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日复一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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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14：00】
新九龙警察总部
两台汽车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先后平稳地驶过香港繁华的大街，朝着西九龙警区的方向行进。
十二少坐在奥迪100的副驾上，一只手按在耳麦上远程通话，“公主，你感觉怎么样？over”
“求求你了，王子，我错了，中二病可耻，你还是叫我阿穗吧。over”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万穗痛苦地回复。
“emm，我不，就叫公主，所以你怎么样？over”十二少拒绝了万穗实名冲浪的请求。
为什么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刚进万穗的房间，万穗就拉住了信一和十二，告诉他们，做任务都不能喊真名。
他们当然了解万穗的意图，随口喊出的名字，哪怕仅仅是一个常用的昵称，也会被人顺藤摸瓜找到线索。
信一把脸凑过去问万穗，“所以我想知道你真的代号是什么？特工小姐，真正的代号。”
性格恶劣的万穗这时候又开始想使坏，她从桌上摸出纸笔，大笔一挥，写了两个字，朝着十二少和信一。
他们在看到字之后果然露出来一副非常扭曲挣扎的表情，见此场景，万穗马上挂上一个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十二少犹豫一会，磕磕巴巴地开口，“要不要牺牲这么大吧”
万穗：“没有牺牲怎么会有成功，来~说出来~”
十二少：“老……老糞……这样真的好吗？”
“嗯？？！！”万穗把纸掉转方向，自己看一眼，又转向十二少和信一，指指点点，“什么糞！你念过书吗！”
“他念过书。这个，阿穗啊…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但是龍共才是龔……”信一有点尴尬地挠挠额头，“你写的是米田共，那确实是糞…”
万穗再次掉转纸张，呆滞了整整半分钟，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特工气急败坏地把纸张揉成一团，朝身后一扔，接着破罐子破摔地开口，“你们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吧啊啊啊！！！”
话音刚落，万穗便举起了自己的手，可还没发动能力，万穗的手就被十二少一把拉住，顺势拉到自己肩膀下。
少年好哥们一样地紧紧勾着万穗的肩膀，“我叫你老公哪里好听，叫你公主陛下怎么样？”
“不要！”万穗别过脑袋
十二少又伸手把万穗的头拧回来，“我觉得挺好，我把十塞进二里就是个王，你叫我王子，怎么样，绝配吧，就跟我们一样，最佳搭档！”
“那信一呢？叫什么？骑士？”万穗伸出手朝身后信一的方向指了下，“我们的行动就叫代号：维多利亚？”
“好像不错欸。”十二少回答
“你们俩能不能不要自说自话，我可没同意！”信一在十二少和万穗的背后嚷嚷，“像之前一样叫阿尔法贝塔伽马不行吗？”
“每天过的都一样多没意思，我们随便给他起一个，他无所谓的。”十二少边说边揽着万穗往内间走，“别管信一了，快点给我看看你的那些专业装备吧，上次我都没看清。”
——X——
“公主，你还好吗？怎么不回话，over”十二少又问了万穗一遍
“还行，黑得感觉像是回到了娘胎，over”万穗放弃了挣扎
“听起来有点憋屈，over”
“确实憋屈……我到目标位置了，over”
信一将车停稳，拉住手刹，说到，“我们也到了，在指定地点接应你，over”
副驾的十二用胳膊肘捅了捅信一，“你别说啊，还真挺有那个特工的感觉。”
“是的，Agent twelfth master，上工啦。”信一也笑了一下，打开车窗，从口袋的烟盒里磕出一支烟叼在嘴角，低头借着火舌引燃香烟，他很快捋清了思绪，吹出一口烟雾，越过车流，紧盯着马路对面。
马路对面。
洛军和蓝森的汽车开到警察总部附近速度便放慢了一些，汽车慢悠悠地溜着警署建筑走，溜了好一会，最后才在停车场的车位上停下。
待到汽车完全停稳，便有警员认出了蓝森的车。
“蓝Sir，陈Sir。”蓝森和洛军下车之后，小警员便对他们敬了个礼，转眼又发现，“哎？你们后备箱没关啊。”
“可能忘关了，没事，后备箱没东西。”洛军对小警员礼貌性笑了一下。
蓝森勾起嘴角，不着痕迹地朝着后备箱瞥了一眼，这一眼望去，他嘴角的笑意也更深了一些。
——X——
狭窄潮湿的通风管道中，万穗蜷缩着身子，尽可能地不发出噪音。
四方的通风管内底面，被万穗的身子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通风管道清洁工万穗一边在管道里阴暗地爬行，一边在心里琢磨。
真应该让信一和十二少跟进来，以他们的身材，完全可以把通风管道的四个内壁清扫得干干净净。
“天猫精灵。over”万穗在分岔口停住，按下耳麦呼叫外面的人。
“……”信一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万穗和十二少给自己随机的名字，
“我在，你说。over”
“我现在过了一楼西面厕所，在第一个分岔口。后面的路怎么走，你指一下，over。”
信一掐灭香烟，在脑子里模拟起警局的地图，“公主，你现在的朝向是哪边，over”
“南边，南边，over”
“右转，over”
万穗在全自动人工智能信一的指导下，一点点朝蓝森办公室的方向行进，在这期间，万穗每行进一段距离，十二就会着急地问一句情况如何，问得万穗大脑嗡嗡的，非常想把十二踢出群聊。
这是万穗第一次扮演行动者的角色，之前的她一直是坐在信一的位置上，也就是情报汇总和指挥。
她觉得信一丝毫不比自己逊色。
“天猫精灵，考虑加入ICA吗？福利待遇相当不错，六险二金，殉职有得埋，家属有抚恤金。over”万穗双腿支撑在90度角竖直的管道上，往上蹭着。
“谢谢公主，心领了，混社团也挺好…”信一看着警局大楼，想到万穗这是为了他们在狭窄的通风管中攀爬，又补充一句，“嗯，那个，你现在是来休假的吗？之后…你……你会回去吗？over”
“不回了，从良了，退休了，金主给我赎身了…啊！我马上就到目标办公室，我现在不关通话了…”
信一也没再回话，目标炯炯地锁定警署大楼三楼，嘴角却提了一个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X——
蓝森笑的时候，右侧的嘴角总会比左侧稍微高上一点，脸侧会因为笑容而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褶皱，这点在信一脸上，也好像复制粘贴一般的镌刻。
现在他正站在自己的办公室中，他今天本该被无尽的工作活埋，但他现在根本没看一眼工作，他只是双臂抱胸站在办公桌前，静静地等待。
“叩叩——”敲门声响起
“进。”蓝森回答
“蓝Sir，”来人对蓝森的背影愣了一下，非常不理解走之前还吵吵着工作好多忙不完，城寨的又要添什么乱，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摆烂了，
“门口有你的包裹，说是张少祖送的，蓝Sir”
“什么东西？阿武。”
“一大盒茶叶。”
“放那吧。”
“您不看看吗？”
“懒得看。”蓝森依旧抱胸站着，丝毫没有转身看来者的意思。
“东西在茶几上，我先出去了，蓝Sir。”
阿武放下东西，便转身向门口走。
“阿武啊…”蓝森转身，喊住正要出门的阿武，嘴角依旧是噙着笑意，眼底却一点弧度也不存在。
“怎么了，蓝Sir？”阿武被盯得浑身发毛。
“我等下要去趟城寨，大概三点左右，去了就不回了，但是我的车快没油了，你方便现在帮我加点吗？我好忙啊~”蓝森一摊手，慢悠悠地掏出钱包，从中抽出几张纸币递给阿武。
阿武看着蓝森一副慵懒的样子，丝毫看不出“忙碌”的痕迹，他倒也也没多问什么，接过钱回答一句“好的马上”就离开了。
——X——
尽管今晚是晚班，陈洛军将蓝森送到警局也并没有马上离开，他朝自己办公室走着，在茶水间偶遇两个小警员，其中一个陈洛军还是有些熟悉的，是鱼丸妹的生理学父亲。
两名警员今天没排到巡逻的班，正在茶水间闲聊。
“好久没看你那马子来找你要钱了。”
“马你个嗨，那就是个鸡。”
“哇，你好渣，人家还给你生了个女仔。”
“那女仔是……啊！”
男人的话音还未落，下巴上就挨了重重的一拳。陈洛军自幼跟着龙卷风和陈占学拳，年轻一辈的内力比不上老一辈，但是那拳头依然如同泰山，一拳便把男人掀翻在地。男人倒地的同时，撞翻了饮水机和茶台，一次性杯子散落满地，骨碌碌滚得满地都是。
男人被打得满眼金星，可他还来不及晃脑清醒，领子就被一双大手揪起，紧接着另一边脸又被狠狠打了一拳。
“想说什么？那女仔是不是你的都不知道是吗？”陈洛军又对男人抡了一拳，打得男人后槽牙都有些松动，“还想说长大了跟她妈妈一样是吗？”
“是不是还想说，就算不是你也要卖她去？”
“你就是个人渣，我丢你个嗨。”
陈洛军打得不解气，骂了一句脏话，又耸了一下男人的领子，想再给他来一拳，周围的人赶快去拦着陈洛军，却根本撼动不了那铁拳。
“够了！停手！”
一只手抓住陈洛军的手腕，周围拉架的人纷纷给来者让了条路。
“马Sir”另一个警员对来者敬礼
“公然殴打同僚！我看你是想被停职！”马Sir朝陈洛军吼道。
——X——
九龙城寨
提子目前毕生的梦想是成为信一那样的人，未来不知道，现在的他觉得信一简直帅的没边。
蝴蝶刀玩得像手里剑，
脑袋聪明得像传说中的电脑，
人又俊，身材又好。
啊啊啊啊啊~~~蓝信一的粉头正在城寨挨个店面奔走。
他现在正受了信一的命令，直接给龙卷风当传令兵，猫头鹰，自移动BB机。
“龙哥讲，明天大家关门一天，希望邻里配合一下，关店的损失他出。”
都不需要提子多做解释，虽然让他解释他也解释不明白什么，但是“龙哥”两个字此时的分量比“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还重。
收到信息的邻居，没有异议，没有抗议，一句“好的知道了”就完事，不管是良民正经店铺，还是黑店灰产，都没有过多的话语。
此时他们听话的程度，好像未来多年后社畜的收到回复“1”。
——X——
金家酒店。
四仔摊倒在角落的一张椅子上。
短短的几个小时里，他已经吃下去了一盘生腌蟹，一盘金钱肚，一锅潮汕粥，一盘鹅头狮，哦不对是狮头鹅。
此刻已经接近精神错乱的四仔痛苦地捂着肚子，在脑海里把他所知道的所有健胃消食药方都煎了一遍。
胃的弧度快把四仔精致得如同搓衣板一般的腹肌连成一体。
“林杰森，恭喜你，你要成为历史上被撑死的第一人了！名垂史册！为医学做贡献！”四仔对天祷告
尽管内心在挣扎，胃部在呻吟，四仔依旧没忘龙哥交代他办的事，盯紧包间所有进出的人。
“先生，吃完的话，可以翻台吗，外面还有客人在等。”漂亮的服务员走过来礼貌地说
一个潮汕菜，至于火成这样吗？外面还有人在排队？？四仔朝窗外望去，果然一条长龙。
这么贵，还有人要排队，都是疯了吗？
而在别人眼里比疯更疯的四仔说出了疯话，“再来一份炭烧响螺。”
服务员：“啊？”
四仔：“炭烧响螺啊响螺！”
服务员：“啊，好……好……您稍等。”
此刻在外面排队的人看不下去了，开始窃窃私语。
“哇靠，这人饿死鬼投胎啊。”
“是不是左眼能见到鬼啊。”
“能不能进去把他赶出来？”
“你看看他那胳膊，赶出来？”
“算了当我没说…排着吧。”
那一天，四仔知道了潮汕不止有牛肉丸。
也是那一天，四仔决定，这辈子再也不会吃一口潮汕菜。
就算他死了，贡品也不准放潮汕菜。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日复一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