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从谋杀开始》腹肌少女

55、血尽案（七）

　　“小姜，拍照！”
　　卫国平说完，自己找了林母要了两个塑料口袋套在了双脚上。
　　等姜茳拍完案发现场的照片，他再踩着血迹进入了房间里……
　　“死了。”
　　他探查了下王建国的脉搏，确认死亡。
　　虽然根据现场那么多血迹已经可以判断他的死了。
　　正式确认死亡后，他拿起手机各个角度又拍了照片，确认没有遗漏后，才正式开始检查。
　　整个地面都是血，没有被人踩踏的痕迹。
　　凶手是放血的同时离开这里的。
　　房屋大门反锁，客厅就是警察和林家人，俨然是一个密室，那凶手从哪里进出呢？
　　这个房间连窗户都没有，唯一能进出的……
　　卫国平抬头，看向了屋顶的位置。
　　如同梧桐村连环凶杀案的第一案……
　　屋顶……
　　凶手用同样的作案手法，当着他们的面杀死了嫌疑人……
　　卫国平只觉得可笑。
　　笑完，他又十分地生气。
　　一把抓起了王建国的头，抬了起来，发现他是睁着眼死去的，脸上的表情很扭曲。
　　他的腮帮子鼓鼓的，卫建国用手一捏……
　　就见到他嘴里，藏着一根舌头。
　　被砍断的……人类的舌头，是他自己的舌头。
　　死者身上不止一处伤口，都是为了切断动脉，尽快的让死者的血液流尽，否则不可能短短的时间里，会流这么多血。
　　死者双手束缚在身后，被砍掉手的那手臂和另一只完好的手被胶带捆绑在一起。
　　加上死者跪地，头磕在地面……
　　这个姿势……真的很像是在赎罪。
　　是泄愤。
　　他清晰的从这个案发现场感到了凶手泄愤的情绪在。
　　和前面三个案子不同，这次的谋杀，能很准确的感受到凶手内心的情绪。
　　检查完毕，卫国平从里面出来，脱掉了外面被血浸染的塑料袋。
　　“师傅，怎样了？”
　　姜茳凑过来询问。
　　卫国平看了一眼林河，林河收到暗示，把自己的父母带回了房间里安置。
　　“姜茳，你来说。”
　　他看了一眼金宇，金宇还六神无主，没有回神过来，还是太年轻了，见得太少。
　　“凶手应该是从屋顶下来进行行凶的，可死者再傻也不可能见到有人从屋顶下来杀他，不心生警惕，不发出声响引起外面的人注意。”
　　所以……
　　“除非，那个从屋顶下来的人，是为了救他！”
　　再结合昨晚上他们的车胎被人戳破。
　　“这个人，一定得是死者很信任的人，能明确的知道对方就是来救自己的，所以他才没有发出声音。”
　　这样才能解释，只是被铐了的死者，为什么见到陌生人出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从凶手从屋顶下来这段时间，他完全有机会大叫，或者弄出一些声响出来的，但死者没有。
　　“我怀疑这个人就是他父亲，可……”
　　姜茳疑惑的摇着头。
　　“可虎毒不食子，王建国是村长唯一的儿子，他对自己儿子的爱护我们都瞧在眼里，为了毁灭证据，连自己儿子都杀吗？”
　　她想不通。
　　“而且……”
　　她指了指案发现场。
　　“还用这么诡异的方式，难不成也是为了转移大家视线，让大家误以为杀死王建国的，是另一个对他有仇恨的凶手，从而排除他的嫌疑？”
　　真的能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心狠到冷静的做出现场的一切吗？
　　“还有呢？”
　　姜茳摇了摇头。
　　“我只能看出这些。”
　　卫国平点了点头。
　　“我就补充一些你没想到的。”
　　他看了看屋子里的惨状。
　　“死者身上没有致命伤，而是选择隔断动脉的方式让死者的血流干，流尽，这意味着是一种折磨，加上他跪在地上磕头，明显在向我们展示赎罪这个主题。”
　　嗯，姜茳点头。
　　“然后你没注意到一点的是，死者从头到尾都没有被堵住嘴，就算他舌头被凶手割掉，那也能发出声音，可为什么……我们一点声音也没听到？”
　　就算是被割掉了舌头，那也能发出含糊的声音，只是听不清楚，可他们连含糊求救的声音都没听到。
　　“不奇怪吗？死者死之前还是睁着眼的，他是看着自己血一点点流尽，而在这个过程里，他可以有无数次发出这样的声音。”
　　指着死者身上的伤口，被割断的舌头和手臂……
　　“这些伤势不疼吗？疼就会喊出来，可死者没有。”
　　在割断舌头之前，死者应该就发现凶手的真实目的了吧？那为什么没有喊？”
　　还有死者身上其他的伤口，包括被砍断的手掌，这些不疼吗？
　　这个过程中，死者有无数次可以发出声音的机会……
　　“除非……”
　　卫国平想到了一种可能。
　　“他感受不到。”
　　感受不到？
　　“师傅，你是说，他晕过去了？”
　　卫国平没有点头，而是思考。
　　“晕过去是一个说法，或许……是清醒的，身体失去了感知呢？比如……有药物进行麻醉，失去了对痛苦的感知，或者让他全身僵硬，失去力气。”
　　这是卫国平能想到的他不发出声音的理由。
　　不是不能发出来，而是无法发出来。
　　“师傅，你的意思是，凶手对死者进行了麻醉，让他保留意识的同时又没有求救的力气，就像人动手术一样……”
　　没错，卫国平点头，表示赞同。
　　“你想到了什么？”
　　姜茳瞪大眼睛。
　　“这个凶手有一定的医疗知识，并且有途径拿到相关的麻醉剂，要么是医疗行业相关人员，要么是从事过……”
　　就光从死者被切断动脉的手法，干脆利落，就能证明凶手确实具有一定的对人体的知识储备了。
　　那也挺符合卫国平对第一案凶手的侧写。
　　高智商罪犯，受到过良好的教育，文化水平不低。
　　加上今天当着警察的面，隔着一面墙杀人，简直是疯癫到令人发指。
　　这真的是个可怕的对手。
　　“要说这样的人……这个村子就只能有一个人符合……”
　　林河从屋子里出来。
　　所有人都看着他。
　　“陈大夫，救我的那个医生。”
　　陈大夫？
　　“陈大夫原本不是村子里的人，他是从外面来的，十年前他带着妻子来村子里安家后就没有再离开。”
　　“而他的过去我们一无所知，唯一能知道的，就是他医术高超，什么病都能治好。”
　　众人没想到还隐藏了一个陈大夫，或者大家才注意到陈大夫的存在。
　　“而且……”
　　林河顿了顿。
　　“陈大夫和村长的关系很好，他能在村子里安家，也都是村长的功劳，两人关系不错，甚至可以说……他仰仗着村长……”
　　一个外来人融入本地本来就不容易，更何况安家。
　　让大家对他信任也是要花很多时间的。
　　“你在引导我们怀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