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从谋杀开始》腹肌少女

53、血尽案（五）

　　三个案发现场见证完毕后，未清宴就和两人分道扬镳了。
　　至于对方的怀疑，未清宴并未放在心上。
　　“你不一起吃饭？”
　　姜茳邀请她一起。
　　不了，未清宴摆手。
　　“林河的父母并不欢迎我，虽然我救了他们的儿子，但讨厌就是讨厌，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记得给我送饭就行。”
　　说着，像是开玩笑似的，又说了句：
　　“再说，让我和你们四个警察一起吃饭，压力可就太大了。”
　　于是就和他们分开。
　　卫国平和姜茳是看着未清宴的背影消失在两人眼前，才转身回林河家的。
　　“师傅，你为什么怀疑未小姐呢？虽然她出现在这里确实很突兀，但她一直在积极帮忙啊。”
　　凶手可不会帮忙。
　　卫国平看了她一眼。
　　“有时候帮忙和监视，是很难区分的。”
　　姜茳：……
　　是这样吗？
　　“尤其是在看了三个案发现场后，我更加确定，如果说这个村子真的存在这么一个高智商的罪犯的话，那这个人非她莫属。”
　　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的存在，只可能是她。
　　“当然，这一切只是我的直觉，我还没找到证据，如果你像我一样办案二十年，你看到这种危险的人，也会第一时间感知到的。”
　　就是刑警的直觉。
　　因为这种人见太多了。
　　几乎第一眼，就能从这个人身上感知到非比寻常的气味出来。
　　是危险和罪犯的味道。
　　“师傅，天才和疯子还一线之隔呢？你不能因为她危险就觉得她是凶手，我们办案是要讲究证据的，不能靠不靠谱的直觉。”
　　姜茳连自己师傅都怼。
　　卫国平无奈的笑了笑。
　　这个徒弟真的是，才见人家几次，都成迷妹了。
　　“你别忘了，这几起案子下来，都是有预谋有计划的，如果真是她所为，她一个四年都没回过家的人，你觉得她可能提前布局吗？”
　　尤其是第二案中，许家夫妻的案子。
　　许家夫妻确实是承认了自己有在进行相关的祷告，书也是他们的书。
　　这都得提前知道吧？
　　她四年都没回过家，怎么会对村子里的人这么熟悉？
　　“而且你也看到了，村子里的人确实都讨厌她，那就不存在一个跟她通风报信的人，作为凶手的她，是怎么提前知道乔家要结婚的事，许家夫妻要孩子的事？以及……”
　　那个什么李锁匠……
　　“那个李锁匠拥有全村钥匙这件事……连村子里的人都不一定对这些事知根知底，更何况她一个外人。”
　　如果真是她，她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那个凶手只可能是一直生活在村子里的人。
　　“我觉得唯一有可能的，符合对村子所有事都知晓的，只有村长这一人，只有他才能做到。”
　　所以怀疑未清宴倒不如怀疑村长。
　　毕竟村长和他儿子烧毁尸体是确定的事实，只是没证据，但大家都心照不宣。
　　而未清宴呢？
　　有什么证据能证明？
　　“你啊……时间还早，还别妄下定论。”
　　卫国平相信自己的直觉。
　　“我要再问下关于未清宴在这几起案子发生的时候，她的不在场证明。”
　　看自己师傅不放过，姜茳叹了口气。
　　“师傅，你这毒牙的称呼真是名不虚传，但你能不能把你的毒牙咬在该咬的地方，别咬未小姐啊。”
　　卫国平：……
　　“你还记得你什么身份吧？”
　　为嫌疑人说话？
　　警察得和嫌疑人保持距离，这是要求。
　　本来林河这个当事人的证词就已经因为和未清宴的感情，效力减少了一半，现在还加上他徒弟。
　　“那未清宴到底怎么吸引你了？”
　　怎么没见她对自己崇拜？
　　“啧，师傅，你这种糙汉子不懂，我是智性恋，你没看到今天你三番五次怀疑她的时候，她都那么的淡定吗？运筹帷幄的样子……真有魅力。”
　　说着双手合十，眼睛微微眯着，脸上都是笑容。
　　“就算她是坏女人，我也爱。”
　　卫国平：……
　　他真不懂小年轻。
　　于是两人回到了林家。
　　“师傅，师姐，怎样了？”
　　金宇迫不及待的想问。
　　“先吃饭吧……”
　　卫国平见到饭菜都摆好了，就等他们了，就赶紧上桌了，金宇只好作罢。
　　吃饭的时候，桌上很沉默，气氛有些闷。
　　金宇看了看大家，想说话又不想说，就看了眼姜茳，结果姜茳做了个嘘的动作，让他别说。
　　“对了，婶子，我能问下关于未清宴的事吗？”
　　卫国平忽然开口，林母愣了下，随即点头。
　　林河听着，也看了过来。
　　“听说她父亲很小的时候死了，她母亲是个疯子，既然如此，那她怎么长大的？他们没别的亲戚吗？”
　　这种要是在外面，早就送福利机构了。
　　“是啊，她父亲短命，身体从小就弱，在她三岁那年就死了，她母亲生下她之前就是疯的，死了后吧，也有人是想过继她的。”
　　说着，林母放下了筷子。
　　“但这女娃吧……她真的……你知道三岁的孩子，放到现在，什么都不懂，可她那时候，她却字正腔圆的告诉别人，她能照顾好自己，她谁都不要，只要她母亲。”
　　所有人想到那个画面，都不禁被震撼到。
　　姜茳忍不住红了眼。
　　“她从小就这么懂事啊，又可爱又可怜的，好坚强啊。”
　　感觉更喜欢了呢。
　　林母是理解不了，继续讲述。
　　“我担心那孩子，就给她送过几次饭，第一次送的时候，我看到她小小的身子，搬了个凳子垫着，站在上面用铲子炒绿油油根本难以下咽的菜……”
　　真的是很可怜的一个孩子……
　　懂事得让人心疼。
　　“她家就她和她疯了的母亲，没有经济来源，邻里能帮的，就都帮她，当然她也不是白拿，每次都是帮了人干活，大家就用相同的东西和她交换。”
　　小小年纪就知道等价交换，真的很懂事。
　　“农村嘛，最不缺的就是一些蔬菜了，她就这样磕磕绊绊长大，就是小时候营养不良，有点太瘦了，不过好在河里可以抓鱼，大家杀猪什么的，也会请她俩，额外分给她们。”
　　听到林母讲述这些，金宇产生了疑惑。
　　“诶，婶婶，既然你们之间关系这么和谐，那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林母叹了口气。
　　“我来说吧。”
　　是林父，他纵横的脸，看着十分黝黑，双手也都是老茧，典型的村民形象。
　　“那丫头从小天资聪明，上学的时候就得到了学校的资助，才好了起来，后面一路得到学校的资助，就越来越好……但她没时间照顾自己母亲，就托我们照顾。”
　　那时候，大家都还挺……挺好的。