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酒香》二月青

50、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几人围着骡子欲欲跃试，栓子更是直接骑上骡子，跑了两圈。

　　年轻小伙，学什么都快。引得村子里的小孩子跟着后面转，一时之间笑语连连。

　　徐常明和罗青芝抱着年年在院子里看着。

　　看着徐常明逐渐适应抱孩子，手上动作愈发熟练，笑道：“没想到你这么喜欢小孩子？”说完视线就落在长大了些许的年年身上。

　　徐常明眼眸晦暗，望着罗青芝低头露出的脖颈上，看一眼后就转开。

　　“难不成你不知道是因为你才这样？”

　　一句反问响在罗青芝耳上，瞬间逗得她面色一红，直接瞪了他一眼。

　　脑子里回想这段时间以来，徐常明陪在她身边，一人独行，好像有了同行之人。

　　徐常明：“难不成我说错了？”

　　见他还说，罗青芝也知躲不过去，索幸就说个明白。看向徐常明的眼神，罗青芝给自己打打气。

　　“徐大哥，这段时间我感受到你对我的好，也明白你的想法。可你看看我，有孩子，有姑子，我肯定会带着他们一起生活。而这些，都不应该成为你的拖累。”

　　徐常明这时候才了然，原来这段时间她一直纠结的是这个，是我话没说清楚吗？

　　徐常明轻轻却坚定地说道：“青芝，我接下来的话你听好，你的顾虑我都明白，我既然选择你，那一切的一切我都已经考虑清楚。”

　　“我虽然也有一段过往，但我不想妄自菲薄，望你不嫌弃我只是鳏夫。”

　　“我比不得读书人贴心，我在刀口舔血，生活不定。唯一能承诺的只是，全心全意，绝不相弃。”

　　“这段时间蒙你和婶子多加照顾，我不仅仅是为了负责，是在这段时间看到你的闪闪发光，看到你的坚韧求生，无一不让我心动。”

　　“只要你同意，我必然会处理好一切事情。光明正大上门提亲，我这辈子也会好好待你，好好待年年，始终如一。”

　　罗青芝听到这番话，心里微微动容，这是自己第一次听到的告白，无从比较。

　　不过，她也在思考这番话的真实性，在这古代，真的有男子愿意这样？我不是什么绝世佳人，清楚自己有几分份量。

　　眼神一直直盯盯看着徐常明，而他也不丝毫不退缩，迎着目光接受她的审视。

　　好一会儿之后，罗青芝才开口：“罗大哥，好人家的姑娘，哪个会在如此光天化日之下和一个男子说这么多话，难不成你是看我已有孩子，便多了一丝轻慢？”

　　徐常明顿惊，后背微微生出冷汗，着实未考虑周全。自己一直直来直往，没想到会给她这样的感觉。

　　一时间，拱手握拳赔礼，“青芝，是我唐突，是我考虑不周，我在此先给你赔礼道歉。”

　　“但我并无半丝轻慢，只是太过在意，才会乱了方寸。只要你同意，等我忙完大事，便让我爹上门求亲。”

　　说完，眼神异常坚定，仿佛只要罗青芝点头，万事皆成。

　　说到这，罗青芝脸上微微发热，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好似村子都是直接说媒，确定时间即可。

　　罗青芝故作严肃地说：“那等你上门提亲再说。”

　　说完抱着年年转身就走，一张俏脸瞬间变得通红。

　　听到这话，徐常明的心脏都仿佛加快很多，笑容顿时灿若星河，上前抓住罗青芝，“那你这是答应了？”

　　“你是答应了是吧？”

　　徐常明反复重复两遍，害怕自己听错了音，抓住罗青芝非要再说一遍才好。

　　见状，罗青芝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抿着嘴唇，嗔瞪了他一眼，硬着头皮点点头。

　　徐常明得到肯定答案，见到这样的罗青芝，心中是一阵阵荡漾和欢喜，嘴里连忙保证。

　　“放心，我肯定叫我爹和师傅师娘来提亲。青芝，你就等着我吧。”

　　抱着罗青芝和年年就是一转，放下后就奔跑，满院子都是他愉悦的声音。

　　罗青芝见状，心里也是欢喜，也许过去多年，也会在这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里，有人欢喜的奔跑，有人站在原地满眼是他。

　　时间会铭记这一切的一切。

　　一会儿，栓子骑着骡子回来，身后跟着一群小孩子，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看着满脸笑容的徐大哥，栓子不由一愣，眼睛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徐大哥欣喜，但为啥嫂子却是闷不做声啊。

　　这什么情况，但这氛围怎么感觉有点甜，是他感觉错了吗？

　　不，你没有感觉错。

　　栓子：“徐大哥，嫂子，你们这是咋啦，这骡子可真好，以后去镇上可就不愁了。”

　　一张嘴都是骡子，买“车”的欢喜终究是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人。

　　徐常明更是心情好，带着栓子和小孩子们都一起出去玩。

　　这也是第一次看他这么合群，看他俊朗的笑容，心里也是阵阵满足。

　　低头哄着年年，年年，娘给你找了个爹，以后就可以跟着练武，没有人敢欺负你。

　　夜晚。

　　罗青芝哄睡年年后，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白天徐常明说的话，心里是一阵阵甜意。

　　辗转反侧，一会想起初遇时自己的鲁莽，不由有点懊恼，抱着被子不敢面对。

　　一会儿想起自己帮徐常明擦汗，当时自己怎么就那么大胆啊，一时又有点开心。

　　这纠结的模样，让旁边的何秀英一下就明白了。

　　白了眼自己的白菜，这被猪拱的模样可真不值钱，丝毫忘记自己是引猪入室的“罪魁祸首。”

　　何秀英：“睡吧，叫那常明可得堂堂正正上门求亲，不然我可舍不得将自己女儿嫁出去。”

　　罗青芝一听，红着脸，“娘，你都知道啦。”

　　何秀英：“我能不知道，你再翻来覆去年年都要醒了。更何况，这几天你动不动就躲着他，今年晚上眼神都快拉丝了。你娘什么路没走过，就你们这点小伎俩，那瞒得了我。”

　　罗青芝一噎，“娘，你是同意的吧？”靠近何秀英试探。

　　何秀英搂着自己闺女，“娘啊，什么都不求，只求你个幸福，自己有个依靠，以后我和你爹也就放心了。”

　　“常明人不错，也踏实，而且护着你。”

　　“娘啊，同意，不过这也得让他们提亲才行。”

　　罗青芝点点头，依偎在她怀中，两人窃窃私语。

　　正当母女俩说夜话的同时，徐常明压抑着兴奋，辗转难眠。

　　一是心里激动，想到罗青芝同意，他心里就是止不住的欢喜，像燃起的火苗，烧得是热辣滚烫，想着想着就止不住扬起嘴角。

　　二是想着月后的比武，心里不免有些不舍，好不容易才遇见，就不得不分开，心里不是滋味。而且洪武镖局虎视眈眈，背后伤人这事不得不报。

　　.......

　　“哎呀，这个不能碰，你能不能站在旁边好好待着。”罗青芝忙着酿制新酒曲，徐常明就跟着旁边帮忙。

　　听到罗青芝大声呵斥后，站在那不敢动，一脸无辜望着罗青芝。

　　罗青芝：“哎呀，我不是说你，这个得好好分类，不能混为一体。”

　　徐常明还是不说话，故作委屈模样让人还以为他受了多大委屈。

　　“好好好，我错了，你站在旁边等我好不好。”罗青芝好言好语，一脸姨妈笑望着徐常明。

　　徐常明这才说话，“行嘛，都是我不好，只会练武，不会酿酒，我真没用。”

　　罗青芝安慰道：“术业有专攻，你可以好好保护我啊。”

　　见到徐常明终于恢复如常，罗青芝心里也是松了好大一口气。

　　~

　　罗青芝站在原地，眉头紧蹙，望向徐常明这不断捉妖模样。

　　徐常明：“芝芝，我错了，我保证下次不这样了。”

　　望着徐常明巧言令色，罗青芝是字只片语也不敢信，瞥了一眼，一本正经道：“关我啥事。”

　　“而且弄破伤口疼的是你，我才不管。”

　　徐常明咧着嘴笑，一脸不理会罗青芝的毒舌，“当然关你事，一个月后顺利我就上门提亲，还没娶你过门。放心，我肯定在婚礼时完完整整的，保证一个零部件都不少。”

　　罗青芝瞪了他一眼。

　　......

　　诸如此类情景，早在何秀英和栓子等人面前见怪不怪，每日必然来一场，每一会儿又和好。不过都是在何秀英眼皮子底下进行，倒也没说什么。

　　唯一有意见的就是小英了，害怕姐姐抛弃她，不过被徐常明抱在骡子上围着村子骑上几圈，引得小伙伴们满眼羡慕。

　　满脸激动，跟在身旁叫着徐大哥，要不是拦着都要改口姐夫了。

　　这一神操作，让罗青芝都快惊呆了，这人什么时候这么会了？

　　一时之间怀疑，自己之前认识的徐大哥是被掉包了？

　　这人，不会一直是装的吧？

　　这日，阳光早早出来，晒进院子里闪现出一道道阳光，阳光下的灰尘粒粒漂浮着。罗青芝和徐常明一如既往地嬉闹、忙碌。

　　“徐大哥，帮我将盖子拿下来。”

　　徐常明欣然上前，刚拿到手，眼神突然一变。

　　罗青芝：“怎么了？”

　　话落，忽然听到远方传来急切的马蹄声，徐常明神色瞬间警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