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合约恋爱后》竹月良

34、fate-34 “你是要把

　　“太子爷？你是说谢总儿子？”
　　王子铭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但安杞言总不会无缘无故问他这话，他摇了摇头，略显迟疑地询问：“那边有人找过来了吗？”

　　他对这个谢氏集团实在没什么好印象，关系着那么多人的合作项目说反悔就反悔，行事反复无常，把工作当儿戏。
　　如果不是工程已经推进到了一半，他是绝对不会跟这样的公司合作的。

　　“没有，你去忙吧。”
　　确认不是王子铭干的，安杞言又开始对自己昨晚的记忆产生怀疑了。

　　他等王子铭出了房间，偏头去问旁边的楚以望：“你昨晚跟踪我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我跟谁动过手脚？”

　　楚以望：“你指哪方面？”

　　“物理层面的。”安杞言知道楚以望又要给自己挖坑，没忍住踹了对方一脚，“想好了再说。”

　　楚以望见状还真原地思索片刻，摇了摇头，“没有吧，记不清了。”

　　安杞言也觉得自己不会那么没有轻重，把谢无虑给打进医院，于是便把这件事情给抛在脑后。

　　王子鸣虽然嘴上不待见楚以望，但还是带了两人份的早餐，足够两个人吃。

　　用餐期间许久不见的夏宇凡突然给安杞言发了条消息，问他想要什么新年礼物。
　　因为不服管教，夏宇凡又被夏父关在家里了好一阵子，今天刚“越狱”逃出来，心血来潮想要上门邀请安杞言一起去找乐子，顺便把新年礼物给送过来。

　　安杞言跟他说自己现在在南方出差，估计要过两天才能回B市，夏宇凡当即表示自己也要过来。

　　他磨磨蹭蹭东拉西扯，最后小心翼翼问：楚以望……你们两个现在还没分手吗？

　　安杞言在喝粥，看到消息的时候差点没笑出来，一口气没上来，把自己给呛得咳嗽不止。
　　他估计夏宇凡想问这话想挺久了，一直没好意思开口。

　　他放下手里的粥，在手机上敲敲打打，最后又全部删除，恶作剧似的只回了个“嗯”。

　　之后手机屏幕上的“正在输入中”标识就一直没下去过。

　　他等了半天等不到回复，倒是宋知行那边要邀请他一起出去逛一逛。

　　昨晚的事情实在有些尴尬，安杞言生怕从宋知行嘴里听到什么让人想死的话，于是果断扯了个谎躲过去。

　　楚以望吃饭快，早早起身在房间内来回转悠，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安杞言被他晃得有些烦了，忍不住出声问：“你在找什么？”

　　楚以望头都没抬，“在找我昨天买的旅游纪念品。”

　　安杞言对楚以望会买这种东西感到有些惊讶，同时又忍不住好奇起来，究竟是什么东西，能吸引这人的兴趣。
　　“你买了什么？”

　　他记得昨天一到酒店楚以望就出了门，一直到快傍晚的时候才回来，想来可能就是出去践行之前说的“度假”。

　　“冰箱贴，还有上面刻着姓氏的红绳手链。”楚以望说。

　　这些东西实在太普通了，安杞言刚提起的兴趣一下子又下去了。
　　他转而又觉得这件事情放在楚以望身上其实很具有反差感，于是也给这件平平无奇的事情蒙了一层“有趣”的外衣。

　　他想，如果找不到了的话，他倒是可以勉为其难给对方再买一个。

　　因为提前把工作上的事情解决了，安杞言打算吃完饭后去分公司转一圈。
　　他之前觉得谢国栋在工作上并不会感情用事，可刚才那一通电话又明晃晃地昭示着对方并没有信用可言。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亲自去现场查探一番工程进度，以免被人做手脚。

　　楚以望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的衣服，在安杞言脱睡衣的时候放在了他旁边。

　　安杞言的腰是窄的，稍微一用力就能绷起劲瘦的弧度，显得他整个人很有韧性。

　　他看了眼没有版型可言的短袖衫，果断道：“不穿，太丑。”

　　楚以望也没有过多强求，十分顺手地把衣服给收走，等着安杞言穿衣服。

　　“我等会儿要去一趟公司，你不是来度假的吗，不用跟着我了。”

　　“我昨天都逛得差不多了。”

　　安杞言动作一顿，听出来了楚以望的言外之意，他瞥了对面一眼，说：“随便你。”

　　两人下楼的时候，已经有人把车开到了门口，三人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公司。

　　说是分公司，其实这里更像是一个工作室的样子。因为公司规模的问题，驻扎在这里的员工不足十个人，加上昨天临时调过来的几个人，满打满算也才十五位员工。

　　今天安杞言来的时候，凑巧赶上工程师团队过来商量项目上的一些细节问题。

　　安杞言一下车就遭到了中午烈阳的暴击，汗液唰一下便沾满额头，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阴凉处，身后跟着一个楚以望。

　　工程师团队似乎也是刚到，零零散散几个人站在室内空旷的走廊，正低头盯着手机交流着什么。

　　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有两个人下意识抬头，望向安杞言跟楚以望的方向。

　　安杞言礼貌地朝两人点了点头，王子铭现在应该在公司里，他掏出手机想要给对方发个消息。

　　谁知下一秒，从不远处跑来个人。

　　安杞言听到脚步声抬眸，就见面前站着刚才看他的两人其中之一，是个留着及肩长发的男生，他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框眼睛，眼睛腿上的细丝链长长地坠下来挂在半空中。
　　他的眼睛是很淡的琥珀色，长相看起来带着点混血。

　　安杞言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而他旁边的楚以望，却在第一时间眯起了眼睛。

　　“你好。”
　　眼镜男手里的图纸都还没有收起来，夹在胳膊中间，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朝安杞言伸手，“我能有这个荣幸认识你一下吗？”

　　他身后不远处的同伴听到声音瞥了眼这边，而后又习以为常般摇了摇头，继续手头的工作。

　　安杞言记得这项工程因为技术问题，工程师们都是专门从国外请来的团队，左右待会儿也是要跟大家介绍自己的，他没有过多思考，脸上率先露出得体的微笑，跟对方虚虚握了握手。
　　“当然。”

　　“我叫Mark，你的名字是什么？”长发工程师见自己没有被拒绝，脸上的兴奋根本都掩饰不住。

　　“安杞言。”他说，“你可以叫我安。”

　　“安，你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人，没有之一。”尽管是第一次见面，但Mark毫不掩饰自己对安杞言的喜欢，夸赞起来也很顺口。
　　“你简直就是上帝的炫技之作。”

　　安杞言脸上挂着假笑点了点头，反应不冷不热。
　　他还挺不喜欢这种过于热络的场面，多少会让他觉得有点虚伪，甚至是割裂。
　　仿佛他是橱窗里代售的精致商品，所有人都拥有可以评价他的资格。

　　“他可能并不喜欢你这么说。”楚以望站在安杞言身边，见那个Mark越靠越近，几乎要贴上安杞言了，忍不住上前一步，两人差点撞到一起。

　　Mark被逼得后退一步，忍不住扶了下鼻托。

　　“抱歉，差点撞到你。”楚以望说。

　　他实在是长了一张正人君子的脸，Mark被他的外表所迷惑，摆了摆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安杞言原本已经快要忍耐不住转身离开了，看到楚以望的动作后忍不住挑了挑眉。

　　他跟楚以望交错着一前一后站，看到又一个人被这人的表象所迷惑，又有些忍不住想要做点什么，去揭穿这人的假面。

　　于是他慢悠悠开口：“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别人这么说？万一我很喜欢呢？”

　　Mark见安杞言似乎是在认同自己的观点，以为这是个讯号，想趁热打铁增进一下彼此的感情。
　　“那我能在下班之后邀请你出来约会吗？”

　　谁知安杞言立刻笑眯眯道：“不可以。”

　　恰在此时，得到消息的王子铭从楼上赶了下来，看到众人一派祥和的画面，张罗道：“既然都到了，大家去会客室详细聊一下工程上的事情吧。”

　　三人的对话一被打断，那股微妙的气氛也随之烟消云散，Mark还沉浸在自己被拒绝的沮丧中，走在队伍最末尾。

　　安杞言跟楚以望并排走在Mark前面，两人之间的距离若即若离。
　　忽然，楚以望冷不丁突破那一点暧昧的防线，微微躬身凑到男生耳边，学舌似的说：“你简直就是上帝的炫技之作～”

　　安杞言被楚以望说话时扫过来的风吹得半边脑袋一麻，耳朵旋即不受控制地变得越来越红。
　　他感到有些奇怪，明明是同一句话，为什么Mark跟楚以望念出来后的感觉会如此迥然不同，居然连带着心境也变得天差地别。

　　“别靠我那么近，热。”
　　安杞言皱着眉推开楚以望，欲盖弥彰地捻了捻耳垂。

　　他害怕待会儿楚以望又说出什么奇怪的话，于是快走两步到队伍最前面，跟王子铭一起。
　　楚以望盯着安杞言的背影，若有所思。

　　而缀在队伍最后面的Mark目睹了两人的互动，快走两步跟楚以望并排，再次看向对方的眼神里带着探究。
　　他有些好奇两个人的关系，“我能问一下，你是安的哥哥吗？”

　　楚以望闻言忍不住挑了挑眉。

　　哥哥……
　　什么眼神？

　　“不是。”楚以望摇了摇头，“是比哥哥更加暧昧的关系。”

　　假男朋友也算暧昧吧。

　　他这话说得模棱两可，Mark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那你是在追求安吗？”

　　“也？”
　　楚以望面无表情瞥了眼旁边的人，“你刚认识他不到十分钟，就要展开追求了吗？”

　　“难道不可以吗？”
　　Mark不甚在意地耸了耸肩，“我们人类谈恋爱，不就是向往恋爱时的快感和新鲜感，追求荷尔蒙与多巴胺的分泌吗？”
　　他第一眼看到安，就决定好了要展开猛烈的爱情攻势，这是藏在基因里的求偶讯号在作祟，但他并不在意。

　　“那你可以考虑换一个追求对象了。”楚以望不冷不热道，“你们不合适。”

　　“你是要把安据为己有吗？”Mark问。

　　“据为己有？你未免有些太自大了。”楚以望忍不住嗤笑一声，“我建议你在追求人之前先好好学习一下怎么尊重别人。”

　　安杞言这次回去之后，楚以望好歹没再揪着“中和”说事，但他却因为要风度不要温度感冒了，一连一个星期又是咳嗽又是头昏脑涨。
　　楚以望每次给他递感冒药的时候，都会不咸不淡呛他一句：花蝴蝶好当吗？

　　好当啊。
　　他就喜欢这么穿，好看，心情好。

　　因为感冒的缘故，安杞言在家里待的时间直线上升，他发现了个问题。
　　原来上次他觉得小馄饨咸不是他的问题，纯粹是楚以望这狗厨艺不精，连煎个鸡蛋都能外面是黑乎乎的，咬一口顺着嘴流黄心。即便后来对方说这是溏心蛋，但安杞言还是不敢吃。

　　虽然楚以望厨艺不精，但这人却不让他点外卖。
　　自从上次他调侃这人勤俭持家之后，安杞言就处处碰壁，这不让那不让，现在还想剥夺他味蕾自由的权利。
　　只要他说一声不，楚以望就会拿小三小四小五小六说事，最后再投来一道幽暗的眼神。

　　他合理怀疑这人是拿这个当借口，蓄意报复他之前那么多年对他的针对。

　　一连吃了一个星期的白粥，安杞言终于忍受不了，处在爆发边缘。
　　恰巧这时楚以望接了个电话要出一趟门，安杞言二话不说换了衣服，表示自己也要去。

　　楚以望瞥了他一眼，往头上罩了顶克莱因蓝鸭舌帽，说：“我去俱乐部，有点东西落在那里了。很大概率会碰到上次那几个人。”
　　他静了静才说：“你能忍住不开嘲讽？”

　　安杞言笑了笑：“你管我说什么。”
　　他换了身衣服，往脸上戴了个黑色口罩，“不同意的话我就跟夏宇凡一起去找乐子。”

　　楚以望闻言将自己头上的帽子摘下扣到安杞言脑袋上，声调依旧冷静：“算了。那几个人嘴里也说不出什么好话，你随意。”

　　安杞言高兴了，招手似的拍了拍楚以望肩膀，翘着尾巴开口：“小楚啊，识时务者为俊杰，不错不错。”
　　他说完搭在对方肩膀上的手顺势勾住脖子，把人拉近，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说：“到时候你尽管随心所欲，你现在是我的人，敢欺负我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这句话听起来挺中二，楚以望忍不住笑出声。
　　他没跟安杞言解释，无视那几个人纯粹是他懒得搭理，但安杞言似乎是误会了，好像是要替他出头的意思。

　　挺有意思的。

　　安杞言出门的时候换了顶更保暖柔软的白色毛线帽，又裹了厚厚一层羽绒服，走起路来像企鹅。
　　这是楚以望带他过来的交换要求。

　　这家俱乐部跟安杞言家隔了一个区，两人抵达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左右。俱乐部门口还围着一圈伸缩门，有保安大爷值班。
　　这里的保安认得楚以望，招手跟人打了声招呼。

　　他看到出楚以望旁边球一样圆乎乎站着的人，“呦”了一声，“小楚啊，这是你弟弟？打扮得跟明星似的。”

　　“不是。”安杞言的声音在口罩里闷闷的，但还是走上前跟大爷打了声招呼，“我是他朋友，今天跟他过来取点东西。”

　　“这样啊。”大爷从兜里掏出两根烟递给两人，安杞言不抽烟，往后退了一步，楚以望直接伸手推了回去，“他感冒了，闻不了烟味。”

　　大爷于是收起烟，神秘兮兮地抻着脖子凑到楚以望身边，小声提醒：“你进去的时候注意着点，我听人说俱乐部里最近有人打假赛，影响不小，大家伙最近都憋着火气，再牵扯到你。”

　　楚以望闻言沉默一瞬，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打假赛？
　　安杞言跟在楚以望身后，闷闷咳嗽两声，边走边想。
　　打假赛不是件小事，他虽然不混这个圈子，但也知道一旦选手被爆打假赛，基本上职业生涯也就算是葬送了。
　　一般俱乐部接的都有代言，估计这个也受影响不小，否则刚才那保安不可能那么说。

　　“唔……”
　　正当他出神之际，忽然迎头撞上走在前面的楚以望，整个人向后趔趄一下。

　　“你干什么呢，突然停下。”
　　“你想什么呢，路都不看。”

　　安杞言这才抬起头，发现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到了类似一个训练场的地方，有几辆颜色不一的摩托车正疾驰在赛道上。
　　他盯着赛道看了几秒，声音困惑：“你不是落东西了吗？来训练场里干什么？”

　　回答他的是一声呼喊：
　　“以望！”

　　安杞言侧眸，有个刚下训练的男人头盔都没来得及摘，正朝着他跟楚以望跑来。

　　楚以望这才开口：“我之前在这里住宿舍，现在没有宿舍钥匙，得靠别人才能进去。”

　　安杞言心道听着怎么这么心酸可怜呢。

　　方才的男人三两步跑到两人身旁，两手托着头盔底部往上一提将其摘下，胡乱甩了下头发，“怎么来的这么快。”

　　男人抬起脸的一瞬间，安杞言才发现这人是之前在美国那家山顶俱乐部跟他说过两句话、他蹭人家跑车时间的那位。
　　那还真是巧了。

　　“不是说晚上来吗？”

　　楚以望解释说：“今天正好没什么事情，就提前过来了。你没时间的话先把钥匙借给我，我自己去拿。”

　　“还是我跟你们一起去吧。”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你之前的房间……现在住着别人，我把东西收拾出来放小隔间了。”

　　“好。”楚以望说。

　　“你身边这位是……以望，不介绍一下吗？”
　　男人说完很快地朝安杞言瞥了一眼，又一眼。

　　他从刚才一路跑过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楚以望身边的人，看穿着打扮很像哪家的小少爷，即便戴着口罩跟帽子，也很容易看出来身上的矜贵气质。
　　认识楚以望这么久，他还是头一次见这人领着人来俱乐部，不可谓不是一件稀奇事，心里一直好奇着呢。
　　但碍于礼貌问题，他觉得自己不能越级打招呼。

　　“他是关路。”
　　“不记得我了吗？”

　　楚以望跟安杞言的声音同时响起。

　　关路眼神略带疑惑，“我们之前认识？”
　　他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个小少爷。

　　安杞言将口罩摘下，脸上挂着笑容，目光直视对方：“之前在国外，我跟我的朋友们去蹭了你们的烧烤。”

　　关路一看见安杞言那张脸就想起来了，他对长得好看的人向来记忆深刻，而且安杞言还是那拨人里唯一一个中国人，很难不让人记住。

　　“是你啊。”关路脸上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他顺势勾住楚以望的肩膀，歪头看着安杞言：“你当时的形象很酷，跟现在的样子反差挺大的，我差点没认出来。”

　　安杞言闻言呵呵一笑，十分想当场把外面的厚羽绒服脱掉，让关路看看酷酷的自己。

　　楚以望大抵是看出来了安杞言的蠢蠢欲动，坏心思地重新把他褪到下巴的口罩往上一拉，对关路道：“我们走吧。”

　　“好。”
　　关路将头盔放好，跟一同训练的队友交代一声，带着两人朝宿舍走去。

　　“那不是楚以望吗？他怎么还有脸回来。”
　　训练场上的人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小声开口。

　　“我之前去上厕所的时候听到关路跟他打电话，听说是有东西落在宿舍了，回来取呢。”

　　“啊？他那个宿舍现在不是项晃在住吗？不会打起来吧。”

　　“项晃今天回来了？他不是还在医院养伤？”

　　“是我跟他说的，楚以望今天回来。”孙天抱臂站在最后面，他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通通聚焦在他身上，“有些事情，还是得当时人来处理才有意思。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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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路领着两个人一路到了宿舍楼。
　　他们这个俱乐部在国内算大的，大老板是个四十多的钻石王老五，为了追逐年轻时的梦想成立的俱乐部，不缺钱，签了好几个车队，连宿舍都建的比其他地方豪华。

　　安杞言边走边瞥了眼四周环境，心道楚以望还真是会捧他，让他花钱买这么个地方，不如多投资几个项目，起码能吐出点钱。

　　楚以望跟关路的宿舍都在四楼，三人上楼之后关路让他们两个在走廊的观景沙发上坐一会儿，小隔间最近有人放东西，看着挺乱的，他自己去把东西拿出来。

　　宿舍楼里有地暖，安杞言觉得热，把外面的羽绒服脱下挂在椅背上，摘了口罩出声调侃：“你以前的生活过得挺滋润嘛，现在落我手里，落差感是不是很大？早告诉你不要嚣张了，寄人篱下的滋味不好受吧咳咳咳……”

　　楚以望坐在沙发里瞥他一眼，“你要是话少点，感冒估计早好了，白粥也能少吃点。”

　　提起白粥安杞言就生气，他把口罩重新拉上去，抬着下巴冲楚以望咳出一串抗议。
　　楚以望见状皱着眉拿手挡他脸，被安杞言双手合力制住，整个人起身站在这人面前，一只腿曲着抵在沙发边沿，报复似的拿脸去蹭对方。

　　“我让你也尝尝病毒的厉害，等你传染上的时候，咳嗽一次扣一千，让你也吃寡淡的白粥，就着咸菜。我让你天天给我挖坑，让你天天嘴欠刻薄，让你考得比我高一分挑衅我，让你下战书骗我到小树林！”

　　安杞言对跟楚以望相关的事情特别耿耿于怀，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到现在还能挂在嘴边。

　　楚以望原本像是被猫蹬了的大型犬，撇着脸躲避安杞言的磨蹭，这么近的距离，男生身上的香气不讲道理地萦绕在四周。
　　他们两个现在住在一起，用的是同一个牌子的沐浴露，楚以望留意到安杞言今天出门根本就没喷香水，可身上的味道却还是与之前如出一辙。

　　这味道还挺好闻的，他鬼使神差地停了躲避的动作，任由安杞言在他身上乱蹭泄愤。
　　还能分出心神解释：“下战书这种幼稚的事情，我是不可能做的。你得罪的人也不少，难道遇到别人刁难就都往我身上赖吗？”

　　他紧接着补充：“还有，病毒传染最快的途径应该是‘中和’，你确定要跟我做那种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