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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为什么不看我 你看看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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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副无辜的模样!
迟畅在心里暗自嘀咕。
这家伙是真脑袋里缺了根防备弦,还是..
她到底是怎么能..
迅速朝后瞥了一眼,身后人依旧坦荡,还挂着些水汽的眼里完全没有什么旖旎心思。
她现在这么大反应,反倒是显得自己心虚了。
“你,你大晚上穿这么单薄在客厅晃悠不冷吗?”迟畅支吾出声,喉头干涩。
身后人迟迟没出声,只有液体倾倒的咕噜声。
“瞎子”似在凳子上摸到自己的外套,她闭眼,转身,迅速将其披在秦清身上:“把外套披上,不然生病了可没人管你。”
“牛奶热好就赶紧回房间,早些休息。”
迟畅的外套沾满了她身上的气息,淡淡的冷香,将秦清牢牢包裹住。
就好像,她正被迟畅本人紧紧抱在怀里。
已经多久没有好好感受过她的气息了?
秦清都快记不清了。
族中调养的二十年,时间流速和人间别无两样。
唯一有区别的,便是族中二十年,人间不过堪堪过去两年。
整整二十年,她无时无刻不想快点回到迟畅身边,无时无刻不想念那人臂弯的温度。
以至于现在,仅仅只是一件外套,就几乎能叫她溃不成军。
“姐姐..现在也不是冬天。”她悠悠开口,抖抖肩,将外套裹紧了些,“怎么会冷呢?”
“再说,这件睡衣宽松,穿着舒服..”
“你要是不信,可以拿去穿穿看的..”
“......”
耳尖到脖子根都如同蒸笼中的大闸蟹,红了个彻底。
若是天气再冷些,恐怕能清楚见到自她头顶不断向外冒出的蒸汽。
这秦清一回自己家是解开了什么封印吗?
到底是怎么能盯着这么一副纯良无害的表情说出这么惊世骇俗的话的啊?!
“姐姐?”
“你还好吗?”她的视线从手中的牛奶落到迟畅身上,话中多了些幽怨,“为什么要背过身?”
“我身上有什么看不得的么?”
那是能随便看的吗?
迟畅在心里捂脸尖叫。
脑海里清晰闪过那真丝吊带下的锁骨线条,白皙温润的肌肤..
“随随随随便你!这是你家,我也管不了你。”
“到时候别哭唧唧说后悔就是了!”
迟畅结结巴巴,撂下这句话后便逃也似地冲进浴室,锁门。
“呵。”
被留在客厅中的人发出一声轻笑,那双伪装无辜到无懈可击的眸子里染上狡黠。
手中的牛奶温热,秦清小口小口抿起来,嘴里还得意洋洋小声哼起了歌。
多巴胺无限释放的脑海里,完完全全被迟畅占据。
害羞的姐姐,太可爱了。
什么万花丛中过,片片都沾身的花蝴蝶。
什么名利场打滚,风流成性的好手。
在她看来,她分明还是个什么都未经历过,只晓得吃面前绿叶菜的小毛毛虫。
轻轻一戳,便吓得将自己团成球,恨不得给自己找个可以躲避的壳。
就是这样一个人,又怎么能够让她相信外界传的那些话呢?
她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切身感受到的。
她的姐姐,自始至终,都未曾变过。
不同于外边人的镇定,将自己锁进浴室的迟畅久久缓不过劲,浑身燥热,背抵着门,大口喘气。
她现在跑进这里来,大概是错误的。
原因无它,只因为这浴室里,到处都是秦清的痕迹。
升腾的热气还未散尽,水汽附着于镜子、墙面的瓷砖上,白炽灯光下闪烁。
封闭的空间内,淡淡玫瑰香萦绕在鼻尖,甜腻,黏糊,几乎要透过她身体每一个毛孔,于她融为一体。
刚刚她在秦清身上也闻到了相同的气味。
以至于现在,分明是独处,却觉得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秦清的身影,叫嚣着,要往她身体里窜。
她大概是真的“疯”了。
“哗——”
刺骨凉水从龙头流入手心,迟畅没犹豫,接起一捧便往脸上扑。
一直扑到自认为心绪平定。
被水汽蒙住的镜子不知何时恢复清明,镜中人脸上、发丝都还挂着水珠,眼神迷蒙,双颊更是红的诡异。
“混迹”花花情场的她,居然还有这么一天。
自嘲笑出声,她窸窸索索脱下身上被水沾湿的衣物,泡进盛满热水的浴缸。
暖流在她靠近的一瞬间,便牢牢黏住她的每一寸肌肤,升腾的水汽熏得她刚降温的双颊绯色更甚。
根本没法抛开脑袋里那混乱的想法..
烦乱间,迟畅索性闭上眼,将除了脑袋的部分统统埋进水中。
黑暗中,秦清的身影再度浮现。
她站在客厅里,昏黄灯光下,纯白真丝睡衣松松垮垮挂在身上,不算结实的吊带悬挂在肩膀边缘,一不小心便会滑下。
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秦清扭头,与她对上眼,目光里满是狡黠、调笑。
“姐姐,为什么不敢看我?”
“姐姐..我不好看吗?”
“不,不对。”
迟畅猛地睁开眼,心跳如擂。
她果然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定力。
“你可真是个禽兽啊迟畅!”她狠狠唾弃自己,“人家小姑娘拿你当朋友,好心收留你..”
“你却满脑子都是些见不得人的心思!”
无奈,迟畅将视线投向面前的花洒,片刻后,一咬牙,将开关拧到最右边。
彻骨凉意随着半空中下落的液体一同洒满全身,迟畅浑身一激灵,寒毛竖起。
凉,刺骨的凉。
凉到她整个人都打起了颤,仿若被流放到苦寒之地。
但好在,这一次的凉总算起了效,脑海中那些旖旎的念头随着水流,逐渐被冲蚀殆尽。
这个澡洗得漫长,直至将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统统洗走,她才敢从浴缸中出来。
此时此刻,纵使换上沾有秦清气味的睡衣,她也能够维持住情绪了。
再推开浴室门时,客厅已经没人了,只剩下门头一盏被刻意留下的小灯还开着。
迟畅屏住呼吸,不自觉去听秦清屋内的动静。
没动静,想来人应该是睡了。
于是她便放轻脚步,将门头灯也熄灭,摸黑走回自己的房间。
房门闭合的瞬间,她整个人也松懈下来,背靠门板站了会,便猛地扑上床,裹起被子来回翻滚。
好冷好冷好冷。
指尖冰凉,脚底板也冰凉,浑身上下没一处暖和地方。
她蜷缩着,整个人弯成虾米状。
被窝温度逐渐上升,手脚也逐渐恢复暖意,迟畅舒服地喟叹一声,探出手,将床头那只三花猫玩偶捞进怀里。
小东西抱起来比想象中还要柔软,毛发质感顺滑,手感也正正好。
她将下巴搁在它头顶,指尖无意识揉动那只大些的猫耳。
与此同时,对面房间即将陷入睡梦中的人忽地睁开眼,白皙的脸上染上一层薄红。
耳朵..好痒..
被轻柔的力道在耳尖上揉着圈圈..
小腹上也是..
是姐姐..
意识到自己身体这幅反应后的罪魁祸首是谁,秦清霎时爆红。
那双作乱的手挠痒痒似地游移过全身,无意识的挑拨却是要她浑身发软。
阵阵暖流在腹部循环,指尖兀地收紧,在身下那顺滑平整的布料上留下褶皱。
“哼嗯..”
不知过去多久,那双手才逐渐收敛了动静,彻底没了反应。
秦清终于有了能够喘息的空间。
她掀开被子,视线瞥到身下那无法忽视颜色深重的一小片,沉沉叹了口气。
一遇到迟畅,她这副身子,便变得不争气,也更敏感起来。
鬼鬼祟祟换床单的中途,秦清难免有些幽怨,她在这里惨兮兮的“做贼”,可这始作俑者却是睡得香..
虽说迟畅本人并不知情,但她还是要怪她。
哼,既然如此,就别怪她要连本带利讨回来了。
某只坏心眼小猫的心思,早已陷入梦乡的迟畅自然一无所知。
此时的她,正身处一片花田之中。
向日葵,漫山遍野的向日葵。
入目便是一片刺眼的金黄,似是海浪,风一吹便掀起波澜。
她漫无目的地四处走着,阳光很暖,照得人头顶心都发烫。
拨开那几乎要比人还高的向日葵,一道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不远处。
那是一大片空旷的草地,周围种满向日葵,秦清侧身坐在正中央,听到动静,她偏头,朝迟畅露出笑容。
阳光下,秦清整个人都好似在发光,对视久了,迟畅率先移开视线,耳尖烫的厉害。
“姐姐。”她听到她说,“你终于来了。”
迟畅张张嘴,喉头却是堵得慌,说不出一个字来。
向日葵般明媚的人从草地中央缓步朝她靠近,每走一步,她的心跳便加重一分。
“姐姐。”秦清停在她面前,伸手勾住她的脖颈,话中带了些哀怨,“我等了你好久呢。”
“好不容易等到你..”
“为什么不敢看我?”
迟畅低下头,落入那琥珀般透彻的眼里,在那双眼里,能清晰看见她自己的倒影。
鸦羽般浓密的睫毛轻颤,根部隐隐沾染些水光。
楚楚可怜。
“我..”
“姐姐..”秦清踮起脚尖,樱红的唇瓣擦过的脸颊,热气喷洒在耳畔,“你看看我。”
“好好..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