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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她的实力 “陪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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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晚倒着跑的时候脸正对着她,因此她能看清步晚光洁的额头上竟然连一滴汗都没有。
而她自己脸上,汗珠已经从额角滑落到了嘴边。宋黎想要说什么,张口的瞬间汗珠钻进她嘴里。
咸得发苦,比她此刻的心情还要苦。
跑道上,步晚还在倒退着冲她笑,二人之间的距离正在逐渐拉远。
她脸上的笑容明朗灿烂,带着由衷的、不掺杂质的快乐。宋黎突然意识到步晚刚才的话不是在嘲讽她,而是真心实意地感叹她太菜了。
这让宋黎更加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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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再跑了,没有意义,这对她而言完全没达到极限。”木林深看着已经超过云亭十二圈的步晚,出声道。
闫华握笔的手迟迟没有落到记录板上,他已经在记录板上划掉了好几个负重跑的记录,包括他自己的记录和两名副会长的记录。
这意味着步晚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而将她的记录写在记录板上更没有意义了,这样的数字,除非梦塔横空出世一个排行榜上的天才取代灾祸成为第一,否则没人有可能超越她。
“你说得没错,木副队。”闫华叹了口气,放下笔,眉头紧锁,“她很难搞。”
“继续测吧,下一项我来。”木林深对此已经有了预料,因此她表面上依旧能保持平静。
闫华吹响了口哨。
步晚和宋黎纷纷回头。
“惩罚结束,为了节约训练时间,这次放过你们,下不为例。”闫华脸上重新挂上了无害的笑容。
宋黎仿佛终于解脱,她拖下负重带快速归队。
步晚则是一脸不尽兴的模样,慢慢挪了回来,边走边试图和闫华讲道理:“怎么能突然结束惩罚呢,小宋黎速度那么慢,就该和我一起多练练。”
“我才不要,我不慢,是你太快了!”宋黎眼眶都红了,她就不该答应来七队应付灾祸,这不是欺负人嘛。
见宋黎红了眼眶,步晚愣住了。
片刻后她收起了起皮笑脸的模样,视线放在宋黎身上,竟是低声解释起来:“我连赋名都没有啊,宋黎。你连我都跑不过,在游戏里遇到危险了,我又不在,你该怎么办?”
所有人都因为步晚的话僵在原地,尤其是宋黎。
她觉得步晚搭在她头顶的视线突然变得沉甸甸的,压得她胸闷,压得她仿佛整个人浸在了油桶里。
窒息感和荒谬感像湿漉漉的纸巾盖在她脸上。
“你的异能我记得更偏向于辅助吧,我其实不太清楚你们的异能,但你们又不告诉我。好不容易大家一起训练了,我看到你的不足了,我当然会着急。”
步晚的语调很平静,说到被众人隐瞒异能时她的语气里没有委屈也没有抱怨,她只是平静地叙述着已经被她接受的事实,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好了,步晚。”木林深打断了步晚,“有什么回去再说,现在是训练时间,要听闫华的安排。”
这不是她想看到的,也不是她想听到的。
步晚不是什么服从性很强的人,但她明白督查会是一个讲究秩序的地方,而木林深她们是自己的队友。
想到这里,步晚果然没说话了。
之后的训练是由七队众人一起完成的,从最简单的热身负重跑再到身体机能训练,一通折腾下来,连木林深后背都被汗水打湿了。
唯独步晚,清清爽爽,神采奕奕,仿佛刚去春游回来。
闫华见差不多了,主要是七队其她人差不多了,再练下去对七队其她人而言反而适得其反。
和木林深对视一眼后,闫华明白木林深的体力还没到极限,便准备继续下一步计划。
“步晚,出列。”
步晚乖乖走出来,凑到闫华面前,仰着脸看他。
闫华默默后退一步,直到两个人之间距离拉开。
她们隔了大约一米半的距离,这个距离让闫华觉得安全,让步晚觉得莫名其妙。
“你今天的表现不错。”闫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公事公办,但他总觉得步晚看向他的眼神太炙热了,很别扭。
虽然步晚没有说话,但让他有种被蜜蜂盯上的感觉,好像下一秒这视线就会和蜜蜂一样蜇他一下,这也导致了他总是不自觉地去瞟步晚的眼睛。
“速度方面没有太大问题,体能方面也是,但我想看看你其它方面的表现。”
“只看我的吗?”步晚打断他,“为什么不看看我队友其它方面的表现,要表现当然要一起表现啊,怎么能只让我表现?”
闫华被噎了一下。
旁边传来宋黎压抑的笑声,她短促地“噗”了一下,好在后续的声音迅速被云亭掐灭。
“因为七队其她人我都比较熟悉,除了你。”闫华脑子一转,很快相处了合适的说法,“所以我需要你配合做一组基础测试,以评估你的……”
“好耶。”步晚又打断了闫华,“我不介意你多了解我一些。”
闫华第二次噎住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手指在记录器上无意识地划了两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他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压制某种冲动。
木林深在队列后方无声地叹了口气。
共事那么多年,她太了解闫华了。这个人对李又生的恨是真的,对死去的队友的愧疚是真的,想要借这次培训接近步晚、观察步晚、如果可能的话,他想从步晚身上找到某种答案的执念也是真的。
但闫华显然没有预料到,真正的步晚和档案里那个冷冰冰的代号“灾祸”之间,隔着的东西太多了。这也导致闫华有些失控了。
他开始不知道该怎样对待步晚,他做足了一切准备,带上了所有足够反抗的武器,肚子里装了一大堆讥讽步晚的说辞,但他面对着这样的步晚,这样面带赤忱的步晚,就像是全副武装的杀手看见了朝他伸出手的幼童。
“步晚和木林深,跟我来。”闫华最终只说了这一句话,然后转身朝训练台走去。
他的步伐很快,快到不像是在带路,更像是在逃跑。
步晚跟在他身后,步伐不快不慢,恰好保持着一米半的距离。这个距离是他先选的,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步晚觉得闫华应该有自己的理由。
她是个善解人意的家伙,既然闫华喜欢,她选择尊重闫华。想到这里步晚偷偷在心里给自己比赞。
木林深带着其她三人跟在后面。
宋黎看着闫华的背影,偷偷上前,凑到木林深耳边小声问:“我怎么觉得……闫长官怎么像在躲着步晚?”
木林深看了她一眼:“你知道怕分很多种吗?”
宋黎想了想,摇头。
“有的人怕是因为恐惧,”木林深头也不回地道,“有的人怕是因为不想自己失控。”
云亭听到这话,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垂下头。
训练台在跑道正南方,有些像擂台,周围被不明材质的链子围起来,训练台底下铺着象牙白的砖块,不少砖块上布满了划痕和异能击打的痕迹。
闫华掏出钥匙解开了训练台的链子,看了眼步晚和木林深。
步晚老实地走进训练台,上下打量了一下这陌生的训练台后,她转头看着闫华,目光里带着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坦荡:
“我以前是不是没来过这里,好陌生啊。”
闫华和木林深等人的心瞬间提起。
已经有些摸清楚步晚性格的云亭及时为众人解围:“是啊,训练台只有拥有预备队长资格的人才能来,步晚你觉得陌生很正常的。”
“哦~”步晚心情肉眼可见地被云亭这番哄得更好了,“知道了。”
步晚和木林深的实战训练在中午前结束了。
几乎是碾压式的对决,闫华看着节节败退的木林深情绪几番变化,但又不能真正表现出来,只能咬牙切齿地夸赞步晚。
不夸不行,因为步晚每打败木林深一次就会凑到他面前来,睁着那双眼尾勾人的眼睛,扇着鸦羽般的睫毛,嘴角带笑地期待地看着他。
在一声声夸赞中步晚逐渐迷失自我不再收力,这也导致木林深在一次又一次战斗中加快了溃败的速度。
而更令众人瞠目结舌的是,步晚每次获胜后都会认认真真地对木林深的招式进行点评。
她的点评一针见血,连木林深本人也无法反驳。
下一次对战时木林深会根据步晚的建议调整招式,但这丝毫没有缓解她溃败的速度。步晚总是能找到她攻势里新的破绽,并且迅速击破她。
对战中的二人都没有使用异能,是纯粹的战斗技巧的比拼。
而抛开异能强度单论战斗技巧,木林深在督查会称第一,没有人敢称第二。
原本的计划是木林深和闫华轮番上阵摸清步晚的实战习惯的,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因为二人意识到仅凭她们根本不能让步晚尽全力。
这甚至是失忆状态的步晚,她在实战中种种出其不意的招式都来自她的身体本能,她对捕捉敌人破绽这件事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程度,让底下的宋黎一度怀疑步晚使用了异能。
“就到这里。”闫华喊停时听见步晚发出了惋惜的叹气声,“去吃饭吧,午休过后,在测试室集合进行能力评估。”
众人散去时,步晚突然一脸严肃地看着木林深的左肩,问道:“木林深,你的左肩是不是受过很严重的伤。”
唐青瓷瞬间皱起了眉,警惕地看向了步晚后又不动声色地朝向木林深走了一步。
其她人则是一脸莫名地看向步晚。
“没听说过林深左肩受过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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