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经书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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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禅师没想到剑默言的隐瞒是他偷拿佛牒私会邪魔……回头看一眼又又又受伤中毒的佛剑分说，禅师缓缓打出问号。
禅师：佛友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没等禅师撸起袖子出门打群架，就被不知道在后面跟了多久的问菩提强行捂住嘴、往后拖。
“未至收网之刻，禅师请静待。”
问菩提自觉自己已经说得很明白，没想到最是好说话、顾大局的禅师不留情咬了他手指一口，趁他本能因痛抽手的空隙。一道刀气斜里窜出划伤他的脸，留下一道带着灼烧痛感的伤口。
“禅师？”问菩提难掩眼中错愕，下意识看向禅师，对上一双带着怒色的红瞳。
他气道：“与佛剑分说同承其伤的是一莲生与我，不是佛牒，你当然不急。”
这次困惑的人变成问菩提了。
“等等，一莲生是渡生剑剑名？”
“不然呢。”禅师没好气道。
却听问菩提续问道：“那，万谛灭是谁？”
气氛一时冷了下来，问菩提未察觉。
“先前我向圣尊者询问关于你的事情，圣尊者只给我留了一句话‘诸法无常、万谛尽灭，尔后一莲托生’，我苦思许久不得真意。方察觉其中内涵，若一莲托生指的是渡生之剑，那前半句中‘万谛尽灭’又指的是什么？”
禅师掐灭了指尖未成形的金莲虚影，飞快打消帮人治疗刀伤的想法。冷声道：“管好自己。”
经此一闹，再转身看去，剑默言已经丢下佛牒跑去保护中毒负伤的佛剑分说。果然少年心性，瞻前就顾不到后了，但此时也难说。
先前之事禅师囫囵听了大概，少年人初出茅庐自觉有遮掩自身出处，但非专业出身，轻而易举被邪魔抓住把柄，以其故乡一村性命作要挟、逼剑默言盗取佛牒。可邪魔狡诈，怎么可能真如表面所说一换一，自然是既要又要。
既要佛牒、又要佛剑分说的命。现在笨小孩急吼吼冲下去救人，不见身后邪魔准备反悔再次异化村子。
问菩提在此想必就是为了给剑默言收拾烂摊子来的，有专业人士在，禅师也对邪魔诡计不多关注。他只在乎佛剑分说挨打会导致他的剑一起被打。于是禅师，一捋手心佛珠，就准备冲下去干架。
然而变化总比计划快，没等禅师下场，隳魔众的远程辅助一闪现身。是一名脑比头大的怪异魔者，似有控制人心之能，眼见下方剑默言受其影响，禅师不假思索当即转道。
真烦这届反派，纯纯差生文具多的典型案例。
禅师手指轻点心口，拉出一条黑线，黑线拉长、扭曲，似跳动的火焰。黑线轻飘飘落在脑识异魔的衣服上，如火入油锅猛地高涨，漆黑火焰瞬间吞噬邪魔，连惨叫都没有发出的机会，只消几个呼吸间，邪魔化作灰烬。
黑色的火焰却没有熄灭，落在荒地上大有随风蔓延的架势。禅师借渡生剑之力化出一朵金莲，黄色的小花落在漆黑的火焰上，火焰跳动两下、不甘伏地。
于火焰消失处，荒土上开出一丛紫色草花。
大抵爱屋及乌是人的本性，佛也不例外。禅师怎么看都觉得这丛因一莲生长出的草花真是可爱极了，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花呢？
禅师欣赏了下漂亮小花，再依依不舍分别前往佛剑分说所在，战斗已经结束。无外力干扰，现在的剑默言一人足以应对隳魔众的杂兵，再加上有渡生剑印在身，佛剑分说纵使消耗再多总体状态都是在缓慢恢复的，先前昏迷不过是为了促使剑默言能下定决心。
无论剑默言选择哪方，问菩提总会为佛剑分说周全身后。师兄弟情谊真令人感动。
禅师漫步走来，手心捧着一朵紫色小花。见了众人先打一声佛号，再对佛剑分说道，我来。空手聚一朵金莲，按在剑默言眉心。
虽不如之前首见渡生剑那次奇效，也治愈了剑默言大半内伤。用俗世的话来讲便是，
“感觉我又能和隳魔众打上一架了！”
眼见剑默言又活泼起来，禅师不由感慨一声，年轻人就是耐打。
回想当年灵云寺，他也常被风僧和元佛子从佛前拖走一同去惹事生非，不过具体自然是风僧负责惹事元佛子负责善后他负责背锅。好在副主持明察秋毫，直接让他们三整整齐齐一起挨罚，主打一个也不放过。
现在想来倒有些恍若隔世，毕竟有人死了、有人变了，就连大乘灵云寺也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灵云寺了。
禅师将手揣在衣袖，慢吞吞走在最后。他个性不喜争前、偏爱殿后，多数人夸他谦逊，风僧说他是在躲烦，元佛子寡言但最会照顾人，总是和他一同慢慢走在后方。唯有一次，禅师悄悄和他说，
只要走在最后的人才能看清走在自己前方的所有人。
所以后来，元佛子走在了他的前头，只留一个鲜红的背影。禅师没有追，只是静静地看，然后和寻常每一次那样、在元佛子的坟前留下一句漫长的叹息。
有时候禅师会琢磨，死去的人是停在原地不动，还是和他一样走在了所有人的后头。
禅师侧头看向身侧的红发僧者，他想，若是摩诃孽前辈大概是后者。
“不，孽只是在陪你一同走这段路。”似察觉他的想法，并非本人，只是死者生前遗留的一点魂识纠正道。
禅师点头。
仿若心魔缠绕己身的幻影陪他走在最后，直到走出森林、回到梵宇，幻影消失不见，但禅师知道。他在此，在他身侧、始终不曾远离。
“我试图回头寻你，却不知为何无法靠近。原以为是幻觉，后来问了剑默言，他似也有这种感觉。”事后问菩提曾向玄业提及。
只是玄业默不作声、故作无知之态。
出家人不打诳语，他大概知道这是为什么。正因知道才不能说，他与前辈之间多的是不能说的秘密。
正因此——
涅槃之境的三天三夜你们谈了什么？为何魔罗血界大举入侵苦境时你不在？传闻如来狂人本性非恶，而他之真实目的，你又知晓吗？
——正因，所以不可说。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经书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