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153号碎片12 “实践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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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特招生会是游戏里的红名角色呢？”
异能实践课在紫罗兰学院的操场进行，步晚和云亭站在班级队伍最后排说着小话。
炙热的阳光落到方阵最后一排，将特招生们的脸烤得通红。而贵族们站在可以乘凉的阴影里，脸上连一滴汗也没有。
步晚虽不觉得热，但看见云亭脸上大颗大颗的汗珠，忍不住发问。
“特招生明明是群小可怜，被免学费吸引入校，结果被贵族和老师看不起不说，还变成了贵族们的基因实验对象。现在贵族目的达成了，又想把特招生丢垃圾一样丢出去。”
云亭有些吃惊步晚会说出这样的话，在她的认知里，灾祸是不会有正义或者邪恶的概念的。她太强大了，而站在她对立面的人又太多，虽然她被更多人定义为邪恶的一方，但她的强大足以支撑她重新对定义下规则，也足以支撑她不在意正义与否。
因为她不需要扯着正义的旗帜号召任何人，做任何事。
说出这种话的步晚，和云亭认知里的灾祸完全是两个人。
但当云亭的目光穿过刺眼的阳光看清步晚脸上的表情时，她心底的疑惑又消散了大半。
那张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一双瞳孔微缩的墨绿色双眼，没有焦点的视线在云亭看过去的时候，开始恹恹地穿过空气里的浮尘望向云亭。
云亭意识到步晚并不是在打抱不平，她只是闲着没事想要说点什么，又恰好想到了特招生的经历而已。
果然，还不等云亭说话，步晚又接着道：“但特招生确实喜欢搞事情啊，偷了母体就是动了贵族的根基嘛，要是谁偷了我辛辛苦苦十几年弄出来的成果，我也会很生气的。”
步晚根本就没有立场可言。
她可以站在左边，也可以站在右边。她最终的目的只是通关，游戏里的npc只是npc而已，她不会同情一群npc，也不会为此背叛自己进入游戏的初衷——打出HE结局，拿到梦境残骨。
云亭不会为此谴责步晚，因为每一个进入梦境游戏的人都不会为了一群NPC背叛自己的目的。
但对红名角色的了解，云亭确实比现在的步晚知道得更多一些。
实践课的负责老师还没来，云亭不介意和步晚说会话。
实在是太热了，这阳光，仿佛要把人的皮肉烤化。说会话好歹还能转移一下注意力。
“红名角色的定义严格来说是推动BE结局的角色，而不是反派角色。有些角色虽然主观上没有恶意，甚至可以说是本性善良的，但她们的命运本身就会把剧情的走向拽向深渊。”云亭不知又想到什么，她看了一眼步晚，见步晚一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模样，松了口气接着说，“不过后者的情况很少，我也是第一次遇到。大部分红名角色都是常规理解下的反派角色，所以通常我们都默认红名角色是反派了。”
没有等到步晚接话，云亭先等到了实践课老师的到来。
实践课的老师是个身量高挑的女性，她身后跟了个不速之客，是学生会的西明。
在认出西明的瞬间，云亭便知道来者不善。
李又生的提醒浮现在脑内，但云亭知道这提醒主要是针对步晚的，因为她的异能特殊，在实践课里她根本不会有使用异能的机会。
想到这里云亭拽了下步晚的衣袖。
步晚已经被晒得有些蔫巴了，云亭拽了三下她才反应过来。
“真可怜。”
云亭一愣：“什么真可怜？”
“那些老老实实生活，但光是存在着就会把一切拽向深渊的人。”
云亭注意到步晚的眼睛变成了趋近于纯黑的深绿色，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反复回味步晚的话时，竟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云亭唯一能做的就是坚持不懈地拽步晚的衣袖，等步晚终于注意到西明时，轻声提醒她：“不要使用异能，步晚。这是很严重的OOC，扣分太多会直接被NPC追杀的。”
“好哦。”步晚对云亭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实践课在高挑女人的安排下很快开始了。
原有的特招生对特招生，贵族学生对贵族学生的规则被更改，这次实践课将由西明抽号来为众人安排对练者。
这已经是明摆着在针对特招生了，所有特招生脸上都露出了苦笑。
步晚和云亭是特招生里最后上场的，二人被迫站在阳光下观看了一场又一场特招生被暴打的不公平对战。
起初云亭还担心步晚会偷偷出手，因为她知道步晚已经能熟练地使用黑雾保护别人了。
好在步晚全程都只是懒散地站着，完全没有出手的迹象。
贵族学生的异能并不算强大，或许这正是秋时雨急着找到异能母体的原因。
她们的异能大部分和自然元素相关，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变难以应对。硬要说的话，她们的异能有些类似于现实世界里的序类能力。
虽然她们的异能不算强大，但将和普通人无异的特招生打得失去行动能力却异常轻松。
轮到云亭上场时，她已经做好了忍痛的准备。
令云亭没想到的是，憋了半天的步晚竟然出手了。
带着凉意和不祥气息的黑雾与贵族学生的火焰同时抵达云亭面前，步晚出手太过突然，云亭甚至来不及阻止她，就见黑雾直接将那火焰包裹。伴随着一声类似吞咽的“咕”声，火焰消失在云亭鼻尖前。
火焰的温度将云亭脸上的绒毛烫得变形，但一切都戛然而止，在火焰被黑雾吞噬的瞬间，黑色与红色同时消失。
云亭抬眼时，只看见站在她对面的贵族学生一脸见了鬼的模样。
周围传来了喝倒彩的“吁”声，贵族们明显不满意这样的结果，而在她们起哄之下，云亭对面的贵族愤怒起来。
于是一团有一团火焰冲向云亭，但无一例外，那些火团都被黑雾吞噬。
隔着火团消失时留下的气味刺鼻的灰烟，云亭咬着嘴唇望向站在她背后的步晚。
步晚冲她摆摆手，比了个“放心”的口型。
OOC的惩罚似乎没有降临到步晚身上，云亭突然意识到黑雾出现的角度刁钻，而那贵族学生的火团又太耀眼，在火光之下，那点黑色似乎只有她能够看见。
不被NPC观测到，自然不会OOC。步晚并没有云亭想象中那么乱来，她好歹知道去找角度。
算了……其实也很乱来。
真的没有NPC看见吗，云亭并不确定。
她只希望这场对决快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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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琳，也就是乌幽灵，已经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出学生会大楼的了。
两小时前，为了不打草惊蛇，席琳在看见步晚三人出去后并没有直接离开地道，而是化作一团影子贴在地道口的地板处，偷偷听着李又生她们在房间里对话。
席琳是听过步晚说话的声音的，在一天前的集会上。
步晚说话的语调总是轻飘飘的，像阳光下鸟类掉落的绒毛，半天落不到实处上，只会随着风挠过行人裸露的皮肤，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
因此席琳一下就从头顶混乱的声音里听出了步晚的声音。
她的说话习惯和灾祸完全是两个人，灾祸说话总是言简意赅，能动手就不动口，也从来不喜欢对人解释什么。
席琳一度怀疑在地道内闻到的灾厄气息是自己的错觉。
直到随着步晚的声音一阵阵响起，席琳再次在地板的缝隙里闻到了灾厄具象化后特有的乌木与香草混合后的厚重气息。
黑影在地道的天花板内来回移动，为了离那气息更近一些。
到最后他静止不动，贴在天花板上，像木板上的焦影。
灾祸，这气息分明就是灾祸。
焦影的口鼻挤压在木板上，似乎想将自己的五官从木板这头穿过去。他封闭了自己的听觉，闭上眼睛，终于找到了曾经紧紧跟随在灾祸背后的感觉。
直到三人离开，灾厄的气息越来越远。
焦影才摇晃着从地道内钻出来，沿着学生会大楼表面左右晃荡着、偶尔停顿着不流畅地向下滑落，像是吃醉了。
这失而复得的气息比以往更让人痴迷，席琳大脑已经难以思考任何谜团，他只想跟随自己的后天本能行动，那就是死死跟着步晚，一刻也不想离开。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她们下午是有实践课的。
席琳的班级下午没有实践课，翘课去跟踪步晚意味着OOC，B级贵族翘课应该是严重的OOC行为，更何况他翘课是为了去跟踪一个C级特招生。
但席琳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摇晃着，成了大路上唯一一团影子，甚至顾不得被发现，他就这么摇晃着，狗一样嗅着空气里残留的属于灾厄的气息，摇晃到了操场。
在看见那团吞噬掉火光的黑雾的瞬间，操场上五光十色的、密密麻麻的、簇簇晃动的人影逐渐淡化成了光下一触就破的气泡。
在乌幽灵大脑里，那些气泡一个个破碎，噼里啪啦声中，唯有那抹正在迅速消散的黑雾，成了乌幽灵眼底唯一的鲜活。
他的目光就随着消散的黑雾，落到了步晚的手指上。
乌幽灵忽然惊觉，他一直没有发现，原来步晚的手和灾祸竟是如此相像。
“你到底是谁？”
“没关系，已经不重要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153号碎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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