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摸摸尾巴》福鼎肉片yummy

18、秦清 很可爱

　　“搭讪的方式我见得多了。”
　　她抬手，握住那人僵在自己胸口的手腕，懒懒开口，话里染上几分揶揄：“但是，像妹妹你这样的，倒是第一次遇到。”
　　“也就是我好说话，换别人，你恐怕...”

　　话未说完，话头就被人颤声接过：“对对对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
　　“衣服，衣服我会赔的！”

　　她们这的动静很快吸引到注意，人群中传来些许窸索议论声。
　　“诶，那是梵克心当季最新款吧？一只手都不一定够..”
　　“啧啧啧，这小服务生怕是要倒霉了。”

　　“小鸵鸟”耳尖微动，眼眶周围的绯色迅速加深，眼睫止不住颤抖，似乎马上便能落下泪来。

　　嘶..
　　这群人也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有说过要人赔么？

　　“行了，先别急着哭。”迟畅叹了口气，拇指轻轻擦拭过面前人湿润的眼角，“有没有可以换的衣服？”

　　对方一愣，旋即连连点头，话里还带着些许压抑的哭腔：“有，有的！”
　　“我上班都会备一套换洗衣物，就在员工换衣间。”
　　“我可以...带你去。”

　　“行，带路吧。”

　　换衣间在酒吧后巷，离后门不过几米距离，很小一间，甚至可以说，有些逼仄，堪堪够放下几个衣柜，一个滑动围帘。
　　进到屋内，女孩解锁角落里的柜子，翻出件叠的整整齐齐的卫衣，双手捧到迟畅面前。

　　卫衣通体深蓝，布料有些粗糙，穿在身上想来不会多舒服，袖口地方微微褪色，显然穿了有些年头了。

　　这小鸵鸟，家庭条件不是很好的样子..

　　见迟畅站在原地发愣，迟迟没有接过衣服，女孩低下头，唇瓣微抿：“我，我这衣服虽然旧了点，但都洗干净了！”
　　“可以放心穿...”

　　“当然放心。”迟畅回神，接过卫衣，转身拉开围帘。

　　湿透的衬衫被卫衣换下，随意丢在凳子上。
　　小鸵鸟的卫衣是oversize类型，穿在身上松松垮垮，轻嗅还能闻见淡淡洗衣粉味。
　　莫名让人安心。

　　换好衣服出来，坐在外头的小鸵鸟“唰”地起身，将她丢在凳子上的衬衫小心翼翼收进纸袋：“你放心，我一定会赔给你的..”

　　现在还惦记着要赔她衣服啊？
　　迟畅失笑，眉头微挑，逗她：“你刚才也听到了，我这衣服..”
　　“一只手都数不过来啊..”
　　“你真的赔得起？”

　　面前人一怔，半晌垂下眼，重重叹了口气：“只要给我时间，我一定会凑够钱的。”

　　不是，这么较真啊？
　　听不出来她是故意逗她的么？

　　迟畅顿时来了兴趣：“小鸵鸟，你叫什么名字？”

　　“小..鸵鸟..我？”

　　“这地方还有第三个人？”

　　“秦清。”
　　“秦时明月的秦，清水的清。”

　　“秦清..”迟畅默念几遍，唇角勾起笑意，“是个好名字，和你很配。”
　　的确是个和水一般澄澈的人。

　　秦清抿唇，微微低下头，黑发下的耳尖慢慢染上一层薄红。

　　“不过么..”
　　迟畅拖长音，跻身向前迈了一步，手微微抬起，似乎要搂上面前人的腰肢。

　　秦清一愣，呼吸凝滞。

　　“想什么呢？”
　　伸出的手径直从腰侧掠过，最终落进衣服口袋，抽出一块被酒渍浸染的手帕。

　　“像你这样毛手毛脚的服务生，我还是头次见。”她将手帕收进自己口袋，“柳霏是怎么放你过培训期的？”
　　“之前都没见过你，也没听过你的名字，新来的？”
　　“别紧张，就是想了解了解你。”

　　“我，我是学画画的，在C大读大三。”秦清声音很轻，“奶奶在我十岁的时候将我从福利院领回家，一个人拉扯我长大。”
　　“她现在年纪大了，靠退休金生活。我画画有天赋，学费有好心人资助，但生活费..”

　　她顿了顿。
　　“颜料、纸笔、学校外出组织写生都需要钱，所以我必须出来打工。”
　　“前不久，同学告诉我这酒吧的兼职招聘，待遇很好，就来了。”

　　迟畅脸上的笑容逐渐收起。
　　福利院、被奶奶收养..

　　她垂眼，视线在秦清的头顶逡巡，不由自主，想起了那时候的自己。
　　一样的窘迫，一样的倔强..

　　她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摸摸秦清的脑袋：“衣服不用你赔了。”

　　秦清猛地抬头：“可是——”

　　“你泼了我的衣服，但我也弄脏了你的手帕不是么？”她指指口袋里的帕子，“扯平了。”

　　“这怎么能比？”秦清急了，连连摇头，“我的手帕是自己做的，值不了多少钱..”

　　“好了好了。”迟畅轻声打断，“如果实在觉得过意不去..”
　　她摸出手机，亮出VX二维码：“那就把衣服洗干净，拿来我这换你的手帕。”

　　秦清愣在原地。

　　“别傻愣着。”迟畅将手机向前递了递。

　　“滴——”

　　验证消息很快弹出来。
　　【清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头像，很可爱。”迟畅通过申请，笑道。
　　秦清的头像是她自己的照片，青春靓丽，很有生气。

　　“谢谢..”秦清小声道，两颊晕染上一层淡粉，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异常，她心虚地眨眨眼，“我，我还得回去工作，得先走了。”
　　“但是你放心，我不会赖账的！”

　　说罢，便急匆匆绕过迟畅，往外走。

　　“诶，你等等！”

　　秦清的脚步顿住：“还有事吗？”

　　迟畅走近，指指她身上那同样湿透的工作服：“你确定，就这么回去工作？”

　　顺着迟畅手指着的方向低头看去，秦清的脸“腾”地烧起来。
　　湿哒哒的工作服贴在身上，布料透出里头同样湿透了的圆领卫衣。

　　“谢谢..”
　　她小声道谢，慌乱地折返回去，从一旁的橱柜中翻出一套新工作服，钻进围帘中。

　　呵，怎么看，怎么像个被吓炸毛的小猫。
　　就像..那个小家伙一样。

　　不多时，围帘后便传来布料摩挲的窸索声，夹杂着那极轻的喃喃自语。
　　“里面的衣服也湿透了..可是..”
　　“算了，将就一下吧。”

　　迟畅没出声，静静听着里头人的嘀咕。
　　她轻轻勾唇，蹑手蹑脚将自己幸免于难的外套放在最显眼的地方，又拿出随身携带的便签、笔，留下一句话。
　　【小鸵鸟，这件衣服留给你，晚上风大，不要着凉。】
　　最后，她拿出自己的名片，压在便签之下。

　　做完这些，她悄无声息离开了换衣间。

　　从后巷绕到大路，夜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将人吹清醒了不少。
　　迟畅站在巷口，准备叫代驾。

　　“迟畅？”一道暗含意外的喊声不远不近响起。

　　抬眼看清来人，迟畅一愣：“秦总？这么巧，你也在这？”

　　“刚结束一场应酬，出来透透气。”秦湘耸肩，“听说你最近又拿下一笔大单，恭喜啊。”

　　“谢谢。”迟畅笑笑，“对了，你家豆丁最近怎么样，好久没见她了。”

　　“每天吃饱睡，睡饱吃，比谁都潇洒快活。”秦湘拿出手机，点开相册，给迟畅看豆丁近期的照片，“快成大卡车了。”

　　“真好啊。”迟畅感叹，旋即眼里多了些晦涩不清的情绪，“如果宝宝还在，应该也是这样吧..”
　　“每天都无忧无虑，吃喝不愁..”

　　“.....”
　　“你..”秦湘欲言又止。

　　“你看看，又提起别的事了。”迟畅很快调整好情绪，恢复往日笑嘻嘻的模样，“现在能遇见也是缘分，我请秦总吃烧烤，怎么样？”
　　“刚好我车上还有些罐头什么的，我去拿来给你，就当是给豆丁的礼物。”

　　“诶..”不等秦湘开口，迟畅已经自顾自跑开。

　　“嗡——”
　　【清：怎么样，姐姐安全上车了吗？】

　　啧，一口一个姐姐，最关心的就是这个情姐姐。
　　两年了，还是这模样，真是一点没变。

　　秦湘的视线投向不远处的迟畅，手上快速编辑文字。
　　【湘：你的情姐姐还惦记着你呢。】
　　【现在拉着我去吃烧烤，还送了豆丁一大堆零食。】
　　【放心吧，肯定给你把人看好。】

　　【清：OK~】

　　和秦湘吃完烧烤回来，已经是半夜两点，街上彻底没了来往路人，但酒吧里依旧热闹。

　　现在叫代驾，恐怕是有些困难。
　　迟畅叹了口气，打开代驾软件。

　　“叮——已接单！”
　　【代驾距离您还有500m】

　　“这么快？”迟畅不可思议揉揉眼，看向手机屏幕。
　　代表代驾的小人没有消失，还在不断移动，离她愈来愈近。

　　既然叫到代驾，迟畅也放下了心，三两步，走到了停在酒吧正门口的亮红色跑车旁，开门，上副驾。

　　先前那辆低调的老爷车早就在车库里落了灰，现在这跑车张扬、刺目，更符合她的性格。
　　所以，一眼她就相中了它。

　　“咚咚咚——”
　　车窗被人轻轻敲响。

　　“你好！是你叫的代驾吗？”软软的女声隔着窗户传进耳朵。

　　这声音，怎么那么耳熟？

　　迷迷糊糊睁眼，迟畅摇下车窗，一双亮晶晶的狗狗眼猝不及防闯进她的视线。
　　“是你？小鸵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