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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我就原谅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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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如潺潺流水般逝去,冰绿看着婚期一天天逼近,心中的焦虑如野草般疯长。
从赐婚圣旨下达,到在侯府度过的这些时日,一切都如梦似幻,让她觉得好不真实。
她思来想去,终于忍不住靠近宋锦,压低声音,神情满是担忧地说道:“姑娘,若不然你逃婚吧。”
宋锦手中的动作一顿,像是被突然敲醒的梦,她微微皱眉,眼中满是疑惑。
“为何?”
冰绿的神色有些闷郁,她轻轻咬着下唇。
“我只是不想姑娘你被一张圣旨就这般强迫。”
外面传言,赐婚一事乃是裴聿清亲自向皇上请的旨,而裴聿清又从未站出来反驳过,这也使得冰绿一直以为宋锦是被强迫的一方。
宋锦轻轻掀了掀眼眸,目光沉静如水,她抿了抿唇,了然出声。
“那倘若赐婚一事,是我请的旨呢?”
冰绿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她的瞳孔微微一怔,脑海中不禁回想起之前宋锦与大公子相处的点点滴滴,尤其是宋锦脚踝受伤那次,她一时舌头都有些捋不直了。
“姑娘你……”
紧接着又磕磕绊绊地问道。
“那大公子他……”
冰绿话未说完,宋锦却已然明白她想问什么,无非是裴聿清是否心悦她,是否真心愿意这门亲事。
倘若他依旧不敢直面自己的心意,那么自己这般主动,究竟是对是错,她也有些迷茫。
风渐渐凉了下来,带着丝丝寒意,枯叶在脚底下发出低低咔咔的闷沉声。
宋锦视线缓缓抬起,看向那依旧不见枯黄的槐树,离婚期只剩短短几日了……
她想堵一把,最后堵一把。
尾秋的阳光总是暖洋洋的,像一层金色的薄纱,覆盖侯府上下。
侯府里一片忙碌景象,众人都在为着明日裴聿清与宋锦的大婚做着最后的准备。
然而,芳潇院却突然传出一阵慌乱的声音。
裴聿清正身处松庭居,悠闲地看着手中的书卷,只听丫鬟气喘吁吁,脚步急促地跑来。
那丫鬟怀中紧紧抱着一件嫁衣,神色焦急万分。
“宋姑娘!”丫鬟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她不见了!”
裴聿清身子瞬间僵住,犹如被一道惊雷击中,手中的书卷不自觉滑落。
他的眉心好似被重锤敲打,隐隐泛起疼痛,看着眼前鲜艳的红嫁衣。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你说什么?”
丫鬟见裴聿清这般阴沉可怕的神情,声音也逐渐变小。
“我刚去送改好的嫁衣,就发现宋姑娘不见了。”
她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冰绿姑娘也不见身影……”
一阵风猛地刮来,吹起裴聿清的发丝,他突然毫无预兆地剧烈咳嗽起来。
暨明在一旁,神情既慌张的同时不由想起裴聿清几次咳嗽的场景,似乎猜到了裴聿清突然咳嗽的缘由。
裴聿清还不等情绪稍稍平稳,便猛然起身,脚步匆匆,像是失了魂一般,不知要往哪去。
侯府门前,一匹矫健黑马,徒然惊动起来,迅速跑了起来。
白色的袍边好似都赶不上马匹的速度,在空中飞扬起来。
裴聿清弓着身,一双锐利的眼睛紧紧追向前方,眼中满是决绝与焦急。
他手中的缰绳被狠狠甩下,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坚定不移的信念,在快些,追上她……
马匹在街道上狂奔,引起一阵骚乱。路人还未看清马上之人究竟是谁,便只见扬起的灰尘又缓缓落下。
裴聿清眉峰凌厉如刀刻,紧紧抿着嘴唇,目视前方,勒紧缰绳的手因为用力过度,都暴起了青筋,指尖泛起了白。
马匹飞速赶往城门,如离弦之箭般一越而出,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在呼呼作响的风速中,裴聿清神情紧绷,猛然听见了一声熟悉的呼唤。
“裴聿清。”
裴聿清像是条件反射般,手中的缰绳狠狠一扯,马匹发出响亮的咆哮声,前蹄高高一仰,整个身子几乎直立起来,差点因此翻倒在地。
他急切地寻着那股飘渺的声音看去,只见城门口的墙角下,宋锦身着红裙,如同一朵盛开的娇艳花朵,裙摆随风飘渺。
她双手抱在胸前,发丝被风轻轻拂起,定定地缓步走来。
她缓步看向他的模样,好似一位胜券在握的猎手,正悠然地等着她的猎物上钩。
脚步缓缓而来,她微微抬头,看向马匹上惊愕不已的裴聿清,眉头上挑,眼神中带着俏皮与挑衅,如同胜者一般。
“裴聿清,你这般着急。”她的声音清脆悦耳。
“这是要去哪?”
裴聿清神情一滞,几乎是瞬间翻身下马。
在宋锦还未反应过来时,他几步如飞般走来,一把将她紧紧抱入怀中。他的肩臂用力之大,好似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与自己融为一体。
宋锦清晰淡雅的味道如一缕幽香,缓缓吸入裴聿清的鼻息,这让他更加用力地抱紧她,好似只要轻一分,她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他的薄唇轻轻附在宋锦的耳垂处,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霸道。
“宋锦,我给过你机会了。”
“既然你不走,那么就要一辈子在我身边。”
裴聿清霸道的气息扑在她的耳垂处,让她的耳垂瞬间有些发烫。
她缓缓升起手臂,轻轻回抱住他,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
“裴聿清,你是不是……”
“也回来了。”
除了这个,宋锦实在想不出裴聿清一退再退的理由,除非他也如自己一般,怕重蹈覆辙。
裴聿清的身子猛地一僵,全身的肌肉都瞬间紧绷起来,像是被定格的雕像。
他紧紧圈住宋锦,低下头,将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声音有些发颤,带着无尽的愧疚。
“宋锦……”
“对不起。”
他对不起上一世的宋锦,对不起那个被自己不问意愿便强娶的宋锦。
感受到颈窝处传来的低沉话语,宋锦缓缓从他怀中抬起头,眼睫微微扑闪着。
“裴聿清,其实早在日常你与我相处的点点滴滴……”
她声音轻缈得如同梦幻,目光中的情愫丝毫不再掩藏。
“我就原谅你了。”
清风悄然拂过发丝,裴聿清轻轻捧上宋锦的脸庞,薄唇吻上了宋锦的眉心。
宋锦只感觉自己眼睫处一湿,一滴温热的液体落下,原来是裴聿清无声的眼泪落到了她的眸上。
成亲当天,阳光明媚,照耀得整个京城都熠熠生辉。
裴聿清身着华丽的喜服,骑着高头大马,从皇上赐给宋锦的府邸处,以十里红妆,八抬大轿的隆重规格迎接宋锦。
下轿时,宋锦那纤细的手被裴聿清紧紧牵住,裴聿清扶着她出轿,随后牵引着她缓缓走进正堂。
天色渐晚,夜幕如同一块黑色的绸缎,缓缓落下。
宋锦静静地坐于床前,她微微低着头,双手不自觉地攥着裙摆,透过盖头的缝隙,能看到她紧张又期待的眼神。
门被轻轻推开,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呀”声,冰绿轻手轻脚地缓缓退至后方。
裴聿清走进屋内,他的目光立刻被坐在床前的宋锦吸引。
他的眼神中满是爱意与温柔,缓缓走到宋锦面前,拿起秤杆,手微微颤抖着,轻轻将宋锦的盖头挑去。
宋锦精致姣好的面貌瞬间印入眼帘,今日的她比平常更美几分。她的脸颊如盛开的桃花般娇艳,双眸明亮而含情,朱唇不点而赤。
裴聿清一时看得有些出神,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
还是喜婆子适时地提醒,他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与宋锦合饮合丞酒。
礼制巡完,屋中的人这才轻轻退下,留新婚二人在屋中。
屋中,烛光摇曳,洒下一片温馨的光晕。
裴聿清耐心细致地帮着宋锦取下珠钗凤冠,他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撩起她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花瓣,而后又缓缓放下。
最终,珠钗拆净,宋锦如一朵盛开的花般,散发着迷人的气息。裴聿清眼中满是爱意,一把将她轻轻抱起,迈着沉稳的步伐,寻着床榻走去。
床榻间,红帐内,宋锦被轻轻放在床中央。
裴聿清缓缓低下头,眼神中满是深情与欲望,他的薄唇缓缓印上宋锦的红唇,如同久旱逢甘霖般,辗转蹂躏。
他的手悄然解开宋锦的衣带,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一丝急切,轻抚上她的柔软,手下不自觉地微微用力。
宋锦身子一颤,一只手被裴聿清十指锦握住,无法动弹,只能尽可能地配合着他。
房内喘息声愈重,旖旎浮满烛光,裴聿清眼底欲念浮出,伴随着身子亦幅度加重。
宋锦感受到身子有些承受不住,不禁呢喃低声,声音带着一丝娇嗔。
“裴……聿清。”
裴聿清眼底含欲,故意明知故问,缓缓抬了抬头,看向身下红着脸的人,他的嗓音低沉而魅惑。
“怎么了。”
宋锦有些支支吾吾,一张小脸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身上也热得密不透风。
她微微咬着下唇,终是低娇捏语。
“你……弄疼我了。”
娇滴滴的声线,使得裴聿清眸底欲望更甚,他的唇寻着她的耳边探去,声音蛊惑。
“那我,轻点……”
话虽这么说,可裴聿清的动作却越发用力,身下传来宋锦的低喘声,不断求饶。
可裴聿清却一遍遍寻诱,“最后一次……”
“好吗。”
一晚上宋锦不知被裴聿清欺骗了几次,只知翌日起床时,太阳都升到了正空。
她只觉得自己的身子酸痛得厉害,仿佛每一寸肌肤都在诉说着昨夜的疯狂。
两人一同去向江氏请了安,回到松庭居后,温暖的阳光洒在屋内。裴聿清一双大手又抚上她的腰肢,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一丝暧昧。
宋锦见状微微退了退,声音有些惊羞,“这可是白天!”
裴聿清笑出了声,那笑声爽朗而温柔,他轻轻捏了把她的小脸。
“白天怎么了,白天就不能为妻子揉腰了吗?”
说着他脸凑近宋锦,眼神中满是戏谑与魅然,“还是说……”
“阿锦,想那事了……”
宋锦脸徒然热得如同火烧,有些气急,娇气出声:“谁想那事了。”
裴聿清连忙哄住她,只是腰揉着揉着,他便不老实起来,手慢慢揉到不该揉的地方。
他的唇瓣也顺势堵住宋锦的嘴,两人的口脂蹭的到处都是。宋锦抵不过他,也只能任由他去,脸上满是娇羞。
冬悄然来袭,只是这年的冬好似比以往的冬都要带着暖意。
从此后,永定侯府少了位远方亲戚宋姑娘,多了位嫡夫人宋锦。
永定十八年末,宋锦在此成为侯府的嫡夫人。
只是不同的是这次赐婚是宋锦亲自请旨。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