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蒹葭苍苍，愿她为光》puddle

45、再赴巴乃

　　在跟吴邪分道扬镳时，顾蒹葭特意好好叮嘱了他一番，等他再三承诺自己会小心后，才跟胖子、张起灵等人追上了去往巴乃的部队。

　　一路上的风景依旧明媚动人，可顾蒹葭已经无心再去看。

　　这趟过去了，或许会再也回不来——但即便如此，顾蒹葭还是没回头去看来时路。

　　——「云彩！好久不见啦！」

　　顾蒹葭开心地跟云彩挥手，不只是她，胖子也一样，他满脸开心地跟云彩和阿贵打招呼，还拿出了那袋烟火。

　　云彩看见他们也很开心，但在看见张起灵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灿烂了不少，看得顾蒹葭心里咯噔一下，胖子明显也意识到这点，他看了眼顾蒹葭。

　　拜托了，顾家妹子！

　　他的眼神里透出这句话，读出消息后，顾蒹葭咋舌，心想吴邪还真没说错，胖子眼神啥都能表现出来，估计还能唱出一曲霸王别姬。

　　可她也没什么好法子，只得硬着头皮凑到小哥旁边，故作开朗挽住他的手臂，拿出老办法。

　　「这里跟之前还是一模一样呢，你说是吧。」她看向张起灵，祈求两人的情谊别让他翻脸。

　　「亲爱的？」

　　此话一出，不仅云彩，就连边上的霍锦惜都看了过来。

　　此时的胖子在不远处无声对顾蒹葭喊。

　　我、不、是、那、个、意、思！

　　顾蒹葭接收到讯息后僵硬低下头，暗骂一句脏话，但装都装了，也只能继续下去。

　　「女老板，妳和这个老板是——」云彩惊讶中难掩失落。

　　「情人。」顾蒹葭快刀斩下少女的情思，怕她不信还补上一句：「热辣滚烫的那种。」

　　语罢她快速往张起灵脸颊亲了一下，云彩则被胖子挡住视线，他一边说着接下来的不适合她看一边把人带走，还悄悄在身后给她比了个赞。

　　等他们走了之后，顾蒹葭马上拿袖子去擦张起灵的脸，念叨着：「张哥抱歉、真的抱歉！」

　　给胖子送一次助攻，真是送掉了她的老脸了。

　　张起灵却不介意，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看着顾蒹葭，明明之前也被霍玲亲过，但跟这次的感觉完全不同。

　　很软，带着一股暖风和她身上的香气，再更详细的好像没感觉到。

　　「张哥、张哥？」

　　叫了很多次，但都没得到回应的顾蒹葭脸色发白，转头看向霍锦惜：「姥师我们家子涵好像站着死掉了！」

　　看完全程的霍仙姑：现在的年轻人，都带着老人家玩得这么花吗？

　　在霍锦惜一言难尽的眼神下，张·子涵·起灵终于开口：「没死。」

　　他视线聚焦在顾蒹葭脸上，从一双眼睛慢慢到鼻子，最后定格在她的唇上。

　　刚刚的一吻好像激起他心中的什么感觉，只是刚刚没来得及好好感受。

　　在顾蒹葭遥遥望着胖子那边的进展时，就听见一句淡淡的话。

　　「还要。」

　　「……？」她一下没来得及回神，转头看着张起灵，后者神色依然如故，仿佛刚刚的话不是他说出来的。

　　无论再怎么荒唐的要求，张哥一定有自己的用意。

　　顾蒹葭秉持着这个信念，又再往张起灵脸颊上亲了一口。

　　这一幕刚好被胖子看见，他脸上还在跟云彩认真说他们才刚在一起最好别去打扰，大脑里疯狂在转。

　　不应该啊，顾家妹子喜欢的是小哥吗！不对，应该说顾家妹子有喜欢谁这条筋吗！ ？

　　「胖老板！」

　　云彩唤了他一声，胖子立刻回神，笑笑地继续跟她说他所遇过的趣事，云彩也听得津津有味。

　　另外那边，顾蒹葭好奇询问张起灵为什么让她再亲一次，但他沉默没回答，她也识相地转移话题，问他之前说记起她姥姥的是什么回忆。

　　「讲真，我超级想知道姥姥以前是什么样的。」她眼里闪着好奇的光：「张哥你就说嘛，我不会跟其他人说的。」

　　张起灵一开始还是安静的，可顾蒹葭锲而不舍盯着他，最后还是让他说出话：「不是以前。」

　　「不是以前难道会是未来吗？」顾老三觉得好笑，却见小哥直勾勾盯着自己不说话，一下子她就愣了。

　　她不敢置信：「真是未来？」

　　「准确来说，是来自过去的未来。」

　　张起灵凝视着顾蒹葭，眼中倒映出她愣然模样。

　　「在那个过去里，我们经历的事与现在一模一样，甚至更久以后的事都有，不过记忆太零碎，我不记得了，但我知道，妳会死。」

　　他垂眸，长睫掩去眸中波澜。

　　「妳会死在敌人手上，就算逃过了，妳也会自尽身亡。」

　　所以，以前的他才会去找心理学相关书籍，就是想知道为什么那个她会选择自尽。

　　「妳自尽后，霍仙姑找上我们，给出了妳的遗物。」

　　他那时不懂为何顾蒹葭死后，他胸口就像破了洞，无风吹过都感到空虚，是霍仙姑出现，让他知道如何去寻找原因。

　　霍仙姑让他去照顾她喜欢的花草、去她喜欢去的地方、试着看看她眼中的世界……去感受，她的心曾经存在的证据。

　　后来他找到了原因，却也太晚了。

　　这是他现在能记起的一切，却连这些都在逐渐被他遗忘。

　　……他不想忘记她。

　　「张哥。」

　　一声呼喊把张起灵拉回来，顾蒹葭站在他面前，眸中水光潋滟。

　　「张哥有去看那些遗物吗？」她问。

　　张起灵摇头，她给他的遗物放在箱子里，但他从未去翻过，胖子说他这是在逃避现实。

　　「张哥要去翻啊，因为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会给你留下小本子让你可以记得我。」

　　「不过我现在就在这里，张哥不用担心会忘了我！」顾蒹葭神气十足插腰：「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忘记我！」

　　她骄傲的模样就像新生的芽苗，任风雨吹打也不弯腰。

　　张起灵伸手去触摸她的脸颊，雪团子一般的脸颊立刻凹下去两个小窝……是软的、是温热的。

　　他伸出手，捧住她的脸颊，在她疑惑的神情里上前与她额头相抵。

　　顾蒹葭算是反应过来，这大概是她大张哥特有的安心方法，于是她笑着拍了拍张起灵的背后。

　　「没事、没事。」

　　忽然，顾蒹葭感觉到背后一股灼热的视线，转过头，发现自家姥姥正严厉盯着她，恐怕再不放开张起灵，她就会有逝了。

　　顾蒹葭默默松开了手。

　　—————

　　在巴乃的这几天，霍锦惜不出意外，命令顾蒹葭当后勤，快一个礼拜，哪怕找到了张家楼的入口，但她硬是没让外孙女下地过一天，顾蒹葭早就预料到了，但也不吵不闹，乖乖等着几人回来。

　　终于到了吴邪回传他们那边照片，霍锦惜带队入山。

　　而这一去，就没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