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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你还和别人睡过吗? 她是第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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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畅没有掩盖自己的情绪,因此眼里那一闪而过的狡黠,也都被秦清结结实实看了去。
面前这个眼睫弯弯,满肚子坏水的人,真的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迟畅吗?
榆木疙瘩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了坏心眼的狐狸?!
那熟捻的语气,像是说过很多遍一样..
她也对其她人这样吗?
眼看着面前人看自己的眼神越发奇怪,像是含着淡淡怨气,迟畅有些摸不着头脑。
而且,总感觉空气里酸酸的..
外卖里的醋包打翻了?
“我才没害羞。”秦清别过脸,视线却不舍得从迟畅脸上离开。
病后略显憔悴的素颜,虽然笑着,相比于以往的张扬,更多的是一丝虚弱、病态,清冷..
好像被千层表皮包裹住的洋葱,细细扒开那外层的热烈伪装后,才能发掘出那泛着淡淡忧郁的内核。
她好像一直不开心。
如果真的是这样,她能自恋一点,认为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吗?
如果是这样..
她会好好弥补的。
“我困了。”别扭地挪开视线,她轻哼一声,翻身上床,背对迟畅,“姐姐你自便吧。”
嘴上语气虽说带了些莫名其妙的埋怨在,但她的动作却是格外小心,生怕触碰到迟畅那还输着液的手。
床上的位置窄小,眼下又多了个人,实在有些拥挤。
秦清的后背几乎紧贴着迟畅的手臂,隔着轻薄的布料,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好了,休息吧。”迟畅也躺下,用气声道,“我定了闹钟,不会睡过头的。”
“嗯。”
看着自己身旁那毛茸茸的脑袋,迟畅忽然又有些后悔自己的提议。
原因无它,孤女寡女,共趟一床,近乎零距离..
近到微微一低头,便能看清秦清后颈上细小的绒毛,轻轻呼吸,便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青草香..
她想把手再往自己那里收一些,无可避免的,手臂擦过秦清。
独属于那人的清浅呼吸一窒,身体也肉眼可见的绷直。
默念三声:罪过,迟畅赶紧又往床边挪了挪,拉开距离。
灼人的体温总算有所削减,她也总算有空隙,来平息自己那繁杂的思绪。
心绪平息,吃饱喝足后的倦意便同潮水般袭来,她缓缓闭上眼。
只是她是有了睡意,但被“叨扰”的秦清,就没那么好受了。
手臂擦过的瞬间,迟畅的体温便透过衣物尽数洒到自己的脊背,如触电般,酥麻,激起阵阵痒意。
天知道,她花了多大力气咬紧下唇,才不让自己轻哼出声。
太敏感了,她这不争气的身体,在面对她的时候,总是这样..
不论是梦里,还是现实,不论是兽身又或是人身。
感受到身后人和自己骤然拉开的距离,失落感后知后觉涌上。
尤其是在听见那清浅均匀的呼吸声后,她就越发克制不住自己的胡思乱想。
她是不是对谁都这么好,像个活菩萨..
她看现在的她,和那个时候,也一样吗?
只是怜悯,只是能帮则帮..
“姐姐还和别人一起睡过吗?”
话脱口而出的瞬间,秦清自己先愣住了。
“我的意思是..你好像一点都不紧张?”
何止是好像..
病房内安静了一秒。
而后,自她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你说什么?”
掩盖不住的笑意,带着几分调侃。
脸又烧了起来,秦清将脸整个埋进臂弯,声音闷闷:“没什么,我瞎说的..”
“瞎话。”迟畅勾唇,好笑地戳戳又把自己埋起来的小鸵鸟,凑近她红润的耳尖,“我都听见了,你问我是不是还和别人一起睡过。”
呵,把她闷死算了!
听不见听不见!
“你觉得呢?”迟畅又反问。
她觉得?她能怎么觉得?
“不知道。”
身体别扭地随着话落往床边挪动。
见她这副模样,迟畅那逗小孩玩的心思便如同被加了柴的火堆,小火苗越窜越高。
“你知不知道,你这话,很有歧义..”
“什么叫,我是不是还和别人一起睡过?”
“......”
秦清不语,只一味地将自己蜷成一团。
“好了,不逗你。”迟畅躺回原位,闭上眼,心情很好,“这是我第一次和其她人睡在一张床上。”
那意思就是,她是第一个..
嘿嘿..
不对不对!
嘴上说的好听,是第一次和人同床共枕..
可怎么,同样都是第一次,却是她在这里独自羞赧,而撩火的罪魁祸首..
能这么平静自然?!
她是不是在哄小孩呢..
沉默半晌,她又冷不丁开口:“那你对所有朋友都这么好么?”
“你猜?”
“迟畅!你逗我..”
她刚刚喊了什么?
迟畅一愣,但很快笑出声。
秦清这副“暴跳如雷”的模样落在她眼里,活像个气炸毛的小猫。
她就说么,这小鸵鸟真的和宝宝很像。
炸了毛的小猫那脑袋瓜里便没有了逻辑,见迟畅笑得开心,心跳加快节拍的同时,酸意也加了倍。
她总是这样笑..
对谁都这样笑..
“你——”
正要开口追问,腰间却是忽地被箍紧,向后拉扯,霎时便落入一个极致温暖的怀抱。
独属于迟畅的气味将她整个环住。
她的脑袋结结实实,正正好好卡在迟畅的胸前,身后人的下巴轻轻搁置在发顶,灼热的呼吸喷洒下来。
这让她想起了,还是宝宝的时候,每个被迟畅环抱入睡的夜晚。
好熟悉,好怀念..
缺失已久的安全感在大脑宕机的瞬间重现,所有的思绪、疑问,那些阴暗的,酸涩的念头,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统统撞碎。
七零八落,碎了一地。
“好了好了。”迟畅的声音自头顶悠悠飘来,带着困意,微微沙哑,含糊不清,“快睡。”
她是真的困了,意识模糊,压根没用大脑处理秦清说出的话,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小鸵鸟叽里咕噜说什么傻话呢?
听不懂,有些吵,怎么能堵上她喋喋不休的嘴?
那个时候,是怎么哄宝宝的来着?
哦..记起来了。
于是,温热的掌心轻而缓,覆在了秦清小腹侧边,轻拍。
一下,两下,三下..
这哄睡方式,秦清再熟悉不过..
眼眶忽地有些发酸,喉头也被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哽住。
那时候,迟畅总爱一手搂住她的小肚子,另一只手摸摸她的耳朵,把脑袋埋进自己的大围脖里..
那时候,她只是只猫,不能在她面前说话,更不能伸手回抱,只能用脑袋蹭蹭迟畅的下巴以示回应..
可是现在,她是人了。
她可以伸手回抱了..
小腹上的轻拍不知不觉停了。
“姐姐?你睡着了吗?”
“......”
回应她的,只有身后人胸口均匀的起伏,和那清浅的呼吸。
睡着了啊..
那她,可就要得寸进尺了。
于是,被禁锢在怀中的人轻轻挪动身子,扭转过身,抬起手,揽住迟畅的腰,又毫不客气地将脑袋埋进她的颈窝。
鼻尖蹭到那温热的肌肤,唇瓣擦过锁骨..
她忽然觉得有些牙痒痒。
哼,坏姐姐,坏迟畅,不正面回答,用这种小心机的手段转移注意力!
该罚!
想着,秦清磨磨后槽牙,张嘴,照着迟畅的左边锁骨便咬了下去。
陷入熟睡中的人似有所感,眉心微蹙,轻哼了两声。
“宝宝..别闹。”
报复心极强的“坏猫”愣住,心跳如擂。
罢了,她不想管这些了,都不重要了。
只要迟畅心里一直有她,一直在她身边,就足够了。
她会一点点,占据她心里所有的位置。
至于现在,就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温暖吧。
她想了太久,太久了。
待到迟畅悠悠转醒,怀里的位置已然空了,摸不着余温,窗外的天色也黑了下来。
她居然睡得这么沉吗?那吓死人不偿命的“新世界”闹铃都吵不醒了?
手上的输液针不知何时已经拆了,她也总算能够自如活动。
抓起桌上的手机,就见大大小小十几条消息一窝蜂蹦出。
有秦清离开后让她自己乖乖养身体的叮嘱,也有来自公司同事们的问候。
还有..
Vianne。
自先前在芙蓉居交换了联系方式,迟畅便再没和她联系过,也有意避免和她接触。
因此后续的交接流程,大多都是凌远鹴在负责,她只需要守规矩的完成交代下来的方案任务就行。
所以Vianne现在发消息来,属实让她感到惊愕。
更感到惴惴不安。
第六感告诉她,此人来者不善。
【V:听说迟总监劳累过度?真是个坏消息。】
【但不得不承认,迟总监好手段。】
???
不是,她有病吗?
这每个字都是汉字,怎么连在一起她就读不懂了呢?
她累趴下了,和好不好手段有什么关系?
这Vianne那莫名其妙的敌意到底是哪里来的?
既然有敌意,又为什么要选择主动找她们合作?
真是个怪咖。
迟畅不理解,迟畅前一秒因为逗小鸵鸟得来的好心情瞬间被打碎,迟畅恼怒,迟畅阴阳。
【畅畅畅:过奖,过奖。】
【比不上Vianne老师您,还是得多和您学习。】
不就是阴阳怪气,嘴里吐不出好听的话吗?
谁不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