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梦》妄舒

1、第 1 章 我在十

　　我在十八岁那年爱上了一个明月清风的少年，少年眸子明亮，看向我时，嘴角总是带着笑意。
　　他总是和我说要开心，要坚强，要走那条只属于我的路。
　　而此后我的人生里，却再也找不到他存在的半分踪迹。

　　1
　　我叫喻宵初，是个混子。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身为特长生的我，在平时的班级里很少发言，也很少听课。有时后排的几个学生叫我出去上网我就去，有时他们打架缺人了喊我我也去。除了学习之外，我什么事儿都干。
　　只有一个人在画室里的时候，才会安静一点，才会找到属于自己存在的意义。
　　没错，我喜欢画画。
　　可是学画画也分天赋和后天努力，但真是不巧，我各占一半。我哥哥说我是个半吊子，学习学习不行，特长特长也算不上优等。我无所谓，管它那么多干嘛，人活一天算一天，要是天天都为了这些而烦忧，那还真是白活。
　　哥哥听了我的话直翻白眼「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矜持一点总不会出错。还有，别老逃课，我被叫家长次数够多了。」
　　我嬉皮笑脸问他「哥，你答应我的画展呢？」
　　喻夙，也就是我哥扭头就要走「老师要了你二十张速写，那你答应我的五张画像呢？」
　　我没吱声，我哥太自恋了，他居然要五张他自己的画像，我没画，因为画第一张的时候画到一半心思飞走了，最后画出来个唐老鸭。我也没敢和他说，怕他停了我的生活费。
　　「反正你每次都这样，给我画的大饼能堆成山了。」我吐槽着，但也偷偷心疼他。
　　喻夙工作很忙，有时候忙到我三个月只能见到他两次面，其中一次还是在医院门口，他胃病复发，检查完我过去接他，结果人家直接就要回公司，甚至不和我吃一顿饭。
　　虽然他每次出差回来都会给我带些小玩意儿，要么是一些首饰，要么是摆件或者书之类的，但我还是要谴责他这种忙起来不要命的精神。
　　「希望在我十八岁成人礼那天，你答应我的能全都实现。」
　　「那还真是不巧，你生日那天我要出差。」
　　我气的眼前直冒火星子「喻夙！这个家里没有你的位置了！」
　　「没大没小。」我哥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我的脑袋「明天我有个朋友来咱家借住，你收着点你脾气。」
　　我没吱声，还在生气。
　　我哥见我腮帮子咬的紧，没忍住笑了一声，伸手捏了捏我的脸「你要是表现的好，我就考虑把画展给你办在裕华亭。」
　　眼前的火星子瞬间被好多小星星取代，我一把搂住我哥「真的？不骗我？」
　　裕华亭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展厅，社会上数不清的上流人士还有企业大佬都会去那里看画，要是遇到心情好的看上一幅画，那将是一生的绝世之作。
　　我哥有能力在那里办展，但他就喜欢考验我，所以我选择统统接招。
　　「你放心吧哥，我保证给你朋友伺候的明明白白的。」
　　「我有说让你管他了？」
　　我停顿了一瞬然后举起右手的三根手指「我保证不逃课不被叫家长，保证按时完成作业，保证把你要的那五张画迅速完成。」
　　「这还差不多。」喻夙的大手胡乱在我头上揉了一把「去睡觉吧。」

　　2
　　「喏，客房，你先住着，什么时候找到房子什么时候再搬。」喻夙招呼着。
　　对面的男人沉默了一瞬「我会尽快。」
　　喻夙皱眉看着他「跟我还这么客气？不像你啊。」
　　白鹤辰笑了笑「没有自己能真正落脚的地方心里不踏实。」
　　「没事，当自己家，我先去公司了。」喻夙给他指了卫生间和储物间便离开，白鹤辰也没着急收拾，站在客厅里瞎转悠。
　　喻夙家很大，阳台上照料了不少盆栽，满满一整个柜子的手办，墙上挂着一些画，那些应该就是出自喻夙妹妹的手，白鹤辰想着。
　　「哥，我梦到…」我揉着眼睛刚想说梦里的喻夙欺负人，便和楼下的陌生男人对上了视线。一腔的抱怨瞬间被噎了回去，我知道我哥有朋友要来，但没想到会这么早。
　　「你好，我叫白鹤辰，你哥的…大学室友。」
　　「你好你好。」我有些慌乱「那个，你稍等我一下，我换个衣服。」
　　白鹤辰这才注意到女孩身上穿着的睡衣，真丝面料松松的下垂，露出女孩白皙的锁骨。他忙低下了头「好，你去吧。」
　　我回房间胡乱抓了一套衣服往身上套，满脑子里都是刚才那人的眼睛。
　　好看的紧。
　　「你还在吗？」我打开房门朝楼下问了一句。
　　「我在。」
　　「你吃早饭了吗？周末家里没人，我们随便吃点？」我问道。
　　「好。」白鹤辰点头。
　　「你在这里住多久？」我抓着三明治问，但我还是捕捉到了白鹤辰眼底的一丝丝困惑。
　　「不会太久，等我找到工作稳定了下来，就搬出去。」白鹤辰突然笑了一下「妹妹，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眨了眨眼，还以为我哥已经和他说过了「喻宵初。」
　　白鹤辰点点头，然后默不作声。
　　「哥哥，我回房间继续睡了。」好不容易一个周末，跟帅哥比起来，还是睡觉重要「备用钥匙我哥给你了吗。」
　　白鹤辰摇了摇头「你哥走得急。」
　　我起身去储物间拿了一把家门钥匙递给他「当自己家，我先上去了哈。」
　　白鹤辰看着女孩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然后便回了自己房间。

　　3
　　「喻夙，我知道我来找你很唐突。」白鹤辰坐在喻夙对面「但是，你能不能帮帮我。」
　　就在刚才白鹤辰突然敲响他办公室的门，他还愣了一瞬。
　　大学时期的白鹤辰可谓是叱咤风云，没有强硬的背景没有优越的家庭，单枪匹马在大二那年打造了一家属于自己的游戏公司，开发了第一款3d端游《浮梦—万千世界》，一时间在圈内引起了不小的热度和议论。
　　有人说这个游戏内容老套，情节不够丰富。
　　有人说建模太差，画面毫无质感。
　　也有人说凭现在的技术，完全可以开发一款比浮梦优质上百倍的3d端游。
　　但是白鹤辰一门心思扎在浮梦里，外界的声音他视若无睹。大学一毕业，国外的公司看上了浮梦的文案脚本，便邀请他过去做交流，这一走就是三年。
　　「鹤辰，我不是不帮你，但是你能接受得了吗？」
　　从游戏设计师，到设计师助理。没有主动权没有话语权。
　　从神坛跌落，或许根本翻不了身。
　　喻夙没问他为什么不呆在国外，也没问浮梦这款游戏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有没有做到他当初承诺玩家的永不关服。
　　「没什么接受不了的。」白鹤辰从包里拿出了一些设计图纸「我看了你们现在在研发的阶段，这是我的一些想法。喻夙，你这公司可以不要我，但我还是想做些什么。」
　　「鹤辰，你是不是……」
　　「我先走了，你妹妹喜欢吃什么？我买回去点。」白鹤辰起身就走，完全不听喻夙后面的话。
　　白鹤辰走在大街上时路过了一家甜品店，柜台里展放的桃子蛋糕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是喻宵初最喜欢的。

　　4
　　「哥，你这朋友，不简单。」我一边偷瞄着白鹤辰一边跟我哥撇撇嘴。
　　这是白鹤辰在我家住下的第六个月，他可能因为心里过意不去所以家里的家务和做饭全部被他承包，我和我哥直接摆烂。
　　「怎么不简单？」我哥敲着电脑看都不看我。
　　「他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哎，而且。」我卖了会关子结果发现我哥不理我便继续说「而且他好像很了解你的游戏。」
　　我哥听到这话才转过头看我「你也发现了？」
　　「你之前不是说你那有个方案卡了很久吗？他甩手给你了几张图纸就把问题解决了，现在就差最后一个优化，游戏就能发行了，这期间难道不是他一直在帮你做吗？」
　　我哥一脸难以言喻的看着我「你偷听我电话会议。」
　　我一愣，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之后便低着头啃蛋糕。
　　我哥见我不说话便合上了电脑「是不是快过生日了？」
　　我眼睛一亮，巴巴的点头。
　　我哥潇洒起身「鉴于你最近表现良好，我打算，把办画展这件事全权交给白鹤辰。」
　　我一顿，被嘴巴里的蛋糕噎住。
　　白鹤辰一顿，嘴里的水一口喷了出来。
　　「哥？？」
　　「我不是说了你生日我要出差。」我哥理所当然说道「可是答应你的又不能食言，刚好白鹤辰有时间，让他帮你。」
　　我和白鹤辰对视了一眼，然后默契的一起低下了头。不是我信不过白鹤辰，而是我十八岁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我哥居然不在。
　　然后我哥非常不负众望的，当天晚上的飞机就跑了路，独留我和白鹤辰两人在家里大眼瞪小眼。
　　「你哥说，你想在裕华亭办画展？」
　　我点头。
　　「你稍等，我去打个电话。」
　　我点头，然后下一秒心里花痴泛滥，这不是典型的霸道总裁吗？不管什么事，只要一个电话全部搞定。
　　「小初。」我正想着，白鹤辰突然喊我「你去我房间帮我把电脑拿来。」
　　「好」我应着，起身去了白鹤辰房间，他房间很整洁，墙上贴了两张他的手稿，书桌上是一些公司的文件，但是电脑不在上面。
　　「哥哥，你电脑放在哪了啊？」我站在房间门口，声音不大不小的问着。
　　但是白鹤辰接着电话没听见。
　　我转身回去继续找，便随机打开了一个抽屉，可是映入眼帘的东西使我瞬间愣在了原地。
　　是我给我哥画的画像，整整五张。
　　我不知所措，因为我根本没把这事放心上，只画了一张。
　　白鹤辰为什么会有这些？
　　「小初？」当我正想仔细看的时候，白鹤辰却挂了电话过来找我，我眼疾手快关上了抽屉。
　　「哥哥，我没看到你电脑在哪。」
　　白鹤辰懵了一下，然后啊一声「不好意思，我忘记我放在书房了。」
　　没有画家会认不出自己的作品，我回到房间后拿出了那张我已经画完的画像，和白鹤辰那放着的第一张一模一样。
　　我没提这事儿，白鹤辰自然也不知道。
　　但我更加肯定他一定在隐瞒着什么。
　　画展如期举行，白鹤辰有点实力，请到了几位知名艺术家来为我的作品助阵。我也不负众望，混在了圈子边缘，朝里面开了一炮。
　　有人说我的作品不够生动。
　　有人说我的作品像是应付了事。
　　也有人说我空有天赋却被浪费。
　　艺术家们对我的评价是，太急着表现自己，所以有些适得其反。
　　但画是好画，所以还是好的评价颇多。
　　我哥在画展尾声赶了回来，顺便送了我一条项链，美其名曰十八岁里最好的礼物。
　　但我不知道的是，他为了这条项链特意找借口说出差，找了很多设计师，做了很久的沟通才打造出这份熠熠生辉，是他精心准备了很多年的东西。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5
　　白鹤辰最近很不对劲，总是问我以后想做些什么，或者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我画着作业没功夫理他「哥哥，你要是很闲的话，去我哥公司骚扰他也不是不行。」
　　「你告诉我，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我想要的太多了，你给不了。」
　　「你说说看。」
　　我意识到白鹤辰不罢休的态度，便放下了画笔扭头看他「我想要金山银山，想要天上星云中月。哥哥，你能给我吗？」
　　我本想着口嗨一把，哪料到，第二天白鹤辰竟然真的给我搞来了……金山。
　　我和我哥目瞪口呆的看着桌子上的三箱金条。
　　「我听说现在的星星可以申请命名，已经在走流程了，小初你再等一段时间。」
　　我哥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不简单「你这是，聘礼？」
　　什么？聘什么？什么礼？？
　　我拿你当哥哥，你拿我当媳妇儿？
　　白鹤辰挠头「我是觉得在你们家住了这么久，要是不拿出点诚意，怕你们把我扫地出门。」
　　「你有大风刮来的钱干嘛不出去买房子？」我哥问了致命问题。
　　白鹤辰没吭声。
　　「所以你一开始就盘算着我妹妹的主意来的？」我哥接二连三抛出了致命问题。
　　眼看白鹤辰招架不住我连忙打圆场「哎呀哥，也许鹤辰哥真的只是好意呀，他要是不来你的游戏能这么顺利上市吗？他要是不来，你妹妹我呀，在你不在家的时候就饿死咯。」
　　我哥暂时打消了疑虑。
　　我看着白鹤辰继续说道「不过鹤辰哥，你这个做法有些欠妥，怎么可以光问我想要什么而不问我哥呢？」
　　「我问过。」白鹤辰看了一眼喻夙。
　　他说他只要喻宵初过得开心，幸福。
　　晚上回房间的时候，白鹤辰站在门口等我。
　　「没吓到你吧？」
　　我摇头又点头。
　　白鹤辰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小初，这个世界上爱你的人有很多，但真心愿意为你付出的人很少，爱你的人只希望你能为自己而活走那条属于自己的路。别为难自己别不开心，因为一直有人牵挂你。」
　　「哥哥，你要走吗？」
　　「你希望我走吗？」
　　我想了想继续说道「哥哥做的饭很好吃，而且我们是一家人。」
　　白鹤辰伸手在我头上轻轻拍了拍，就像我哥那样，但我总觉得他藏着很多情绪，看着我的眸子也不似最开始那般明亮。
　　白鹤辰，你到底在隐瞒些什么呢？

　　6
　　「左边一点，上一点，哎哟上多了，回来点。」我指挥着白鹤辰贴窗花，他倒是不厌其烦，任劳任怨。
　　过年前夕我哥临时出了差，布置家里的任务自然而然落在了我和白鹤辰肩上。
　　「这是什么？」我看着堆放在门口的盒子问道，顺便上手就要打开。
　　白鹤辰突然oi一声，一个箭步冲上来把我的手打掉「秘密」
　　「秘密哥，不会是我和我哥的新年礼物吧？」
　　白鹤辰露出标准假笑「再阴阳怪气什么都不给你留。」
　　我笑嘻嘻「我无所谓，反正我有你送我的星星。」
　　白鹤辰也笑嘻嘻「我随时收回。」
　　相处一年，我却才体会到这男人的登峰造极。
　　「哥哥，我想给那颗星星改名字。」
　　「你想改成什么？初晓不好听吗？」
　　我有些一言难尽「好听是好听，可是星星只有在黑夜的时候才出现，黎明的时候就没有啦。」
　　白鹤辰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生活在这个地方，连星星都很少。
　　我自顾自说道「叫初辰吧？如初如雪，灿若星辰的辰，怎么样？」
　　也是白鹤辰的辰。
　　我匿了私心，想藏在星星里。
　　白鹤辰听了我的话点头答应说「好」

　　7
　　白鹤辰消失了，谁都找不到他。
　　他生活过的房间里不留一丝他的痕迹。
　　「哥，他人呢？」
　　喻夙看着我却答非所问「小初，你喜欢他吗？你要是不喜欢便趁早把他忘了吧。」
　　我懵了一瞬，随即笑道「哥，你好朋友一声不响的消失，你就这么淡定？」
　　我哥没说话拉着我坐了下来「他不属于这里，所以他迟早要走的。」
　　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桃子蛋糕和那五张画像，不在我可知的范围里，但它还是出现了，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和白鹤辰说过，可他好像无比了解我，了解我的一切。
　　我想见他，可我哥告诉我，除非偶然，我们恐怕这辈子都再难见到。
　　我哥一定是知道些什么，可他咬死了不打算告诉我。
　　我不是没想过去求证，白鹤辰消失的三年里我一直在寻找他存在过的证据。
　　我哥的公司，还有他们做的那款游戏，还有那个房间，我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呆在里面。
　　可我的生活不允许我再这样止步不前，我哥实在看不下去便直接把我送出国，除了过年，他不让我回去。
　　我知道，他不让我回那个伤心地，怕我一蹶不振，怕我就此结束后半生。
　　没人知道白鹤辰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在外人眼里，他不过是把我当做邻家妹妹看待，我把他当做和我哥一样的大人。
　　可我知道，他和我一样有私心，否则他不会自作主张送我星星，陪我过除夕。
　　可是，他像NPC一样，在我的世界里随意的来随意的走，是我贪心，妄想把他当成我世界里唯一的男主角。
　　有什么办法能更改设定吗？
　　当我脑海中浮现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我第一时间买了回国的机票。因为我知道，我哥能帮我。
　　当然，我哥听了我说的话觉得我疯了。
　　「小初，你现在已经对他几近偏执了。」
　　我不否认「我能承受所有代价，哥，你让我和他再见一面。」
　　可是我哥还是摇头「你还记得他做的那个游戏叫什么名字吗。」
　　《浮梦—万千世界》
　　「他是游戏的创作者，他有能力穿梭在各个世界线里，按我们的话来说算是打副本，我们的故事不是他的主线，他的主线也不是我们的结局。」
　　「你不是想知道他为什么消失吗。」我哥看着我，而此刻我只觉得他虚无缥缈，只有淡淡的声音环绕在我耳边「因为在他的世界里，我们和他的故事已经走到结尾了，他要你走好自己剩下的路，然后，忘了他。」
　　原来我才是NPC。那个从头到尾都不重要的角色。
　　后来我也问过我哥，如果角色出现自我意识觉醒会发生什么。
　　我哥说会给创作者的现实生活带来麻烦，他的成果将功亏一篑，作品也要永久关闭。
　　那不行，我不想给白鹤辰添麻烦。
　　可是靠着我们仅有一年多的回忆，我又能走多久呢？

　　8
　　我今年已经…什么岁数来着？忘记了，只记得这一生拿了无数个画作奖杯，也去了很多地方看到了很多风景。
　　可是心里总有一处空缺，寻了大半辈子也无果，想画出来却无从下笔。
　　年轻的时候心比天高，我以后一定是一个出色的画家，我做到了，这份欣喜我也想分享给你们。
　　什么？你问喻夙去哪了？我哥哥呀，已经离世很多年啦，他就是累死的，以前操心这个操心那个，但最放心不下的还是我，临了了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来着…
　　「哪怕没有设定要求，我还是愿意做你哥哥，有机会的话，下辈子我们还做一家人。」
　　我哥就是个傻的，有牵有挂一点都不好。我只希望你我下辈子都为自己而活，生在乡野村间也好，做一只闲云野鹤也罢，究极一生向往的都是自由。

　　今晚的星星可真多呀，多到我都数不过来了。
　　以前都没见过有这么多星星。
　　那颗最亮的应该叫初辰吧？我的记忆里，好像是有个人送了我一颗星星，我们还给它取了名字，那天是我这一生中最开心的一天，收了礼物包了饺子，还吃了桃子蛋糕。
　　我还记得你，白鹤辰，我永远的十八岁。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