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晓染的校园生活》山下草离离

3、第 3 章

　　回家后，江晓染捞起丢在床上的手机，一条一条消息点进去回复，有只猫猫头的消息页面不断下沉，最后掉在最底下。
　　“好沉啊。”她喃喃自语，不假思索地点开对话框，敲字。
　　“啥时候回来？”
　　她抱着衣服进浴室，洗完澡出来，对方给她发了两个字：“下来。”
　　她心领神会，踩着拖鞋就下楼开门。
　　九月份，天气还很热，路灯藏进梧桐树里，打下稀稀疏疏的影。
　　有个穿白T休闲裤的高个男生站在路灯下。
　　他发色偏淡，眉眼清隽，大概是洗过澡的缘故，琥珀色的眼睛带了一些朦胧水雾，薄唇微微抿着，看上去有些温吞，穿的白色体恤露出一截冷白的脖颈，可以清晰地看到喉结左下方有一枚小痣。
　　“李松澈？”
　　她停在他面前，有些明知故问。
　　他是左言同父异母的哥哥，大他们三岁，高一的时候因为户籍在本地，所以转学过来，一到暑假就去他母亲家。
　　那截冷白皮的手抬起来，在她眼前晃了晃，是两个礼品袋，这么沉，亏他有力气。
　　江晓染正想接过，他早已放下，薄唇微启，“给你送进去。”
　　“这是什么？”
　　她弯着腰，低着头，眯起一只眼睛扒开礼袋偷瞄。
　　她听到一点细碎的笑，从头顶泄下来，她耳尖，一下子捕捉到。
　　他在偷笑，很轻很轻的，只不过不明显。
　　江晓染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李松澈当然也不会主动说，只是一把将她提溜起来，之后往里走。
　　他像来到自己家一样轻车熟路打开门，两个大袋子搁在茶几上，然后说：“你早点睡，我先回去了。”
　　那时候时间将近十一点，确实不早了。
　　江晓染呢？江晓染忙着拆袋子，甚至还体贴地叫他把外边的门关好。

　　———
　　蒋欣姚一大早被江晓染的两只熊猫眼吓到。
　　今天是周一，开学的第一天，所以她规规矩矩地穿上了蓝白相间的一中校服：“哇江晓染，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江晓染脑袋嗡嗡作响，眨了眨干涩的两只眼：“左言他哥回来了。”
　　“我承认他哥是有点姿色，但你也不至于兴奋成这样吧，觉都不睡了？”
　　她打了个哈欠，“想什么呢，他给我带了两本数学题。”
　　“好刺激！”她忽然打鸡血一般站起来，兴奋地赞叹，“这种好题应该要找个人分享分享。”
　　于是她在班里晃了一圈，晃到程颂面前。
　　程颂本来在发呆，冷不丁面前站了个人，他抬头，瞧见那两只醒目的黑眼圈，默默移开眼，问：“你、你有事？”
　　她勾起嘴角，不怀好意地说：“给你看个好东西。”
　　啪嗒一声，砖头一样的书拍在桌面震天响。
　　第二日，班里又多了一对熊猫眼。
　　蒋欣姚怏怏不乐地撑着下巴，有些怨言道：“本来班里就没几个帅哥，你别把程颂嚯嚯了。”
　　“我嚯嚯啥了？”江晓染埋头奋笔疾书，笔尖沙沙作响。
　　“你看他那两个黑眼圈！唉，这两天都没美色欣赏了。”
　　江晓染噗嗤一声笑出来，提议道：“你可以欣赏左言的美色啊，咱们左言想当年也是班里的第二草好吧，李松澈那么好看，他肯定也不差啊。”
　　蒋欣姚狐疑地问：“谁是第一草？”
　　她冷笑：“周曜清，他自己给自己封的。”
　　蒋欣姚白眼一翻，似是无力吐槽，良久才吐出一句：“脸真大。”
　　她忽然灵光一现，凑过来笑眯眯道：“李学长什么时候开学啊？还在家吗？不如......”
　　“他今天就去学校了。”
　　江晓染对着她的目光，眨眨眼，很一本正经地跟她说，“你的帅哥梦要破碎喽。”她欢快地吹口哨。
　　蒋欣姚捶胸顿足，仰天长嚎。
　　江晓染见她那蔫巴巴的样，知道这个颜狗这两天是没心思学习了，于是提议道：“苏卓盈说东门开了一家甜品店，挺受欢迎的，下午放学要不要一起去？”
　　“要要要！”她高举双手，笑得欢快，身子往后一仰，朝左言挥了挥手，“左言，放学一起去吃甜品啊。”
　　左言刚接了一杯水，还没开口说话，后面的梁健插话道：“吃什么甜品啊，左言，放学打球去。”说完还把篮球拿出来在地面拍了两下，江晓染在前面哎哎了两声：“梁健，教室不准打球。”
　　他连忙将篮球收回来，规规矩矩地摆在脚边，呲着一口大牙回：“知道了，班长。”
　　“也行，我打完球再去找你们。”
　　左言接受了梁健的提议，蒋欣姚努努嘴，“那我们在店里等你，你打完给我俩发消息。”
　　事情就这样决定了，下午放学，苏卓盈说店里人多，她先去占座，于是江晓染和蒋欣姚也不急着去东门，两个人手挽手慢悠悠地走。
　　到了甜品店，两人一看，人多得要满出来了，江晓染仗着身高腿长，很快挤进去，看见苏卓盈在前台，前前后后都是人，江晓染根本插不进脚，只好招招手喊她：“苏卓盈？”
　　苏卓盈听到动静，也冲她招招手：“靠窗那个座位是我们的！你们先去坐着，我点好再来找你们。”
　　江晓染回头想拉蒋欣姚，发现这矮个子淹没在人海里，她喊了两声，蒋欣姚就从底下钻进来，脸上热出两团红晕，大滴的汗打湿了她的碎刘海。
　　“你跟着我。”
　　她带着蒋欣姚一路杀进去，终于在靠窗的座位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热死我了，人巨多。”
　　蒋欣姚从包里掏出一台小风扇，呼呼地对着脸吹，看着一脸干爽的江晓染，发出疑问：“你不热？”
　　“上面的空气比较凉快。”
　　她悠闲地靠在座位上，乐呵呵地说。
　　蒋欣姚不乐意了：“没准我还能再长。”
　　“小时候叫你多喝奶你不听，跟害你似的。”
　　她脸一红，狡辩道：“不好喝！”
　　两人叽叽喳喳地辩着，大概过了十分钟，苏卓盈终于来了，江晓染接过她手里的甜品，问是几号，苏卓盈报了一个数，她就让苏卓盈先坐着吹吹风，她去拿剩下的甜品。
　　又过了几分钟，三个人终于齐齐整整坐到一起，边吃甜品边聊天。
　　“想不到人这么多，还好我有先见之明。”
　　蒋欣姚挖了一勺冰沙送进嘴里，带着甜丝丝的凉气，瞬间驱散了夏天的暑热。
　　她忍不住赞叹道：“不过他们家甜品确实不错，可能过几天人就少了，现在毕竟刚开业。”
　　苏卓盈点点头，转头征询江晓染的意见，“你觉得呢？”
　　“还可以。”
　　江晓染对吃的没什么讲究，她从小就是一个人住，习惯了冰箱里有什么就吃什么，就是一桶泡面，她都能吃出满汉全席的味道。
　　“没有帅哥看，只能吃点小甜品抚慰我受伤的心灵了。”蒋颜狗一勺一勺挖着甜品送嘴里，心有戚戚地发表甜品感言。
　　“帅哥？”苏卓盈不明所以，“你想看帅哥啊？我有个朋友在二中，她说他们学校篮球队全是身高腿长的大帅哥。”
　　蒋欣姚睁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真假的？”
　　“我没看过嘛，不过她也喜欢看帅哥，应该是真的。”
　　苏卓盈从背包里拿出手机，点进和朋友的聊天框，找到她之前给自己发的照片，双手放大怼到蒋欣姚面前，“喏，你看看算不算帅哥？”
　　蒋欣姚安静地品鉴了十秒，最终宣布：“我决定了，”她说，“我要混进二中！”
　　“有这么帅？”江晓染鄙夷。
　　蒋欣姚有个臭毛病，打小就喜欢长得好看的东西，都不用拿颗糖去诱惑，稍微长得好看点的她都能屁颠屁颠跟在人家身后跑。
　　为此，江晓染和左言没少为她操心。
　　这一次，又怕她这个傻白甜被狼叼走，江晓染耳提面命道：“长得帅有啥用，万一有个坏心眼呢？你想去看，等二中跟一中打篮球联赛的时候再去不就好了吗？”
　　“知道啦！”她戳了戳那团融化的冰，取下一根吸管呲溜呲溜吸着。
　　“没事没事，我找我朋友发他们校园墙给你，听说这几个人在校园墙是熟面孔了，你去翻翻就能找到。”
　　苏卓盈热心肠地提议道。
　　于是蒋欣姚就在江晓染的眼皮子底下加了二中的校园墙，就连晚自习也刷手机刷得不亦乐乎，江晓染敲敲课桌提醒她：“你再不写作业我就收走了。”
　　“别别，我写。”她赶紧放下手机，拿出练习册摊开，发现页面比她的脸还白。
　　说归说，等江晓染跟左言一块出门打水之后，她又悄咪咪地从桌洞里摸出手机，翻出刚才的那个帖子欣赏。
　　照片里，男生的头发被汗水打湿，几滴汗淌过脖颈，他用手随意地撩起衣摆，低着头擦汗，若隐若现的腹肌被手挡着，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看得人心痒痒。
　　蒋欣姚飞速将照片保存下来，决定把此人当作这周的精神食粮。
　　她就是需要看这些才有力气学习的哇！
　　江晓染那个只会解题的女人根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