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们都在演我［无限］》不吃肋骨

58、无人的摊位 “指引”

　　跟随着宋黎和云亭，步晚踩下迷失海边界的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浅淡的蓝光一下便从脚底漫了上来。

　　迷失海的砖面是深蓝色的，表面被反复踩过而磨损得发亮，缝隙里填满了细碎的草。草叶在她落脚时微微黯淡下去，在她离开后又重新亮起来，像是被短暂惊醒了又重新沉回原来的睡眠里。

　　空气里浮着一层被染成蓝色的瘴气，它贴着地面流动，像一层被压住的水。

　　巷道两侧挤满了棚户，用防水布和铁皮搭成，有的歪斜着，有的相互依靠着，模样潦草极了，但步晚能感受到棚户内的能量波动。能在这里做生意的，似乎都是能力者。

　　只是不知道拥有赋名的人有多少。
　　就在步晚犹豫要不要使用荫庇者能力时，云亭突然递给步晚一张没有任何图案的深蓝色面具。

　　面具只在眼睛处打了两个孔，其它地方包裹得严严实实，步晚瞅了眼面具，觉得有些丑。

　　似乎看出来步晚的嫌弃，云亭解释说：“迷失海的瘴气会放大人的五感与情绪，呆久了不好，把隔离面具带上吧。”

　　宋黎也叽叽喳喳地补充：“而且我们毕竟是督查会的人，迷失海理论上虽然是中立地界，但在这里做生意的人多少有些邪门。看不惯督查会的人也不少，带上免得徒生事端。”

　　步晚最终接过面具带上，只漏出一双眼睛。
　　“这里的人不一定认得出我。”步晚说。

　　或许是心情好，宋黎今天面对步晚时多了几分在督查会众人面前的活泼本性。

　　“这可是整个梦塔最大的情报处，之前或许没人认得你，但你的排名……总之，现在在迷失海，真可能有人能认出你。”

　　毕竟是整个梦塔排行榜第十二啊，如果她没记错的，原来的梦塔第十二，似乎就是迷失海的人。
　　其实这次带步晚来迷失海是很冒险的行为，但宋黎猜测云亭应该有自己的打算，便也没有拒绝。

　　虽然云亭资历不如她，但云亭的脑子好用着呢。宋黎后知后觉有些担忧后，又心大地说服了自己。
　　三人带好面具后朝着迷失海热闹处走去。

　　云亭和宋黎早便想好了要给木林深送什么，因此二人的目标非常明确，很快就在迷失海的棚户内找到了自己想买的东西。

　　步晚老老实实跟在二人身后，等待她们购物时就站在店门口左右打量着周围。

　　云亭她们此刻挑选的店是家材料店，没有店名，也或许是有店名的，不过站在铁皮房门口的步晚没在剐蹭痕迹混乱的铁皮上看见疑似店名的东西。

　　材料店左侧是一个露天的摊位，摊位前挂着成排的材料不明的片状物，它们边缘被打磨过，泛着与周围不同的金属光泽。

　　摊主是个看不清性别和脸的家伙，靠在矮凳上，布帽压得很低，在步晚看过去时开口说了一句：“要信息吗？什么类型都有。”
　　原来是卖信息的。

　　步晚摇头，谨记着云亭的叮嘱，不要和迷失海的陌生人说话。
　　她又看向右边。

　　右侧的铁皮房破了一半，半边店铺都暴露在了蓝光当中，步晚个子高，恰好能看见那半边铁皮内的东西。

　　是一堆大小不一的瓶罐，有的透明，里面盛着颜色不明的液体；有的陶制，封口用蜡固定住。摊主是个干瘦的中年女人，她衣袍下似乎有什么条状物在贴着皮肤游走。

　　步晚数了数，至少有三条不明生物被她藏在衣服底下。
　　她在女人看过来的时候不动声色收回了视线。

　　云亭她们终于从材料店出来了，步晚听见里面传来了“积分到账 120”的提示音。

　　两人各自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看不清里面的东西。

　　“买好了？”步晚自然地上前，伸出手相帮二人提袋子。

　　云亭迟疑片刻后将东西交给了步晚提，宋黎见状后也照做了。

　　“谢谢步晚姐。”云亭和宋黎异口同声。
　　“不轻啊，难怪小云亭给得那么干脆。”步晚拎着袋子掂了掂，都有些沉，也不知道她们到底买的什么。

　　云亭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转移话题：“你想好买什么了吗，刚才在店里看你一直在到处打量。”

　　步晚摇头：“再逛逛。对了，你们买那么两袋才花了120积分？”

　　宋黎：“……步晚姐，你知道正常情况下一次梦境碎片能拿多少积分吗？”

　　步晚还真不知道，她想了想自己第一次游戏的经历，问：“400？”

　　宋黎伸手，在她面前比了个五。

　　“500？”
　　“50！120积分相当于两次梦境碎片的积蓄了！”

　　步晚……步晚突然觉得自己很快就能成为富婆。

　　“你能一次性拿到400积分是因为角色评分不低，而且成为了推进结局的主要角色，或许还有积分系数的加成。通常情况，梦境游戏很难拿到大于200的积分的。”云亭扶额无奈解释。

　　“哦。”步晚想起来了，她第一次游戏确实有个积分系数加成，“那你们陪我好好逛逛，我得慢慢挑呢。”

　　既然确认了自己的富有，难得出来，自然要逛个遍才知道买什么最合适。

　　三人穿街走巷，步晚在摊位和铁皮屋前走走停停，却始终没看到让自己满意的东西。她并不清楚木林深的爱好，出门前问过云亭，但云亭也说不清楚。

　　因此步晚只能根据自己的直觉和喜好来给木林深买礼物。她觉得这是个很不错的，攻略木林深的契机。只要礼物能送到木林深的心坎上，何愁木林深不会给她好脸色看。

　　但挑礼物实在是太难了。

　　迷失海很大，三人走了半天也没走到迷失海的边际。随着时间推移迷失海来往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地面和空气中的瘴气似乎变浓了，眼前除了蓝色就是蓝色，连铁皮似乎都变成了蓝色。

　　步晚第一次觉得蓝色是一种让人头晕目眩的颜色，正午的迷失海实在是蓝得发腻。

　　感知范围内的异能波动在增加，有的弱有的强。脚下的砖板逐渐变成了泥泞，一脚下去鞋底便沾满了红棕色的泥。

　　这泥里有血腥味。

　　“再往前，就是迷失海的核心区了。”云亭突然开口，拉住了步晚的衣袖，“我不建议我们去核心区。”
　　“为什么？”步晚挽了挽衣袖，指尖的黑雾蠢蠢欲动，她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自信，“我会保护你们，怕什么。”

　　云亭收回手，面无表情说：“因为我们买不起核心区的东西。”

　　步晚：……

　　宋黎捂着心口皱眉补刀：“虽然我也愿意为木林深倾家荡产，但是倾家荡产也买不起啊……”

　　“看看又不要钱，走嘛。”步晚沉默一秒后抬头怂恿到。

　　宋黎和云亭：“说好了，只看看，不买。”

　　步晚重重点头：“嗯嗯！”

　　不买是不可能的，步晚有种感觉，她要的东西就在核心区。

　　待云亭发现步晚穿过那些铁皮房的脚步非常坚决，似乎早就有了目标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但云亭百思不得其解，步晚分明是第一次来迷失海，怎么会在这些小巷子里穿梭的如此熟稔。难道她想起什么了吗？

　　不应该啊，看步晚的表现，又不像想起什么了。毕竟督查会对她的那些欺骗，如果步晚真的恢复了记忆，不可能是这个反应。

　　她的反应应该是一刀做掉她和宋黎才对。

　　【窥命者命眷之人】
　　【不要惊动她。】

　　这是窥命者被动第一次给出那么明显的提示。云亭想起了153碎片里的经历，突然感到头皮发麻。

　　命眷之人到底是她还是步晚，怎么每次窥命者的被动冒出来，都是和步晚有关的事情。

　　云亭只能拉着已经不想前进的宋黎跟紧了步晚。

　　此刻的步晚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很奇妙的境界，在她感知着周围能力波动的时候，突然有东西惊动了她。
　　四面八方涌来的波动不断触碰她的神经，但这些都不足以对她造成惊扰。

　　那波动不属于异能，步晚很难说清楚那是什么。她只知道黑雾被某种东西吸引住了，黑雾牵扯着她的指尖，就像那东西在通过黑雾牵扯着她一样。

　　周围的交谈声变得比实际距离更近，某个摊主正在用手指敲击桌面，频率不规则；另一侧有人在拆解一只金属外壳的方形物，零件落到布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这些声音被瘴气裹着送到她耳朵里时已经过了好几层过滤，像是隔着几层厚布在听水声。

　　她不知道自己会找到什么。

　　步晚最终在一个摊位前停下了脚步。这里是步晚走过的，最狭窄的一条巷道，宽度甚至容不下两个人。摊位在整条巷道最末尾的位置，被两片已经看不出原色的防水布夹在中间，开口和巷子一样窄，只容一人侧身通过。

　　步晚回头叫住了云亭和宋黎，自己挤进了那由三片篷布搭成的摊位里。

　　摊位上没人。

　　说是摊位也不确切，步晚看着地板上铺着的磨损得厉害的暗色布料，又半蹲下来仔细打量了下上面散落着几样看不出用途的杂物。

　　这摊位看上去根本没人打理。

　　“不像是有卖家的。”步晚说着，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