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自作自受 采蘑菇的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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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蓝星第一军校位于盘古市边缘，名下土地除学校占地之外，还有太空港和云山试炼区，面积大小接近一座大型城市。
星历1499年，云山中心地带火山爆发，试炼区全部被毁，甚至波及教学区，军校直接损失逾百亿。火山爆发带出地底无数有毒物质，造成云山一带各种毒素严重超标，辐射与磁场也有不同程度的变化。
因灾害部门测算，火山爆发并不彻底，后续可能面临再次爆发的风险，污染区的治理便初步搁置。盘古市政处与第一军校联合，经过两年，对污染最严重的地区简单地进行了一些处理后，在边缘地带建立了几百米的特殊隔离防护林，将污染区与外界隔离，等待地底彻底平静之后，再行治理。
第一军校目前的教学区背后就是长达几百米的防护林，穿过它便是少有人踏足的污染区。
“药物专业的老师需要污染区里养殖中心的一种蘑菇做实验，你们每个人去采满一袋子背回来。”公孙琼指着地上的一堆东西朝触犯校规的六人组示意，吩咐的语气里还带着前一天凌晨残余的不满。
那是六套防护服、装蘑菇的编织袋、污染区地图以及蘑菇的照片。
俞凡举起手小心翼翼地问严肃而可怖的教导主任：“这种防护服的隔离非常有限，长时间待在污染区会不会……不太好？”
在教导主任的威压下，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微不可闻。
公孙琼凌厉的眼神扫过扮乖的一群学生，语带怒意：“现在知道怕了？夜闯太空港的时候胆子不是很大吗？”
“除了安绯樱你们体质最低都是A级，在这种污染区待一天还不至于让你们出什么事，至于安绯樱……你们早点出来，自然不用怕。”
公孙琼把一个检测仪绑在了安绯樱的手腕上，警告道：“如果检测仪转变为红色警示，自然会有人带你出来，通讯仪在里面肯定是用不了的，别把这个弄丢了，否则死哪儿都没人知道。”
“知道了……”安绯樱抚摸着保障自己生命的检测仪乖乖答应。
六个人开始整理自己的防护服和编织袋，低着头悄声抱怨，明明一台机甲半个小时就能搞定的事情，非得让他们浪费一天。
听力灵敏的公孙琼冷笑一声：“不然呢？不懂什么叫惩罚吗？让你们长长记性，别再明知故犯！”
成星吐了下舌头，越过可怕的教导主任，带头灰溜溜地逃离了教导处。
穿过宿舍区，再经过生物系的种植和养殖中心，便是防护林的范围。防护林的树木带着明显的人工痕迹，一颗一颗整整齐齐。地上的杂草稀疏，和他们之前拉练的森林完全不同，但对于只能依靠双脚走进污染区的几个人肯定算是好事。
这是一个烈日当空的晴天，学校的范围晴空高照，艳阳四射，但防护林里遮天蔽日的枝叶却透不出一丝光线，让这里的温度更加适宜。
成星领头，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她折了一根树枝探路，以防意外。好在防护林距离学校很近，平日巡逻不断，还算安全。
队伍逐渐接近防护林边缘，光线开始变得明亮，几个人穿好防护服之后才继续前进。安绯樱被他们重点关注，围着团团转了几圈，上上下下检查了好几遍，才放过她，一起踏入污染区。
靠近防护林的污染区非常荒凉，土壤枯黄如沙土，一碾就碎，不用想就知道什么都种不活。污染区的右侧有军校旧校址的废墟痕迹，左边是大面积的荒地，只在远处能看到一些植被。
成星和郑野埋头研究公孙琼给的地图，他们的通讯仪全体罢工，一启动就呲呲报警，即便是安绯樱最贵的那一款也没能幸免。
“往右边走。”郑野给小队指明了前行的方向，原校址的种植区在校区最后，靠近云山试炼区，是火山爆发影响比较严重的一带。
成星边往前走边好奇地问：“为什么要去污染区采蘑菇？那么久以前种的东西，难道现在还活着，一点都不受污染的影响吗？”
“学校每个月都会巡视一次污染区，肯定是确定那边有他们需要的东西，才会让我们去的。”金知风解释道，学校巡视污染区的排班中，他看到过自己名字，预计要到年底之前。
没走多远，安绯樱喘气的声音就开始加粗，但并不妨碍她想交流的心思：“现在、还能在污染区、存活下来的物种，肯定、或多或少、都发生过一些变异，齐校长的实验室、就在、研究变异材料，药物专业必定也是一样的、心思，想要靠变异物种、获得一些研究突破……”
一段话下来，安绯樱喘得更厉害了。
金知风忧心忡忡地看着她：“我背你吧，你……不要说话了……”
安绯樱下意识想拒绝，念头一转，改变了想法：“好的呀，谢谢你哦……”
语调千回百转，柔弱异常，连身体都配合着颤颤巍巍，险些没站稳，被金知风扶住，背了起来。
对安绯樱的朋友之义，让成星等人保持了沉默，顾桥音冲到队伍最前面，以行动表明了抗议。
拿着地图的郑野忍不住笑话他：“你知道路吗你就往前跑？”
他眼观六路，不时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转头看到背着安绯樱的金知风，瞳孔收缩，眼神霎时变得深邃。夜访太空港时，跟着他身后，始终没有对任何东西表现得感兴趣，单纯只是因为被自己挡着跟丢了成星，还是从始至终他根本就另有目的？
循规蹈矩，重心只在学习和勤工俭学上的人，会和他们一起触犯校规？
成星发现郑野速度慢下来，以为他发现了什么异常，立刻问道：“怎么了？”
“没事……”郑野安抚地笑了笑，继续往前。
随着队伍的深入，植被开始越变越多，除了少数几样，成星还能凭借鲜明的特征认出它们本来的品种，其余的大部分，六个臭皮匠的脑子加起来也搞不清楚是什么东西。
中途队伍走错过一次方向，直到发现一处旧校区边缘的地标残骸，几个人才发现偏离了目的地。
安绯樱还没有脸皮厚到让金知风一直背她，自觉在男生背上交流谈情的时间差不多了，她就下来继续自己前进。
越接近种植区，植被就越是密集，郑野拿着地图走在最前列，他推开密布的灌木为队伍开路，表情十分难看。
吧唧一声，郑野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他眼角抽筋，骂了句脏话。
“靠！”
“怎么了？”成星在他身后连忙问，一边还帮他拨开了周围的植株。
他们所有人全都穿着防护服，脚下的军靴质量过关，基础防护绝对没有问题，但是郑野看到脚下踩烂的肉虫，还是别开了脸，防护服下的喉结翻滚，几乎要吐出来。
成星憋住笑容，克制自己没有嘲笑他，平日风流自在的郑野，少见如此失态，成星赶紧多看了几眼。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任务还要继续，便往前越过郑野走到队伍前列开路，她回身拉住男生的手，安抚道：“受不了就闭上眼睛，觉得好点再睁开，帮我确认有没有走错路。”
她笑眯眯地保证：“一定不会卖了你的！”
郑野闭着眼睛点头，他一手拉住成星，一手放在对方的肩膀上，低着脑袋，连超感都不想放开，只凭着本能的感觉确定周遭没有自己讨厌的东西之后，才在成星的肩上睁开眼睛，确认方向。
开路的成星走得很慢，地上有不少郑野踩烂的那种肉虫钻来钻去，难怪以他的S级的感知都没躲过。成星没躲，全部主动踩死，然后踢到一边，确保身后的同伴不会再次遇到，没多久，她的军靴和防护服的裤脚就被蓝绿色的肉虫汁液弄得恶心而肮脏，实在看不下去了，成星就在泥土里搅一搅……
正午之后，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补充体力的只有营养液，安绯樱又成了被重点关注的一位，为了防止补充营养液的时候，她过多的接触外界，营养液被成星和俞凡眼疾手快地塞进了安绯樱的防护服，送到她的嘴边。
休息更是不敢休息，生怕待久了安绯樱身体出问题。
变异的蘑菇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免去了他们挑选的麻烦，蘑菇细细小小的，一薅一大把，采摘起来速度非常快。
只是蘑菇丛里非常多的小虫，种类还多，一把下去，除了蘑菇，往往还伴随着好几只小虫的尸体，防护服的手套上又黏又腻，郑野恶心得不行，刚喝下的营养液差点没给吐出来。
成星知道这种生理性的反应很难克服，不想为难他，干脆只让郑野帮忙拿编织袋，自己专心采蘑菇，可郑野连她扔蘑菇进袋子的手都嫌弃，闭着眼睛死都不肯睁开，成星只得拉着袋子，一路采蘑菇一路扯袋子，让誓死不肯睁眼睛的郑野亦步亦趋地跟上。
污染区的环境对安绯樱的影响渐渐变大，金知风便让她跟郑野一样只管拉着袋子，包揽了采蘑菇的工作。
俞凡和顾桥音不受影响，速度很快，自己忙完之后又分别来帮这两只队伍。
郑野偷偷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和体质等级C的安绯樱一模一样的待遇，丝毫没有羞耻心，理直气壮地闭上了眼睛。
教导主任给的编织袋不小，装满蘑菇之后略显沉重，安绯樱的状态在这样的环境下很难将它抗回学校，金知风又想帮忙，但成星和安绯樱都认为轮流来更好，安绯樱在前，其他人在后轮流帮忙分担重量。
来程成星的用心开路，在去程的时候让他们方便了很多，从污染区深处离开变得很顺利，即使有蘑菇的负重，也比他们进污染区的速度快很多。
再次回到污染区边缘，成星终于松了口气，他们靠在防护林边休整，从早上到傍晚，脚不沾地，累了一天，再不喘口气，身体都要过载报警，连体质S级的成星都感觉到了污染区对身体的影响。
夕阳渐斜，落日熔金，暮云合璧，金色的云层，在云山周围层层叠叠，蔚为壮观，飞鸟掠过，成就了这一刻的生动画卷。
“这些鸟是污染区的，还是别的地方飞来的？他们不受影响吗？”成星摊靠在防护林的边缘，欣赏风景。
“望山跑死马，不一定是在污染区的范围内……”离开让人恶心的地界之后，郑野又恢复了他一派悠然的风格。
“咚……咚……咚……”
“什么声音？”俞凡从地上弹了起来，警惕地望向污染区深处。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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