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平平无奇救世主》莲弥

30、小少年——卒

　　祝商睁开眼，小棠正笑着看她。

　　“新做了桂花糕，尝尝？”

　　“嗯。”

　　祝商垂眸，低头咬一口。

　　桂花糕闻起来很香，她却尝不出一点味道。

　　“怎么了？祝商，不好吃吗？”小棠蹙眉问。

　　“不，很好吃。”祝商摇摇头。

　　“那为什么……”

　　“是我心里有点烦恼。”祝商抬眸望着小棠。

　　小棠像是察觉到什么，声音有些低。

　　“是关于我的吗？我让祝商为难了。”

　　“不是小棠的原因，”祝商回答，“是我自己的问题。”

　　“小棠，不说这个了，我们去小花园吧。”

　　祝商扯开话题，牵起小棠地手在花田上奔跑，光照在两人身上。

　　她们就像两个自由的连茎草，在这里扎了根，仿佛永远都不会分开。

　　她们靠在海棠树下，风吹落，花如雪。

　　“小棠，你想知道自己的过去吗？”祝商忽然问。

　　小棠突然笑起来，是那样的阳光。

　　“你就是因为这件事才纠结的吗？”

　　她侧头，语调轻柔，却又格外地坚定。

　　“既然已经遗忘了，那为何要记起？过去如何，现在又如何？有记忆如何，遗忘又如何？”

　　“我现在不是在这里吗？”小棠朝她微笑，“恢复记忆并不能改变什么，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她伸手抱住祝商。

　　“而且你不是在我身边吗？”

　　…………

　　“不错，不错，进步很快！”

　　白日，小溪旁，祝商拍手说道。

　　“那可不是。”徐小姑娘收起剑，歪头得意地说。

　　“你明天要走了？”徐小姑娘问道，“还会回来吗？”

　　“也许吧。”祝商笑笑说，“可能我也会留在凤凰城也不一定呢。”

　　或许真的会那么好运，要找的那位大人就在玄霜门呢。

　　“对了，”祝商掏出一本书递给她，“这个给你，你可以自己练，这个剑术可是我师父留给我的。”

　　“好多小人。”徐小姑娘翻开，很是惊讶，“这些小人都好形象啊，这个是这个姿势吗？”

　　徐小姑娘一手拿书，一手提剑摆道。

　　“对。”祝商说，“这是我小时候师父怕我觉得剑术无聊，就特意写了一本更容易懂的。”

　　“你师父可真好啊。”

　　祝商看着那本书垂眸，顿了顿，随后笑了起来，“我的师父是天底下最好的师父。”

　　“我可以写上自己的名字吗？”徐小姑娘捧着秘籍问。

　　“当然可以，这是送给你的。”

　　徐小姑娘在祝商一脸震惊地目光中，从怀里掏出笔，歪歪扭扭的写下“徐英”两个字。

　　“你随身带笔？”

　　“当然，”徐英收回笔，点头，“纸笔于医师而言就如同剑于你，不随身带着，那天遇见个病人，没有材料写方子怎么办。”

　　等两人回屋子里休息时，徐姐正在修着香囊，她轻轻抬头说，“你的香囊快好了，瞧瞧？”

　　香囊针脚细密，竹子栩栩如生，自有一股清雅之气。

　　“好看。”祝商眯着眼睛说，“这还是我赚了。不过你不是说明天才好吗？”

　　“对啊，还差最后一道工序，本来想给你送过去的，但是明天我有事情要去一趟凤凰城。”徐姐说道。

　　“说起来凤凰城今年的雾来的有些早了，而且很浓，真是奇怪。”

　　“不会是有妖吧。”徐英笑着还张嘴模仿一下，“嗷呜。”

　　顿时另外两人都被她逗笑了。

　　“不可能的，玄霜门就在山上，凤凰城怎么会有妖呢？”徐姐笑道。

　　“祝仙师，你们要离开了？”

　　路过一家门前，一个声音从墙后面传来，祝商回头原来是小孟。

　　“对啊，我们来这里也够久了，现在徐林的病也快好了，别处还有妖做乱，自然是要走的。”祝商回答。

　　她还记得凌迟说桥头镇的事情呢。

　　不过，她或许不跟过去了吧。

　　先去玄霜门呗，如果没找到玉佩主人，再跟着凌迟捉妖去。

　　“是明天吗？”小孟问。

　　“对，”祝商点头，“徐林说明天要办宴席，到时候你可要来一起吃。”

　　“这是当然。”

　　“快走！”

　　穿过一处小道时，祝商远远瞧见另一头跑来一伙人，他们都着黑衣，头戴斗笠，将整个人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快跑！”

　　那群人也没想到能撞见人，边跑边喊。

　　“后面有……”

　　那些人唰唰地从祝商身边跑过，祝商抬头，不用细看就已经知道是什么了。

　　她与一团黑黢黢的马蜂对视。

　　沉默。

　　我*文明修仙*

　　祝商连忙转身，也跟着那伙人一起跑。

　　“嗡嗡嗡！”

　　身后的马蜂不停传来嘈杂的声响，偶尔有飞得快的一两只准备蛰祝商。

　　“啪！”可惜不巧，刚靠近就被她抬手拍走。

　　“你们怎么会惹到它们？”

　　“祝仙师，是你啊。”人群中其中一个还饶有闲心地打招呼。

　　“今天本来打算取点蜂巢蠕的，没想到今天的蜂像是吃了炮仗一样，凶得很，我们什么都没拿到就跑了，我们一直跑，他们一直追，都从山上追到家里来了。”另一个人解释道。

　　“那怎么办？”祝商问道，“我没和这些打过交道，你们想想怎么让它们放弃？”

　　“我们要有办法早就用了，还要等到现在？”

　　救命！

　　祝商回头，瞧一眼。

　　“嗡！”

　　那蜂见祝商慢了点，加速追上。

　　吓得祝商立刻转头加快脚步。

　　好累……腿都酸了。

　　这样迟早会被追上的……

　　不能这样！

　　祝商抬头，正巧看见不远处徐府，心想：有救了！

　　“凌迟！玄参！”

　　隔着老远就大声喊。

　　好在老房子不隔音，没一会儿，她就看见前面的门开了。

　　“快进去！”祝商喊。

　　于是那伙黑衣人一个接一个像下饺子一样钻进门。

　　“怎么了？”玄参愣住。

　　“等我先进来！快，快关门！”

　　祝商侧身闪进门内，反手将门关上。

　　她靠在门后喘气，听着门外的嗡嗡声越来越弱。

　　“这是怎么了？”凌迟突然间院子涌进来这么多人，问。

　　“我们在躲马蜂呢。”祝商喘息说。

　　“好在我们聪明，现在看，它们应该是没找到目标，已经走了。”

　　“马蜂？”玄参指着墙上一处悬空黑团说道，“你是说那些吗？”

　　“什么？”

　　祝商抬头，措不及防与蜂窝对视，那蜂窝一下子就确认了目标，嗡嗡地朝两人冲来。

　　“小心！”祝商连忙将玄参护到身后。

　　抽剑而起，只见白光一闪，只听唰唰声。

　　不一会儿，马蜂一只接一只落在地上。

　　“呼，好了。”

　　祝商回头，玄参正望着他，湛蓝的眼眸中似乎有什么闪动。

　　医修师姐先离开了，连宴会都没有参加。

　　准备宴席时，莫止突然出现拉走祝商。

　　无人的角落迎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

　　“祝仙师，你不查了吗？”莫止质问道。

　　“我们要离开了。”祝商回答。

　　“那我的阿姊怎么办？”他质问道，声音有些哑。

　　“你阿姊……”祝商抬头，对上莫止湿润的眼眶，她沉默了。

　　好半响，才开口说道。

　　“那个阿姊只是你想象的，你有癔症，莫止。”

　　“宴席要开始了，我先走了。”

　　祝商转身离开，迈出的步伐有些快。

　　和村民吃完席，祝商三人也拿起东西离开。

　　小孟还一路送他们到村头。

　　祝商离开时，徐英还抱着她呜呜地哭，难分难舍。

　　但不管怎么样，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她们总是要上路的。

　　黄昏时分，祝商三人也是启程了。

　　瞧着那夕阳，凌迟感慨。

　　“其实若不是要带你去玄霜门先，再多住些日子也无妨。”

　　“这倒是。”祝商想起来徐英那模样也跟着附和。

　　“才不要呢。”玄参反驳说，“在村里的菜都吃腻了，还是城里好，有好多好吃的。”

　　“哈哈哈，也是。”

　　祝商凌迟对视一眼，齐刷刷地笑起来。

　　“糟了！”

　　祝商摸摸腰间，突然停下来。

　　“怎么了？”凌迟问。

　　“徐姐不是送了香囊给我吗？我忘记拿了。”祝商说。

　　“你们先走，我回去拿。”

　　“我们陪你吧，也不差这些时辰。”凌迟说，玄参也点点头。

　　于是乎三人又走回去了。

　　只是光靠蹆，走得也慢，到徐姐家时天色也差不多暗了。

　　也不知是今日吃席太欢快，家家户户都休息去了，他们回去路上都没有碰见一个人。

　　三人瞧瞧天色，一思索，又去徐林家借住一晚上。

　　今夜的月不算明，月光洒在屋檐上，只隐隐看得清影子。

　　村里的一处宅子里。

　　小少年正推着男子出来赏月，周围的路都是特意修葺的，轮椅走在上面一点儿也不颠簸。

　　“咳咳。”

　　风吹过，男子咳嗽一声，小少年连忙将手中的狐裘给他披上。

　　“今晚的月不算圆啊。”男子抬头说道。

　　“是啊，”小少年低头，瞧月光下的影子，“不过也能勉强看见不是吗？我看今晚的月亮正好。”

　　“是吗？”男子瞧了小少年一眼，伸手将狐裘披得更紧些。

　　两人又沉默地走了许久，久到男子察觉不对，回头，却被一双手死死控制住，一把匕首落在在月光下反射寒光。

　　“这样真的可以吗？”

　　此时小少年已经走到院子的假山旁，她紧紧握着一个物什，停下了下来。

　　月光落在旁边的小池里，鲤鱼也出来吐了个泡泡。

　　……

　　小少年不知怎么的，转身回头不断呢喃。

　　“他会怎么对公子呢？”

　　“公子逃得脱吗？”

　　“公子平时对我也挺好的。”

　　她的心在不停跳动，告诉她，它不安。

　　突然，她一把将手中的物什扔到假山上，低声说。

　　“不管了，什么都不管了。”

　　“过去就让它过去吧。”

　　“现在去找他，还来得及，公子，等我，等我！”

　　“我后悔了，今天过后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按照你的想法来。”

　　她刚抬腿，一个巨大的极快的锋利的东西歘地飞过她。

　　扑通。

　　正在吐泡泡的锦鲤一下子潜回水里。

　　月光下，一个头颅落在地上，没有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