”
“是的是的!”陈玲点头,“他们俩个两情相悦,我们做父母的支持就好了。”
“那彩礼,大姐,您这边有没有个预期?”陈玲问,有些小心。
一到钱的问题,邹韵韵便提起心来。她从来没觉得彩礼问题的严重性,甚至认为彩礼有没有无所谓。
只是有一天谈心,张暖说了句话。
彩礼并不是要男方倾家荡产只为娶个媳妇传宗接代,而是看一看你在男方一家人心里的地位。
它可以是几千,几万,十几二十万,不同的家庭情况,彩礼的金额也不同。
但不变的,相同的是一种态度。
接受彩礼,并不意味着女性处于弱势,这是男方家庭为新人组建小家的启动资金。当然,除了彩礼,还有女方家庭准备的嫁妆。
彩礼和嫁妆,都是一种帮衬,对一个新家庭成立的帮衬。
看出身边人的异样,赵一帆握住她搭在大腿上的手,她看过来,稍有不安。
“没事的!”赵一帆小声道。
这边,邹仁河说了话。
“你这边看着来就行。与其说是彩礼,我和她妈觉得这就是对小两口的帮衬。当然,还有我们准备的嫁妆。我们不是卖女儿,这钱我们也不要,就留着他们俩过日子就行了。我们就韵韵一个孩子,真心地只希望她幸福,就足够了。”
说着,邹仁河情绪有些激动,李梅莹拍了拍丈夫的手臂。
“这孩子我和她妈没叫她干过活,你们多担待一些!”
邹仁河已经开始擦眼泪,印象里这是父亲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落泪。
很小的时候,邹韵韵爷爷便去世,那时候邹韵韵还没有记忆。
邹仁河平日里虽然不善言辞,可生活里却把妻子和女儿照顾的面面俱到。
记得有一次,邹韵韵问李梅莹,如果自己找男朋友,她希望自己找什么样的。
李梅莹回答得很干脆。
找像你爸这样的。
邹韵韵的答案标准也是这样,她想找一个和父亲脾气秉性相同的。
只是,现在她还看不出赵一帆和邹仁河的相似之处,却也已经不妨碍她选择嫁给他。
邹韵韵手里被塞了一张纸巾,耳边人道:“别哭了,不然老丈人以为你后悔,不叫你嫁给我了。”
她用那张纸轻轻擦泪,对旁边的人说了个滚。
只见那人轻轻拍了拍她的大腿,一种不得了的语气。
“你学生还在呢!注意形象。”
张蝶澈在这桌上已经坐的有些麻木,老人们谈的他听得一知半解,还要跟着吃这两个人的狗粮。
他有些后悔,挨着赵一帆坐。
本身知道他跟邹韵韵谈朋友就不好受,现在还要在这正襟危坐的不给这个舅舅丢脸,想想就烦。
还不如在家多做几套化学卷子。
李梅莹对丈夫怪嗔道:“一帆有姐姐,陈姐有女儿,你还担心这个干什么?将心比心就好了。”
说着,看向陈玲。
“是吧,陈姐。”李梅莹笑着。
陈玲忙点头。
“那是当然,当初一阳出嫁的时候,我和清山也跟大哥大姐一样,担心女儿嫁过去受苦受累遭罪!天下父母心都一样!”
陈玲回想起赵一阳嫁人的时候,他们两口子纵使不太满意,可最后还是风风光光把女儿嫁了出去。
对于张开鸣这个女婿,她是满意的,只是无父无母,是个孤儿。
不过,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对的,女儿日子过得不错。
陈玲招手,看向邹韵韵。
邹韵韵起身,赵一帆陪她一起过去。
手被紧紧握着,陈玲很温柔,对李梅莹保证道:“大姐放心,结了婚,韵韵想出去住,那就出去,反正一帆有房。我跟清山就拿韵韵当亲生女儿。”
陈玲又拉过儿子的手,把两人的手放一起,交待他俩好好过日子。
然后又说回彩礼和婚礼。
陈玲:“我那个年代,家里穷,结婚的时候彩礼就几袋子粮食,也没办个婚礼,更别说拍上婚纱照。”
说着回忆起来,陈玲眼里的遗憾随着眼泪溢出。
“所以,到了韵韵这,我要给她补齐了。彩礼呢,我和清山商量的是三十万,除此之外的五金首饰,家具什么的我们帮着买。”陈玲还握着邹韵韵的手,看向邹仁河夫妇,“你看行吗?”
李梅莹没意见,只说都行都行。
后面,邹仁河道:“家具我们买,都知道挣钱不容易,不能叫你们全负责,我们也出力。”
气氛和谐美好,订婚和婚礼暂定于年后,具体哪天再等陈玲找人算卦,挑一个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