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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忐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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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要杀……她？！
“啊？”
“也有可能是我的错觉吧，总而言之，那段时间……我感觉总有人在跟着我。”白伊影说，“我在早餐店工作，出门时间都是半夜，本来就不安全，有时候有醉鬼、有时候会碰到吵架。但幸好路上有一家24小时便利，我偶尔感到不舒服时，会刻意在那段路上走慢些、或进去坐一坐。”
“但忽然有一天吧，那家便利店的工作人员由一男一女换成了两位男生，我发现他们时不时往我身上瞟，让我觉得不太舒服，后来我就减少进入便利店的次数了。”
“也或许是我以前没注意吧，自那以后，我感觉我上班路上碰到的人越来越多了，有时是醉鬼、有时是晚归的夫妇，还多了个拿着蛇皮袋翻垃圾的失业小年轻。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发现有人跟着我。”
“我连着观察了几晚，发现他是从便利店附近的巷子开始跟着我的，一直跟我到上班的早餐店附近。后来我买了那个棕色的斜挎包，包里放着一把菜刀、包外挂着那支录音笔，算是一种预防吧。但他仍旧跟着我，不只是晚上了、甚至是白天，我出门扔垃圾时偶尔会看见他。当然可能也没看见，那段时间我疑神疑鬼比较多，感觉出门不太安全。”
“就这样一直到他们喊我去星落聚成那天吧，我知道那是陆奉辞的地盘，他们肯定没安好心。但他们用小延威胁我，我没法不去。你应该听说过那段时间有杀人案吧？凶手专杀在雨夜穿红衣服的女子。他们就是这样恶趣味……也不是恶趣味，算是无耻了吧。我进门听到的第一句话是‘你还活着啊’，我只能笑笑，也没办法去反驳。”
“你记得那个聚会上有谁吗？”江照凌问。
圈子里游手好闲的人不少，再加上喝了酒，白伊影有些记不清，“挺多人的，都是圈子里有名的公子哥。但那晚陆今泽和边晖来了，我是没想到的。”
“陆今泽和边晖？”听到熟人的名字，江照凌多少有些诧异。陆今泽她能理解，但边晖是怎么回事？
“对。陆今泽是因为太成熟了，我没想到他居然能和那群幼稚鬼玩到一起。至于边晖，是因为我和边家的关系好，我没想到他居然会和他们混在一块儿。不过看他的样子，像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型聚会吧，手法太嫩了，完全玩不过那群老狐狸。”
江照凌忽然发现一个问题：“陆今泽多少岁啊？”
“快四十了？但看起来挺年轻的。”白伊影对他的了解不深，但听说过他的一些传闻：“他这人手段阴得很，你离他远点，有时候都能给陆奉辞使绊子，你尽量不要和他接触。”
“那边晖呢？”
“他就是个小孩，挺幼稚一娃子，被边舟护得太好了。”说起边晖，白伊影有点想笑，“他人挺好的，那晚估计是被忽悠去了吧，看样子亏了不少钱。”
“他确实不太成熟。”
“总之，既然陆奉辞对你不差的话，那我建议你先好好待他身边。这个阶层的圈子乱得很，钱的问题都是小事，你注意安全。”
她和江照凌身处两个空间，能做的也只有提醒，别的只能靠江照凌自己了。
“好，谢谢姐姐。”
“不用谢。对了，我想问问小延怎么样了？”
和江照凌想念家人朋友一样，白伊影最牵挂的是白晟延，这是她唯一放不下的。
“他……”白伊影毕竟是亲姐姐，和江照凌这种冒名顶替的不一样，她不敢说实话，怕伤了白伊影的心，“挺好的，住在边家的公租房，小区门口就是地铁，附近是菜市场，很方便，也挺听我的话的。”
“那就好。”白伊影安心了，“他偶尔会因为陆家的事和你闹腾一下，你累的话就别管他，他会找理由让自己接受的。”
“哈哈……”不会再有这种事了……“我弟也是，他上个月刚高考完，最近可能比较活跃，家庭群里发的信息比较多，你看着回就行。他有时候话太多了，我也挺烦的。”
*
电话挂断后，江照凌转战浏览器，查询“毒药物质”。既然“春药物质”都能查出来，那再多收录一个毒药物质不过分吧。
果然，毒药物质被搜出来了。
“毒药物质需用毒药物质A与毒药物质B共同合成，其中毒药物质A和毒药物质B味苦……味苦？！”
那她今天的鸡汤饭是……
真的有人要杀她？！
“江江……”小智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要对她下手，“我们怎么办？”
“检查结果还没出来，再说吧。”江照凌熄屏手机，强迫自己不去看。如果真的是毒药……
江照凌重新打开手机，继续查看毒药物质的简介。获取方式：未知；解药：未知……除了名称和分子结构式，其他内容空白得干干净净。
“系统的数据库中有毒药物质这个东西吗？”江照凌问小智。
“没有。”
“没有……”说到投毒，江照凌联想到了那天早上的豆浆粉，“你还记得豆浆粉案吗？你知道那里面起作用的毒物叫什么吗？”
“我不知道。”小智有些遗憾的说，“我们那时没有跟进这个案子，就突然被传送回第一章了。”
“那除了我……”还有陆奉辞记得。
如果他跟进了，或许他会记得。
但那个案子被定性为意外，警方追查的深度会有她预想的那样深吗？
江照凌的手指停留在和陆奉辞的聊天界面上，纠结着要不要问他。她其实后悔和他说陆今泽害死他父母的事了，他们之间本就没有信任可言，而她又戳到了他的最痛处，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相对和平的关系直接碎成一地。
“江江，你真的不问吗？”
小智理解她的犹豫，但这是了解那个案子唯一的方式了。
“我再想想……”
万般纠结过后，江照凌还是问了。她倒不怕陆奉辞会对她做出什么，只是对他怀有一点愧疚。她再蠢也清楚自己如果没有陆奉辞的帮助，是不会在这个世界里过得还算顺畅的。
【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你还记得我们公司发生过豆浆中毒事件吗？你知道毒物是什么吗？】
直接这样问好像有点突兀，她想了想，又发了一句过去。
【我好像被投毒了。】
好像有点道德绑架的样子……江照凌阅读了这句话两遍，撤回了这条信息。如果没有收到回复，她也能理解。
“我记得我上一次吃到异常苦的东西是布丁。”江照凌回忆，“其实也不是纯苦，是咸到发苦。”
“还有一次是宴会上的香槟。”小智说，“你说那杯酒苦，但不排除是那杯酒本身就苦的原因。”
“是啊，我就喝过那一次香槟，从口感上根本判断不出有没有问题。如果那杯香槟和布丁都有问题的话，那我是不是已经……被杀过一次了。”
已经被杀过一次了吗？
江照凌认真回想宴会那晚发生的事情……腹部的剧烈绞痛……
“小智，沈诗迎的案子是谁负责？”
小智绝望的闭上了双眼，“我不知道……”
“那还有谁知道……”
陆奉辞。
怎么又是他。
【你能联系到负责沈诗迎案件的警察吗？】
【我想知道毒药物质起效以后的反应。】
【是肚子疼吗？】
一墙之隔的检测室不知道还有没有出检测结果，江照凌不敢催、也不敢问。如果真的是坏消息，那她能给别人留下什么讯息呢。
*
池新煦吃饱饭回到了房间，看望因为系统操作而被困在小鼠身体里的沈诗迎。
“待会儿会有医生来给你打疫苗，你别怕。”池新煦戴上橡胶手套，把箱子从阳台拿到室内。
小鼠吱吱叫了两声，表示“好的”。
池新煦从置物柜上拿出今天买的新手机，将键盘调整为九宫格，打开笼子架好手机支架，给沈诗迎放稳在上面。
“手机没有设置密码，你用的时候直接上滑就行。如果想和我说话，就在上面打字。我外出时，你也可以给我发消息。”他对着小鼠笑了笑，说：“我想，这比我学习一门新语言更容易。”
小鼠又吱吱了两声，然后开始摸索如何使用手机。
*
检测结果比陆奉辞的消息来得更快，好消息：没测出毒药物质；坏消息：没测出是什么东西导致鸡汤饭变苦。
“这个……有点难测啊。”检测员愁容满面，和江照凌一起对着已经凉了的鸡汤饭干瞪眼。常见的苦物就那么几种，他做了不少测验，居然一个也没测出来。
“你听说过毒药物质吗？”江照凌问他。
“听说过，但仅限于听说。”检测员说，“那玩意儿挺难搞的，几乎无法合成，科学界现在也没搞清楚它怎么来的。”
能搞清楚就怪了……江照凌默默叹了口气。但她还是很想知道：“那怎么把它测出来呢？”
“排除法。”
“……”用这种方法来鉴别毒物吗，有意思。“是不是过于草率了。”
“当然也有更科学的方法，或比如直接观察它的分子结构。”检测员伸了个懒腰，双手交握在身后拉伸肩颈，道：“那仪器我们这儿没有，要送到更高级的实验室去检测。我帮你联系一下我大学的老师吧，他那儿有。”
“谢谢，麻烦了。”
“没事儿，如果真的是毒药物质，那我还挺想见识一下的。”检测员还没见过真正的毒药物质，有点小兴奋。
江照凌则是祈祷着不要真的是毒药物质，否则她就离下线不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