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30 -你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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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校运会一如既往，团体赛第一天比完了，只剩下个人赛。
没有谢淮安什么事，他干脆在教室里，一副全天都不下去的架势。
赵行和张季礼识趣地没叫他。
第一节上课铃刚响，教室里空荡荡的，除了谢淮安，没有其他人。
方才嘈杂的空间安静下来，谢淮安打开手机，低着头先开了两局游戏。
他不会再像昨天那样，漏洞百出地凑过去，然后被顾临州抓住把柄，为所欲为。
这两天诸事不顺，开局就输，谢淮安没心情继续打下去。
谢淮安感觉很无聊，不知道该做点什么好。
墙壁隔绝出两个世界，外面欢呼声一片接着一片，像浪潮一样扑过来拍在白墙上，另一边安静到呼吸都能听见。
谢淮安耳边是模糊的叫喊，揉杂在一起，根本分不清是谁。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忽然听到了赵行的声音。
赵行音量非常大，用力喊：“我靠，超过他啊！”
谢淮安仔细听了几秒，确定不是幻觉，他出了教室趴在窗户边往下看。
那么多人，他一眼看见了围在场边的赵行，以及沉默的张季礼。
还有一个人，在赛道上。
赵行和张季礼背对着，看不清表情，但从赵行的行为举止能看出他非常激动。
谢淮安目光挪到高瘦的身影上。
顾临州没穿外套，他下意识去找他手臂。
没有傻到坦然暴露出来，顾临州胳膊上有一截白色的像防晒袖一样的东西，但很短，刚到手肘。
有了和其他人不同的特征，更好认了。
谢淮安视野里似乎只剩下顾临州。
看着他迈着长腿，超了第二名半圈，冲到终点带着红色标线多跑了几步，他举起手，对着教学楼的方向比了个手势。
谢淮安下意识左右转头，这一层只有他，别的楼层看不见，以为顾临州是在和别的朋友打招呼。
下一秒，顾临州挥了下手：“谢淮安！”
猝不及防的一声，谢淮安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蹲下了。
身体本能。
谢淮安手还搭在窗沿上，一种面壁思过的姿势维持了大概半分钟，他小心翼翼竖起脑袋，只露出眼睛。
小插曲，很多人有些懵，等脑子跟上了，当事人全部消失不见。
“我听错了吧，是不是有人在叫谢淮安？”操场面积大，人又多，幻听很正常。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没有确切的证据。
“应该是。”他们转过头继续看比赛。
比当事人还懵的是赵行和张季礼。
他们就在顾临州旁边，真实听到顾临州出口的三个字。
赵行手里的拉拉球也不摇了：“季礼你……掐我一下。”
张季礼没有没动，表情有点不可思议。
他的震惊和赵行的不一样，因为他好巧不巧瞥见了一点别的情况，赵行估计没看见，不然会和他差不多的反应。
赵行用胳膊撞了他一下：“我刚没听错吧，顾临州怎么在这叫谢哥的名字。”
张季礼也不知道。
张季礼惊讶几秒，恢复到平常的表情：“他们的事，我们还是别参与了。”
谢淮安换了个姿势，背靠着白瓷墙，躲的太快，很多画面在眼前一闪而过，根本来不及看清，缓了几秒，他缓慢地站起身，有些生气了。
他生气的时候不会多说话，直接找人算账，就像起床气，只有被打扰的烦躁，没有其他动作。
他下楼，刚好在一楼遇见了顾临州。
男生一手拿着刚冰过的水，正往这边走。
谢淮安一言不发，伸手抓住顾临州的领子。
距离很近，顾临州低下眼能看清谢淮安的睫毛，还有对方身上若有似无的味道。
他目光垂落，心情不由自主好了起来，很有兴趣问：“找我有事么？”
谢淮安见他还笑的出来，更气了：“你干什么在那么多人面前喊我名字。”
是他错觉么，回来这多天，谢淮安第一次袒露自己的情绪。
顾临州微微俯下身：“你，生气了？”
谢淮安不可能承认：“谁生气了，我问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顾临州气定神闲道：“和你打招呼没看见，只能叫你了。”
谢淮安和他讲不通道理，直接揪着这人的领子往楼梯间扯。
路过的两三个同学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
偏偏顾临州没什么感觉，还笑着，慢悠悠地和他们摆手，示意他们先走。
场面明显不对劲，识相的都没说要留下，几个同学震惊离开同时不忘掏出手机拍一张。
很快在年级群里传开了。
谢淮安终于忍不住，要打顾临州，有图有真相。
上次那位对自己猜测很自信的男生跳出来。
-要我说，绝对是谈了分了，前任见面分外眼红。
这条没人敢跟，没多久，管理员出来删掉。
男生很不服气，大家这样的反应更加验证他的想法。
绝对绝对谈了。
谢淮安手上力气不小，把人扯着上楼，把人推到墙上，一只手抵在他肩膀上。
“说。”他简短道。
顾临州歪了下头：“说什么？”
谢淮安在爆发的边缘：“你好意思问我。”
刚才上楼的速度很快，两个人都没什么形象，动作幅度很大，谢淮安的校服松松垮垮的，锁骨处的扣子开了，露出一片白皙的皮肤。
配上他这个表情，真是让人挪不开眼。
顾临州死到临头，还有心情去欣赏谢淮安的脸。
他伸手整理了下对方有些乱的领子：“别生气，对身体不好。”
谢淮安空闲的手抢回他的衣领：“你好意思……”
话还没说完，楼梯口上来了几个人，原本在讲话，不足掉说了什么，一群人都在笑，目光触及他们，瞬间变了脸色，都愣在原地，直白地盯着。
“我……靠？”其中一个男生最先开口，不可思议。
这道声音吸引谢淮安的注意力。
谢淮安没预料到这种情况，转过头，顾临州顺着他视线也看过去。
两拨人沉默地对视着。
几个人互相拉了一下，平移着路过了，身体在移动，眼睛却没动过。
“哇哦……”人群里有人表达了自己此时此刻的感情。
太劲爆了。
谢淮安一下愣住，连忙收回手。
“没事没事，你们继续。”男生捂住眼睛，手指张开一条缝：“我们什么也没看见。”
“什么也没看见。”旁边的人意味深长地附和。
谢淮安：“……”
谢淮安张口要解释，几个人拔腿就跑，很快窜进一间教室，消失不见了。
谢淮安欲言又止，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原地平复了一下，偏过脸看向罪魁祸首。
顾临州依旧靠在墙上，无辜道：“我也是受害者。”
谢淮安从唇缝里憋出几个字：“……你哪受害？”
顾临州弯着唇：“看这场面，我清白要没了。”
“……”
然后得到了一拳。
谢淮安自我调节失败，用的力气不大，打在顾临州的手臂上。
打完转身就走，没打算给对方什么解释的机会。
他给了，顾临州不珍惜。
“谢淮安。”顾临州快步追上来，和他并排，唇角的笑意还没散干净：“好疼啊。”
顾临州嗓音不知真假，抬手捂在被他打过的地方：“你在学校打人？”
谢淮安不想理他：“打了，怎么，不服气？”
顾临州之前一直说要打人他亲自来，现在满足他的愿望。
“很服。”顾临州完全没有其他情绪：“不过真的疼啊，你打完人不管了？”
谢淮安抿了下唇，没说话。
顾临州看他脸色，刻意强调：“挺潇洒。”
谢淮安忽然停下脚步：“赔多少医药费，你开口。”
顾临州意味深长地思考了几秒：“不要医药费，要其他的。”
谢淮安勉强维持着平和：“要什么？”
顾临州在他耳边低声说：“你给我揉揉？”
谢淮安盯了他几秒，短促笑了一声：“好啊，你靠近点。”
他表情完全暴露他的想法，顾临州知道他什么心思，依旧按照他的要求，往他身旁靠了一步。
谢淮安毫不留情又给了他一下，快速离开现场。
这次顾临州没去追，他懒散地站在原地，看着谢淮安匆匆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没忍住笑了。
怎么被人打也这么舒服。
顾临州扯起衣服闻上面的味道，可惜接触太多短暂，没留下太多的痕迹。
不过他很满足了。
谢淮安的脾气已经过去，冷静下来，和几个人对视的场面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那群人的眼神，怎么来说，非常不对劲，不像是看正常人的眼神。
虽然他们那些行为也不像正常人。
他越仔细回忆越有种不好的预感。
很快给了他验证。
晚上十点，赵行给他转了帖子。
一如既往的校园论坛标识。
谢淮安右眼皮跳了几下，很不情愿地点开了。
不负所望，第一行就让他想把手机丢出去。
-他们是在打架还是想接吻。
谢淮安神色头次有了变化，是之前从没有过的，除了震惊难以理解，还有几分不可思议。
是的，他现在非常想找到当事人问问他打出这行字时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是什么趋势他产生这个想法，并且不要脸地发在公共平台上。
谢淮安手有些抖，往下滑，很快否定了上面的想法。
这人不仅不要脸，居然和其他人讨论起来。
谢淮安反手点了举报。
没过半分钟，最新消息刷出来，是刚那人在哀嚎，到底谁把他账号举报了。
谢淮安心情舒畅不少。
这样的账号再来十个一样举报，严重影响他身心健康。
谢淮安继续往下翻。
没有这么奇葩的，但差不多，谢淮安克制着点举报键的欲望。
-根本不是好吗，明明是要打架。
-不是传他俩不对付么，看着不像啊。
-打架还能笑啊。
-人家调情呢，你们懂什么。
-其他不说，这两人站在一起真养眼，我同意了。
-楼上同意什么呢，能不能有点事实依据，我愿意随份子。
-你们疯了吧，别忘了学校论坛是开放性的，小心脾气不好的那位放学堵你。
谢淮安有些怀疑这群人是其他学校专门来和稀泥了，他周围的那些同学平时看起来很正常，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配图是他在一楼刚找到顾临州的时候，扯着他领子的图片。
那时候他着急上楼，没什么形象，拍照人手抖，照片很模糊。
但依稀能辨认出两人的身型轮廓，尤其是他的侧脸，太过符合。
谢淮安不忍直视，放大照片匆匆扫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顾临州还在笑，唇角的弧度上扬。
谢淮安要气笑了。
他那么生气，结果这人还在幸灾乐祸。
对于堵人他没做过但不打算解释，最好所有人都认为他脾气不好，这样没人敢在论坛里胡说。
谢淮安正要点个举报退出去，下面多了好几条消息。
-澄清一下，他脾气很好，不会堵人。
-？楼上什么意思，你是他什么人？
-邻居。
？
邻居。
谢淮安下意识看向对面的方向，不会是顾临州吧。
他赶紧给顾临州发消息。
-在干什么。
对方在线，几乎秒回。
-没干什么，无聊。
谢淮安赶紧打字：出来，现在。
-到哪？
-一楼门口。
-好。
过了半分钟，顾临州推开门。
-到了，然后呢。
-举起手机。
顾临州没问原因，照做了。
谢淮安躲在窗户旁边，偷看全过程。
顾临州真的举起手机，对着他的卧室窗户晃了下。
而论坛里那个人没再回复任何人。
他敢确定肯定是顾临州。
他威胁道：公共平台注意后果，别、乱、发、
谢淮安看不下去，退出去之前没忘给帖子点了举报。
顾临州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没装傻：承认我的身份了？
谢淮安莫名其妙：什么？
顾临州截屏把他的话用红色笔圈出来：邻居。
谢淮安：“……”
谢淮安真想把他拉黑，手指来回点进他主页，没下去手。
顾临州之前也这么……欠么。
谢淮安没有这方面的记忆，难道太长时间没见，自己给他美化了，还是他本性就是这样，隔的时间太久，很多东西都忘记了。
谢淮安不能确定是哪方面的原因，总之现在的顾临州让他有点意外。
他甚至怀疑顾临州是不是被人打晕了，失去记忆，他看到的并不是本来的顾临州，而是被人顶替的。
谢淮安有时候真想给自己的想象力数个大拇指。
类似的帖子他不能再看见，防止自己真的有去打人的想法。
谢淮安抬手遮住眼睛，缓了几秒，再打开赵行的聊天框发现看帖子的时候，对方给他发了不少消息。
全部在替他打抱不平。
-这群人怎么这样，谢哥你放心，我一会联系管理员给他删了。
-这帖子不会是某位顾姓同学发的吧。
-我要举报！
虽然知道不是顾临州，但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一句，如果是顾临州发的不会这么简单，至少配图不会这么纯粹。
这个词大概可以表达他的意思。
顾临州的性格，绝对会发一张十分引人遐想的图。
谢淮安平静回：谢了。
赵行不好意思：也没干啥，就是看不惯他们，太欺负人了。明知道你和某位顾姓同学之间不太和睦还这样发。
谢淮安唯独看见了不太和睦四个字。
描述的没错，他和顾临州目前的状态算不上很好，经过今天的事甚至有些糟糕。
谢淮安迟缓地敲出几个字：举报完别理他们。
赵行明白他的意思：好，谢哥我睡了，你也早点睡。
发完人下线了。
谢淮安对着安静的聊天框走了几秒的神，这一片晚上是很安静的，远离小区大门，几乎听不见车辆行驶过的声音，隔音也不错。
谢淮安以前很喜欢如此安静的环境，现在却有点嫌弃太没有声音了，那种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奇怪感觉漫上来。
最近频繁地感觉到无聊。
谢淮安靠在床边，单手戳开合顾临州的聊天记录。
顾临州居然给他发了视频，谢淮安点开，是顾临州，穿的纯白T恤和深蓝色略微宽松地牛仔裤，动作懒散，忽然把衣服下摆撩上去，露出薄肌，腰部劲瘦有力，人鱼线一路往下隐没在腰带里。
顾临州像是不好意思，看着有些青涩莫名勾人，只撩上去一两秒，很快放下来，没有后续。
很难形容这一瞬间的感受，不是他多想，真的很像在进行色情交易。
视频播放完，谢淮安迟迟没有动作。
谢淮安有点懵了，这是什么东西，顾临州给他发了什么啊。
谢淮安用力地点了两下屏幕。
-？
-不好意思。
顾临州还知道不好意思。
-你知道这几个字怎么写么。
-发错了。
-……
-谁信
-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一句话彻底把谢淮安剩下的话堵了回去。
-行，发错了，你原本要发给谁？
-我自己欣赏。
-……
-你很闲么。
-你怎么知道我很闲，关心我？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03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