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们都在演我［无限］》不吃肋骨

64、庆生 “生日快乐

　　“你们救了我，谢谢，你们。”她的声音还很哑，哪怕面对救了她性命的云亭和步晚，她的眼神里依旧带着警惕和几分惧怕。

　　这丝惧怕在她发现自己两手空空时开始转变，她的瞳孔收缩，眼眶泛红，面带仇视和怀疑。她身旁的呼吸机发出刺耳的警报声，而女人的身体在这一刻仿佛和呼吸机屏幕上的曲线融为一体，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病床随着她的挣扎发出了吱吱呀呀的声音，她摊开的两只手一次次握紧又松开，最后开始在自己身上摩挲，像是反复确认着什么。

　　“冷静下来。”李又生皱着眉说话时语气有些不近人情，“这里是督查会，你现在很安全。”
　　女人仿佛被人按下暂停键。

　　“督查会？”
　　她反复念叨了几遍督查会三个字，在周围人的反复确认下，她终于不再颤抖，只是呼吸依旧急促。

　　“那我的东西，你不是不是已经收起来了？是不是暂时替我拿走了？”女人安静不到片刻，又猛地抓住了距离她最近的李又生厉声质问起来。

　　步晚看着犹如厉鬼般高声尖叫的女人，目光落到了她空荡荡的手心里，那只之前还紧紧握着东西的手此刻掌心中只剩下四道血痕，是她自己的指甲扣出来的。

　　那东西不见了。

　　云亭对李又生的汇报中自然少不了女人疑似握着重要物件的细节，此刻听女人这般质问，李又生自然也意识到了不对。

　　他再次安抚女人：“冷静下来，督查会没有从你手里拿过任何东西，你仔细想想，你要找的东西有可能会在哪里？”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似乎真的开始思考。

　　她用了大概两分钟的时间，认清了清明的信消失的事实。

　　“不见了。”女人整个人瘫软下来。

　　好在护士及时搀扶住了她。

　　“那是什么东西，你是谁，又为什么出现在督查会门口？你现在是否足够清醒能回答我的问题？”李又生一边问，他身旁的记录人员一边拿出了记录纸笔。

　　“在场所有人都可以信任吗？”女人缓慢地问道。

　　李又生的身体出现了片刻僵硬，他控制住自己的头不看向身后的步晚，万沉舟的嘱咐再一次浮现在他脑海里。

　　“可以。”最终李又生回答。

　　女人闻言，挥开护士的手彻底躺下，像是已经用完了今天所有的力气。

　　她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声音比刚才更轻了：“那是清明首领交给我的信件，具体写了什么我不知道，但似乎和督查会的未来……有干系。首领让我一定要把东西交给督查会会长万沉舟手里。”

　　说到这里女人的情绪又开始波动，但李又生及时稳住了她。

　　“先接着说。”
　　他的声音像定海神针般带着神奇的魔力，似乎一切都能被他控制在预期当中，信件丢失再找回来就行了，并不是什么不可补救的大事。

　　冷静下来的女人咳嗽两声，接着说：“我是眼识的人。红枫树袭击了眼识，具体原因我不清楚，不过我听到了大概。似乎是，因为督查会里有红枫树要找的人，而红枫树不敢直接对你们……督查会动手，便挑选了眼识开刀。

　　首领在最后，用她的能力水镜清明查看了……这次事件会最终导致的，和督查会相关的未来。

　　她在最后一刻似乎看见了难以解读的、很可能改变未来的东西或者人。她将她要说的话写在了那封血书里……就是我带来的、但现在消失了的那封。”

　　李又生在床边站了片刻，像是在确认她已经没有更多要说的了。等女人休息片刻后，他突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步晚用舌尖抵住了自己的虎牙，她下意识眯起眼睛，好奇女人会给出一个怎样的回答。

　　为什么席琳没有对女人动手，或者说，席琳真的什么也没做吗？

　　那封信一定是席琳拿的，但他为什么拿走了那封信，或者说，他为什么只拿走了那封信。

　　女人的回答得很缓慢，这种缓慢中又带着一丝坚定。

　　“清颂，是的，我叫清颂。”

　　-
　　当天傍晚，督查会派出的人正式确认了眼识覆灭的消息。消息内容比之前更具体，眼识的驻地已被清除，存在的痕迹几乎无法辨认，现场只留下了明显属于风野旷息飓风造成的痕迹。

　　而众多尸骨中，【水镜清明】清明的尸骨被发现，确认死亡。

　　而被清明事先遣散的眼识成员，在红枫树的追杀下无一生还。

　　幸存者名单目前只有两人，清颂和疑似眼识成员的席琳，二人已进入督查会看守区。

　　消息传开的时候，步晚正站在宿舍的窗户旁边端着一泡茶喝。

　　宋黎正在询问云亭具体细节。

　　“所以那个席琳真的是眼识的人？她能说对清颂的名字，清颂也表示席琳确实是眼识的普通成员之一。”宋黎的声音压得低，八卦之魂却在熊熊燃烧。

　　参与了眼识幸存者搜寻任务的木林深和唐青瓷闻言看了过来。

　　木林深坐在自己的办公位前，键盘敲击声和她的回答声一起响起：“以目前所有已知事实来看，是的。”

　　“但她确实……出现得太巧合了，甚至有些古怪。”宋黎趴到木林深肩膀上嘟囔，“假设席琳是清明刚遣散的那批成员，按照时间线来看，席琳几乎是一离开眼识，就被梦门选中和我们进入同一个副本。从梦境碎片离开后，她又恰好在红枫树袭击眼识的时候遇到了云亭她们，随后和我们回了督查会，躲过了红枫树对眼识幸存者的追杀。”

　　这也是云亭感到不解的地方。

　　“只看已知的事实和线索，不要妄自揣测没有证据的东西。”木林深淡淡地回答着，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着。
　　片刻后她干脆利落地抬起食指敲下回车键，转过椅子看向嘟着嘴闷头思考的宋黎，发出了一声轻笑。

　　“如果怀疑，那就去找证据。”

　　步晚一边听着她们对话一边吹了吹手里的茶，她的目光随着吹散的水汽飘向窗外。

　　找证据啊……

　　不过这似乎不是七队需要负责的事情呢，既然不是安排给她们的任务，干嘛要去白费这个力气呢。

　　也不知道席琳到底做了什么，和席琳拥有相似恶意值的云亭，会不会也对她做了类似的事情呢？

　　总归那个叫清颂的家伙没有死，应该影响不了木林深的生日宴，席琳的事情晚些再说好了。

　　步晚一口喝掉了杯里仅剩的茶水。

　　“我要睡觉咯~”昨天夜里可忙死她了，今天要早早入睡保存精力才好。

　　宿舍其她人闻言纷纷僵住：“……好的。”

　　这个时候也只有她能那么早睡了。

　　-

　　信件丢失一事被督查会内部标记为紧急事件，席琳和清颂被分开看管了起来，可惜一天过去，依旧没有信件的线索。

　　在清颂屡屡崩溃的情绪中，督查会众人都明白信件意义非凡。水镜清明最后的绝笔里一定有着和督查会息息相关的命运提醒，然而这封信究竟为什会不翼而飞。

　　万沉舟的理析之瞳不知为何恰恰在这时陷入了休眠状态，种种巧合都指向了某种未知的不幸当中，好在万沉舟不知在会议上说了什么，督查会高层很快恢复了镇定。

　　众多闲言碎语被遏制在了萌芽阶段，督查会成员开始有条不紊地重新调查所有接触过清颂的人并排查起有清颂画面的监控。

　　这一切本和步晚没什么关系。

　　直到步晚在清颂苏醒前一天，曾半夜出现在清颂病房门口的事情被当时的两位值班者说了出来。

　　然而值班者的口供和监控视频又能清清楚楚地说明步晚并没有进入过病房。

　　尽管如此，步晚依旧成为了信件丢失一事的嫌疑人之一。不过步晚对此并不介意，因为云亭、宋黎和席琳都是嫌疑人，毕竟在信件消失前近过清颂身的也只有她们。

　　被当成嫌疑人审了一天后，第二天下午，404宿舍的众人终于迎来了木林深的生日。

　　木林深的生日宴被安排在督查会二楼的会客厅里。

　　场地是宋黎提前两天跟后勤打了招呼借来的，木林深这次生日并没有邀请太多人，主要还是七队的人外加一个李又生。

　　后勤处工作人员贴心地将会议长桌铺上了红布，又在椅子上安放了同色系的坐垫和靠垫。房间周围挂满了气球和彩带，会议室最前方的投影里则是用彩色的花体字写着“祝林深生日快乐”。

　　精致的烛台被放在长桌中央，烛火被窗缝里漏进来的风带得微微晃动，在桌面上投下一层摇晃的暖色。

　　新鲜的水果和点心由云亭摆好盘后一个个端上桌。

　　这天傍晚的天色比预期沉得快一些，窗外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正在酝酿一场还没决定要不要落下来的雨。

　　木林深还没到，宋黎在窗户旁边站了一会儿，把窗帘拉上了一半，又觉得太暗，重新拉开了一截，最后停在了一个能让烛火和天光各占一半的位置上。

　　这场小宴会的主角是最后一个到的。

　　木林深进门的时候，众人正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迎接她。

　　“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