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蒹葭苍苍，愿她为光》puddle

41、拍卖会

　　在巴乃和其他两人一起坑了裘德考那老家伙后，吴邪开始尝试走明面上的渠道找出当年考古队的事，而胖子则是回了北京，期间调查都还挺顺利，令他比较难受的是，张起灵还真的遵守了跟他青梅的诺言，只要他一抽烟就鬼影般闪现到他身旁，手上剪刀直接剪了烟头。

　　原本吴邪以为在厕所他就安全了，谁知道坐在马桶上刚点燃香烟，一把美工刀就从头顶擦过，截断了烟头。

　　顾老三都没有这么严！

　　吴邪恼极揉乱自己的头发，把这事跟胖子抱怨的时候对面更是幸灾乐祸笑了出来，对方的原话就是让他等着顾蒹葭回来，小哥卸任监督一位。

　　而胖子那边，自从那次巴乃玉矿逃生后，觉得顾蒹葭的死劫已过，心里轻松不少，接到吴邪电话的时候正吃完了饭准备散步消食过马路。

　　红绿灯下无论行人还是汽机车都停下，胖子旁的车道停了辆银灰色的轿车，他边跟吴邪说着电话，眼角余光扫到了什么，便转头看去——

　　只见轿车的副驾驶座上，熟悉的顾家姑娘好好坐着，甚至还跟旁边的驾驶有说有笑，笑得那叫一个甜，明显跟驾驶很亲近。

　　「卧槽！」忽然见到熟人，胖子爆出一句粗口，把电话那头的吴邪都给吓了一跳。

　　吴邪觉得自己很无辜：「我不就是跟你抱怨了一下，至于吗？」

　　「卧槽，天真你绝对不会相信我看到了什么？」

　　胖子弯腰想去看驾驶的脸，但绿灯一到车就开走了，他只能瞥到一眼，还挺好看的。

　　等反应过来，胖子乐了，把刚刚看见的场景全说给吴邪听，当然是加油添醋后的版本，能多暧昧就多暧昧，说尽轿车里的郎情妾意。

　　当然，他是故意的，他早就觉得吴邪对自己的暗恋对象也太松弛了，要不是偶尔吴邪还知道吃个醋，他还以为这俩就是一对异性兄妹。

　　胖子：你的情感很松弛，但你的醋王属性很好弥补这点.jpg

　　吴邪知道胖子肯定说得夸张了，但还是忍不住地酸。

　　「那挺好，她朋友多，到哪都能有依靠。」

　　胖子有意逗吴邪：「顾家妹子那么可爱，胖爷我也愿意让她依靠。」

　　「去、去，你不是心有云彩了吗！」

　　「想啥呢，我跟顾妹子那是纯洁的友谊。」他跟她是不是就不好说了。

　　再说了几句没营养的话之后，胖子就挂断了电话，等下一次再接到吴邪电话时就是他从以前考古队研究所的地方找到了一张样式雷的图，有个老太太要收购它，他约对方见面，地点定在新月饭店，需要有人来充场面。

　　于是胖子跟张起灵就这么成为了吴邪的一日保镖。

　　三人都身着一身西装，这也是新月饭店的规矩，来者都得穿着正装，而要是顾蒹葭在这里，她一定会把三人吹得天上有地下无，还会附带一个大大的赞。

　　一想到这，吴邪就想笑，但他忍了下来，不过脸上的淡淡笑意反而把他衬得更加俊秀，一路上很多路人都为 了他或是张起灵而驻足回眸。

　　而本就惹眼的张起灵在穿上西装后身姿更加挺拔，淡然的气质再加上那双如镜一般清澈但无波的眼眸，就好像仙人下凡一样。

　　胖子则虽然因为体型外加小一号的西装，外表没有另外两人那么亮眼，但他的优点可不是外表能展现出来的。

　　「穿多大的西装那是我的自由，就算我愿意穿童装，那老太太也得让我进去。」

　　于是吴邪让身请他先走进去。

　　他们入座得很顺利，除去中间遇到一位莫名对着他笑的粉衬衫青年之外，几乎没有什么波折，等时间到了，就有个伙计来接他们到霍仙姑所在的二楼采荷堂包厢。

　　采荷堂装饰精美不提，包厢内空间很大，空气内泛着藏香，还有一桌人在吃饭，等吴邪唤一声霍太太在吗，包厢边上的屏风后就有人出声：「这边。」

　　这声音有点熟悉，但吴邪太紧张没多想，倒是全程安静走在他身后的张起灵抬起头，目光紧盯着屏风。

　　等吴邪等人绕过去屏风，这里空间也不小，中间摆着一张桌子和茶具，边上围着四个人，吴邪最先注意到的是那个在喝茶的老太太，很明显，他就是约他来这里的霍仙姑，一头银发身着紫色唐装，皮肤白皙……而且白得有些似曾相似。

　　「阿邪？」

　　一听到这声音，吴邪心里无比震撼，一下子就扭头过去看。

　　不怪他没察觉，顾蒹葭今天打扮得实在太不像她了。

　　长发束成双平髻，乌发上有粉花点缀，身上的白底粉梅旗袍凸显出她的曲线，美人雪腮樱唇，一双猫儿眼微微睁大更显清纯与无辜。

　　吴邪：被尊死.jpg

　　唤醒他的是霍仙姑轻置茶盏的声音。

　　「果然跟你爷爷一个样，好色之外老了也不学好，拿那种下流的书给小孩子。」

　　霍仙姑轻讽的话立刻让吴邪想起一件事。

　　遥想当年，他还在初中的时候，有天小学的青梅来跟自己要书，说明天家长会要朗读，他想也没想从自己的书柜抽了一本给她，但在后来同学来问自己要男生们之间传阅的那本小黄书时没找到，那时候他心里立刻涌上不祥的预感。

　　根据后来打他屁股一顿的奶奶说，那一天的家长会，小小的顾蒹葭站在台上，打开了那本书，声音又软又甜，咬字清晰——

　　「那一刻，他的OO毫不犹豫O进了她的OO里，接着他们OOO，然后OOO……」

　　更糟的是，那次家长会，来的是顾蒹葭的姥姥。

　　霍锦惜永远也忘不了那个画面，她单纯可爱的外孙女抬起茫然的脸，大声发问。

　　「姥姥，OO跟OO是什么？」

　　——回到现在，吴邪干笑着准备把话题带过，霍锦惜冷冷一声：「笑起来就更像了。」

　　毕竟是顾老三的姥姥，吴邪顾着青梅的情面，在接下来的对话中也没把话说得太重，霍锦惜虽然没给过他好脸色，但同样因为外孙女，好歹没损得太过份。

　　虽然两方都端着态度，但样式雷的交易还是没成功，吴邪想要情报，但霍锦惜不给，这交易自然谈不起来，甚至吴邪都怀疑自己之所以来这么一趟就是霍锦惜想呛他。

　　「她赖皮，你也赖皮，先坐下再说。」胖子看了眼那把空的椅子对吴邪悄声耳语。

　　吴邪看着那把椅子，心一横，坐了下去。

　　顾蒹葭被他这一举动惊得失声：「阿邪？！」

　　霍锦惜的脸色一下就难看起来：「谁让你坐下的，站起来！」

　　吴邪看着这两人的反应，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貌似干了件大事，但他没有半途而废的爱好，执着要找到线索。

　　「您不答应我就不站！」

　　这下把顾蒹葭急得，头上的双平髻上下一摆一摆就像是兔子耳朵：「阿邪快起来！那位子可是——」

　　她前面的霍锦惜已经发火，让旁边的小辈叫保安来把他们拉出去，声音盖过了顾蒹葭的解释。

　　最终吴邪还是继续坐在那把椅子上，都拍卖会开始时，顾蒹葭看了眼姥姥，见她没反应，便到吴邪耳边，跟他说了坐了那把椅子等于是点了天灯。

　　吴邪知道点天灯是什么意思，脸色一下难看起来，僵硬回头气声道：「妳为什么不提早说！」

　　霍锦惜横一眼过去：「自己赖皮还怪我外孙女没解释，吴老狗可真是有个好孙子。」

　　「蒹葭，回来。」

　　顾蒹葭又气又急，直往吴邪额头上戳了好几下才气噗噗回到座位上，恰逢服务员送上花名册，她没多说话便抢了吴邪他们那边的那一份，故作无事翻看，由于想知道这次拍卖的东西，胖子凑到她背后跟她一起看，而张起灵则不知道为什么也站在她另一边。

　　花名册很薄，里头也只有一页，然而就是这一页上的玉玺让她愣住。

　　——「还想继续啊，行，妳要拿什么换。」

　　顾蒹葭吃痛捂住头，又听见那道声音，然而比起「听见」，她更觉得这像是一种回忆。

　　「我拿……我的记忆，还有——」

　　有人点了点她的肩膀，那种似梦非梦的感觉消失了。

　　她回头，是张起灵，他的手在她面前摊开，一颗糖静静躺在他掌心，是一旁桌上摆着的奶糖。

　　「会没事的。」他说。

　　有他这句话，顾蒹葭安心不少，还以为他们这次带了难以想像的巨款来，伸手拿走了奶糖，剥开包装吃进去，一边脸颊鼓起，她露出一个笑容。

　　「谢谢张哥。」这次总算是没变质的了。

　　她笑容之灿烂，就连周遭清贵的装饰也只是点缀她的笑容。

　　后面铁三角大闹新月饭店时，顾蒹葭还是带着笑容，站在霍家保镖后面，只不过笑得很僵。

　　只见跳下楼的张起灵神挡杀神，把伙计都打倒了一片，直直走向那放着玉玺的玻璃柜；二楼的胖子则杀红了眼，依靠身形压住战局；同在二楼的吴邪站在原地喊着让胖子别打死人。

　　打完的胖子拿起地上的茅台残瓶，喝了一口，吐去玻璃渣：「咱们走！」

　　吴邪左手抡起一张凳子，看了眼还愣着的青梅，右手就把人给扛了起来，对着一旁的霍锦惜点头致意。

　　「婆婆，我走了，改天登门拜访。」

　　然后大摇大摆在新月饭店所有人的目光里带着玉玺与人质（？）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